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琴,你要徒弟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送过来。”
“你要是不开金口!那你就自己过来,老祖有话跟你说。”
赫连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连老祖都自称上了?
他就是被这话吸引过来的,然后就和院子里的陈悄悄对上了眼睛。
陈悄悄双眼一下就亮了,“哇塞,仙男!”
赫连琴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通常情况下,只要赫连长老露出这样的笑容,总会有人倒霉,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作鸟兽散。
苏怀直接躲到了花意身后。
“哇,笑起来更好看了!”
“这也太好看了!之前只看到画册,没想到真人更漂亮!!!”
陈悄悄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你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苏怀脑瓜子嗡嗡的,这姑娘莫非是不想活了?
完了,现在有点后悔把她带来了,长老不会下手吧?
可自顾自欣赏美色的陈悄悄,看着表情越来越温柔的赫连琴,感觉太过赏心悦目了!
这也太好看了,怎么会有男的比女的还好看啊?
赫连琴有点绷不住了。
平常宗门里的这些弟子们看到他哪个不吓得瑟瑟发抖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完全不怕他,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说他,比女孩子还好看……
关键是这人根本就不怕他!
赫连琴有点牙疼。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徒弟不要?”花意的声音打断了他。
赫连琴终于把视线从陈悄悄身上移开,而是一脸无奈的看了看花意。
他叹了口气,“花花,咱能别闹了么?”
花意顿了一下,说道,“我没闹啊!”
“花花,我。”赫连琴指着自己。
花意:“嗯!”
赫连琴:“剑修。”
花意:“对。”
赫连琴,指着陈悄悄,“她,雷灵根。”
花意点头,“是的。”
赫连琴生吸一口气,“你觉得合适吗?”
花意继续点头,“合适,合适,非常合适!”
赫连琴更加头疼了。
他现在终于能深切体会到宗主南珏的感受了。
真的,作为平西城城主也好,还是凌云宗宗主也好,南珏都是非常称职的。
而他本身又是个非常有规划的人。
平时除了修炼管理,宗门,处理一些大事之外,他还会下下棋,弹弹琴,生活非常规律。
但是宗门该操心的事情,他一件也没有少。
自从南珏开始闭关,【那算是闭关吧?】,宗门内外的大事都交给了他。
他也没想到,唯一的变数是老祖啊!
花花真的是说啥来啥的。
刚想再说点什么话,却突然感觉到脚下一沉,他低着头。
赫连琴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脚下忽然一沉,低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只见一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小狐狸正围着他的脚踝打转,尾巴尖上还拴着个红绳,红绳另一头赫然系着个半岁左右的奶娃娃。
那娃娃穿着件小肚兜,脸蛋圆滚滚的,被小狐狸拖着颠来颠去,不仅不哭不闹,反而咯咯直笑,小手还抓着红绳晃来晃去,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
“昆仑胎!”赫连琴心头一紧,这不是小狐狸一直在照看的那个特殊幼崽吗?
他连忙蹲下身,生怕小狐狸一个没注意,把这宝贝疙瘩甩出去摔着了,“你这是做什么?小心点!”
小狐狸却满不在乎,噌地一下跳到赫连琴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突然开口吐出人言,声音软糯又带着点谄媚:“哇!算来算去还是赫连琴长得好看,眼睛像画里的仙官,皮肤比玉还白,不愧是修仙界颜值上最能打的男人!!”
它一边说一边摇着尾巴,蓬松的尾巴扫得赫连琴脖颈发痒。
花意坐在一旁,抱着胳膊,挑眉看着这一人一狐,嘴角勾起一抹鄙视:“啧,小色胚,就知道看脸,你可是个狐狸啊!你们之间是不会幸福的!”
赫连琴顿时一头黑线。
小狐狸却淡定地扬起下巴,尾巴摇得更欢了:“好看的人看着心情好嘛!再说了,长得好看的人一般都心善,再说他们也欺负不了我!”
花意忽然来了兴致,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问道:“小狐狸,那么问题来了,有个问题要问你……”
语气非常严肃,就连赫连琴和苏怀以及不远处的陈悄悄都正经了。
小狐狸立马立正站好,
下一刻就听到花意的声音,“要是赫连琴和南珏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赫连琴:“???”
苏怀:????
陈悄悄:???
赫连琴脑瓜子瞬间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祖这是在干什么?拿宗主和他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玩笑?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苏怀和陈悄悄也竖起了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狐狸,显然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小狐狸好像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哈。
苏怀下意识的看了看花意。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我姐姐不也是最喜欢好看的吗?
小狐狸摇尾巴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抬起头,语气比花意还要严肃。
“好大俩修仙者,掉进水里还要等着我来救?这么菜,死了算球!”
话音刚落,它不等众人反应,就从赫连琴怀里跳下来,拖着昆仑胎一溜烟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串奶娃娃的笑声渐渐远去。
赫连琴:“……”
花意:“……”
苏怀:“……”
陈悄悄:“……”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只狐狸鄙视“菜”。
虽然知道小狐狸说的是实话——以他和南珏的修为,别说掉水里,就算掉进岩浆里都能安然无恙——但被这么直白地怼回来,还是觉得有点憋屈。
花意愣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这小狐狸!哈哈哈哈!”
