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两端
Alex坐在吧台前久久的没有说话，看着林昭昭的眼神，似乎诧异之中又带了点动容。
“你……”
“怎么了？”林昭昭喝了一口martini 忍不住皱了皱眉，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各种小甜酒，下一轮果断要了一轮椰林飘香。
“没什么，我好像理解为什么Ian无论如何，你想回国内找他的mS.right。”
林昭昭摇了摇头笑了笑:“不要小瞧你的朋友嘛，也许他一定要回国，有我的因素，但又不可能只是我，他一定是慎重思考过自己回国要做什么的，思考过自己到底留国外更好，还是回国更好。”
林昭昭:“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的，但是我们要对他稍微有点信心吧。”
Alex倒是坦坦荡荡:“ok，以后你要来英国我带你玩，你要是想见见我当时那位太太我也可以帮忙引荐的。”
林昭昭笑了笑:“算了，我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多的作品傍身，平川文学奖也只是个提名，没说一定能拿到，等有朝一日我比较有底气了，我想会有海外的编辑来找我的。”
Alex举起杯子:“好说。”
“不过Ian有的时候性格黏黏糊糊的，做事情总是喜欢瞻前顾后，需要别人推他一把。”Alex道，“他这个人在外面比较重情义，别人不把他逼到绝境，一般都不会说什么，对内呢，只要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就总想着拖一拖，他有的时候需要一点当断则断的勇气，有的时候需要别人推一把。”
Alex举起杯子，做出要碰杯的姿势:“今天的消费我请，如果我说了什么比较冒犯的话，就当给你赔罪了。”
林昭昭同样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唉，你说你自己不懂国内的人情世故，但我怎么看着你比国内的很多人都懂啊？”
不过林昭昭对此也不意外，能在一个领域做到顶级的人，基本不太存在什么智商很高，情商为零的情况。
Alex笑笑:“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跟Ian学的，他之前读书的时候帮了我很多，虽然年纪上是个小师弟，但是却出乎意料的吃得开，一起合伙分成什么的也都很仗义，他有点像是国内古典小说的那种……角色。”
“那种丐帮的长老或者梁山好汉？”
“对对，以前我很喜欢那些武侠小说的。”
林昭昭:“好像上一代人很多都喜欢武侠小说，到我们这一代看过的就比较少了。”
Alex:……
其实Alex并不太在意年龄的问题，在他的圈子里面，他已经算是年轻有为的了，像周予安那样的天才几百年能有一个。
但是也是这么一句话，才让他骤然意识到，林昭昭其实也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周予安的同届生，年纪普遍都比他大，也因此朋友圈普遍都是比周予安年纪更大的人，这两年他自己带学生了，才逐渐有年轻人加入进来，但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下一代了。
林昭昭作为周予安的伴侣爱人出现，于是自动把他带入到了自己这一辈，Alex完全忘记了，眼前那个女生也许跟他们跟那一些学生一个年龄甚至年纪还更小。
Alex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又打量了她几眼。
只能再次感慨不愧是周予安选中的人，大学刚刚毕业的年龄，这么精准的挑出来了他话里的问题太极一般的打了过去。
Alex但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周予安一手一个一边抱住alex一边抱住林昭昭:“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嗨，来一起跳舞啊。”
“聊你的未来。”Alex道，“聊聊你什么时候会离开那儿。”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现在上边我的导师退休了，下面我的学生还不错，校内领导基本都比较同情我，校外想去找国外实验室合作也容易，我干嘛要走？”周予安道，“走了，跳舞去了。”
周予安只是在舞池里面待了一会，状态跟来的时候就明显完全不一样了。
林昭昭说的对，周予安其实安慰起来并不困难，只不过要找对方法。
林昭昭:“走吧，跳舞去了，我在这儿坐一会，我刚点的椰林飘香，帮你们看着酒。”
Alex非常坦然的摆了摆手:“走吧，跳舞去了。”
周予安那种似乎带着点醉醺醺的状态，一下子清醒过来，揽着Alex，笑盈盈的问道:“师哥，你跟昭昭说什么了？”
“我内心是很感谢师哥的。”周予安道，“师哥为了我的事情，还专门从国外飞回来一趟，结果回来了要出了这事我也没法做东，保不齐还叫师哥破费了吧。”
Alex愣了一下:“你们两个……”
周予安:“其实师哥你看的很明白，国内你不玩人情世故那一套是活不下去的。”周予安道，“但是换个说法就是只要你玩明白了这一套，你走的一定比别人更稳更快。”
周予安:“我又何必放弃我熟悉的环境和擅长的东西，跳到一个我不熟悉的环境里面，还用不到我擅长的东西呢？”
“好好好，你们两个，算我多心了……”
“没有，师哥的心意我领了，一直我放心你的事情我也记在心上了，年前我跟那边的领导吃过饭，二类医疗器械应该没什么问题。”周予安道。
“好好好……”
“但是有一件事情也想请师哥帮忙。”
“你说。”
周予安:“昭昭刚刚经历了一段非常非常艰难的日期，我觉得按照她但性格再听一听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率她想辞职出去走走。”
“是吗？”
“师哥方方面以你的名义邀请她去你那边玩，带着她在那边玩一玩，全程的消费我可以买单。”
“你……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不去吗？”
“不行，我的导师刚退休，而且不是正常途径退的，现在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如果我想接手他的资源就一定需要留在国内。”周予安，“但是昭昭的状态我同样担心，所以想拜托师兄帮忙，等我这边稍微空闲下来，我就过去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