第九百六十八章 司法局
白宁愣了一下，有点儿震惊的感觉他，似乎很难相信这种话居然出自他的口中。
“哦，这是《面纱》里的一句话，出自毛姆。”齐骁道。
白宁:“……你妈妈受过教育的。”
“我喜欢的如果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要因为我的决定让她不自由了，那还是算是喜欢吗？”齐骁道，“而且多麻烦啊，我喜欢她还要强迫她改变，她改了我要是不喜欢了怎么办。”
白宁:“起码人会在你身边……”
齐骁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奇怪:“我要是不喜欢了，或者她不喜欢了，把人就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白宁难得有沉默的时候。
“哈……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确实我也不应该多参与了。”白宁道，“原本我想着比起谢临和程野，你这个性格会不占优势……”
“我的性格怎么了?”齐骁话都说到，然后忽然意识到这话里面的问题。
“等等。”他震惊的看着白宁，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种事情，“不是，不是，不是这跟程野，跟谢临……不是……”
齐骁显然不是会撒谎的类型，当时就语无伦次起来，脑海中一瞬间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到会不会因为这个母亲才对林昭昭会有这种偏见，又想到这是在试探还是在干什么，一时间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多线程的任务，直接宕机了。
“怎么，要等你慢慢想说辞吗？”
齐骁本身就不是擅长说谎的人，自己刚刚在母亲面前小小的装了一波就直接被打回原样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宁抱着手臂，一脸看着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觉得实在不行了还是出去吧，感觉在国内会被人玩死:“比起我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件事儿，我更惊讶的是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发现了。”
齐骁:“她……我……她他是有苦衷的，真的。”齐骁几乎是下意识的跟她解释。
“不用解释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没见过，只要你确定你是真喜欢就行，只要不是因为什么要跟谢临或者程野一较高低这种理由，别的也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白宁道，“你们有你们自己的相处方式，你不想把人留下，未必别人不想。”
齐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动你的脑子了，吃完饭后自然有你动脑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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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敲响云顶壹号的门的时候，明明听见里面的脚步声，但是却一直没有人开门。
“是我。”她心平气和的说道。
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周予安有点疲惫的眼睛，看见林昭昭的一瞬间，似乎一口气又沉了下去。
林昭昭在开门的一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我本来带了一束花来见你的，还有别的礼物。”林昭昭道，“但是我在楼下，想到也许你这辈子都不想收到花和礼物了，所以我想着不如我先上来给你个拥抱。”林昭昭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周予安愣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林昭昭明显感觉肩膀上温热的液体瞬间散开。
周予安:“……抱歉，沈知远和我说过，你在白桦和松山经历的那些事……”
“我想本来应该是我来安慰你的。”
林昭昭瞥了一眼进门鞋柜上的半盒烟:“谢临来过了？他的钢钉拆完了？”
周予安偏过头，缓了一会，儿，声音却依然有变化:“嗯，高斌说恢复的不错，他上午来了，聊了一会儿，说如果是我的案子，他可以帮帮忙。”
林昭昭拉着人进去:“你们聊了什么。”
周予安低头把门重新锁上了，另一只手却无论如何牵着林昭昭不撒手。
林昭昭思索了一下:“他可以帮帮忙……他不想接案子了？不可能他也要辞职吧，他要离开君怡？”
周楠楠也提到过君怡的应主任跟谢临本身就不太对付，这次何洋过世君怡这边是不是要清算应主任似乎也是
周予安笑笑:“确实要离开，他要去兴县司法局挂职副局长，不方便继续待在君怡。”
“司法局？副局长？”
“只是挂职，不占编制，还要脱产，其实不一定划算，不过他对于自己调任似乎还挺有信心的吧。”周予安，“兴县离京海不远，大概因为这个才去的兴县。”周予安，“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门口有他落下的烟——你居然还让人在你的屋子里抽烟？”
“下次不让了。”
林昭昭看着鞋柜上的半包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兴县是他的家乡。”
“是吗？难怪他去了那儿。”
“而且……”林昭昭忽然沉默了。
“而且？”周予安的声音逐渐变的正常了，拉着林昭昭坐在沙发上，屋子里的空调打的很热，但周予安抱着她，一点不想分开，仿佛两颗腻腻黏黏的。
而且兴县是齐恒宇毕业之后第一个任职的城市。
其实兴县那边是谁安排的林昭昭大概明白 相比是何跃和谢临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
谢临早就见过周楠楠，周楠楠手里有姜家甚至何家的把柄。
周楠楠说她没给写了，只给了林昭昭，大概率只是说辞。
谢临拿那些证据换了一个调任的机会，继续做刑辩律师当然赚的不少，但钱不是他最终的追求。
权力才是。
以前是因为势单力薄，谢临拿不到那张入场券。
这也是何跃跟林昭昭对峙时，似乎并不是很害怕林昭昭鱼死网破公开何家的把柄。
因为谢临早就都给他了，换来一张入场券，他们彼此都有对方肮脏的把柄，是不可背叛的同盟。
也因此何跃也愿意出手扳倒何洋和沈盛 因为他有了更可靠，更有前途且更容易控制的盟友。
既然他换到了那张入场券，林昭昭一点都不怀疑，谢临肯定会爬上去的，也许要十年八年，也许要三年五年，也许甚至都不用。
迟早有一天……谢临说不定真的会走到齐恒宇都没走到的位置。
林昭昭缓缓闭上眼睛。
在那场父子最后的对峙里，齐恒宇说的也许并不全错。
谢临早就是他了，比起齐恒宇他会做得更好。
周予安:“怎么了，他做了什么吗？他参与了派蒙计划？”
对于别人来说，混乱是烂泥，对于有些人来说，混乱是阶梯。
“没有……”林昭昭笑了笑，有点艰难，“我只是在想……”
“我们之中，终于有人在一片狼藉里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