笑够了,她挥了挥手,对赫连琴说:“行了,别愣着了,把你新徒弟领走吧,好好教。”
赫连琴:“???”
他啥时候答应收徒了?!
可看着花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老祖都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赫连琴走到陈悄悄面前,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晶莹剔透的玉符和一道凝聚着淡淡剑气的卷轴,递了过去:“这些是见面礼。玉符能防金丹期以内的攻击,剑气卷轴能在危急时刻护你周全。”
陈悄悄虽然还是没搞明白,自己一个雷灵根为什么要拜剑修为师,但看着眼前这位仙男般的师傅,又想起那根霸道的打神鞭,还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弟子陈悄悄,拜见师傅!”
一双眼睛更是亮的出奇。
这么好看的师傅,嘿嘿嘿!
她双手接着赫连琴送来的拜师礼,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后跟。
“谢谢师傅!我一定要告诉我家老头!”
说完更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赫连琴伸出手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玉简,直接输入了一段语音。
“爹!老头!我拜师了,哈哈哈!!我师傅长得超好看诶!简直比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仙子还要好看哈哈哈!真的!!不信我给你们发影像!!!”
说完,玉简对着赫连琴就是咔嚓几张。
赫连琴:“……”
“师傅,你能不能笑一笑?”陈悄悄还甚至嫌弃起来,“你这样不笑一下,我爹会以为我师傅是被我要挟了!”
赫连琴眉心突突直跳,突然就有点想退货了,怎么办?
他回过头来看着花意,花意憋笑憋的差点忍不住,一看到赫连琴表情,立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赫连琴无奈的扯了扯嘴唇。
“好了我带你去为师住的地方,介绍一下你的长辈们。”
“好嘞师父。”
然后转身带着新徒弟离开了院子,背影透着几分无奈。
院子里只剩下花意和苏怀。
花意看了看还没走的苏怀,挑眉道:“还有事?”
苏怀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花姐姐,我……我这几天可能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
花意了然:“是为了你哥和花月的婚礼吧?”
“嗯!”苏怀点头,“兄长和嫂嫂的道侣大典就快到了,我得回去帮忙筹备。可能要走挺长一段时间。”
“那赶紧走啊,在这磨蹭什么?”花意挥了挥手,一副赶人的样子。
苏怀却没动,反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宝贝,有流光溢彩的矿石,有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兽核,还有几片泛着异光的羽毛,一股脑地摆在花意面前,扭捏道:“花姐姐,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些是我在秘境里拼死弄来的,想请你帮忙打造成一份新婚礼物,送给兄长和嫂嫂。”
他特意加重了拼死两个字,搞得好像费了多大劲一样。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花姐姐你也知道,咱们宗门的炼器修士,修为都不是很高,这些材料品阶太高,他们炼不了,之前我们还能去找江洋前辈,现在江洋前辈身份不一般了,也找不到他。温倾凌目前修为也只有金丹期,也锻造不了,燕辞楼主还在秘境没出来,万宝楼的价格又太坑,我们根本就支付不起费用……所以,只能来求你了。”
说完,他又赶紧给花意端茶倒水,递上刚洗好的水果,一副狗腿的样子。
花意扫了一眼那些宝贝,虽然在她眼里不算顶级,但在这修仙界也算得上是珍品了,看得出苏怀确实用了心。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苏怀的服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帮你弄。”
苏怀顿时喜出望外,刚想说“那我先回去等消息”,就被花意叫住了。
“急什么?马上就好。”
苏怀一脸懵逼地看着花意,只见她伸手一扬,那些宝贝就像长了脚似的飞到她掌心。
然后,她就像捏泥巴似的,把矿石、兽核、羽毛一股脑地揉在一起,掌心还冒出五颜六色的光,把那些东西搅得乱七八糟。
苏怀看得眼皮直跳。
这……这是炼器?哪家的炼器术是这么揉泥巴的?!就算他不是炼器师,也知道炼器讲究火候、符文、灵力控制,哪有这么胡来的?
啊啊啊!他的宝物啊!
就眨个眼的功夫,这些宝物都变成不明物体了。
他刚想开口问问,就见花意掌心里的“泥巴团”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后,一对玉佩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玉佩一左一右,左边是条栩栩如生的龙,鳞爪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右边是只展翅欲飞的凤,尾羽流光溢彩,灵气逼人。
龙凤交相辉映,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
几乎在龙凤双佩成型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压压的雷云在凌云宗上空汇聚,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如同狂龙般在云层里翻滚,声势浩大,仿佛要将整个宗门吞噬。
“怎么回事?!”
“是雷劫!好大的阵仗!”
“哪个前辈在突破?这雷劫也太吓人了吧!”
凌云宗各处,无数正在闭关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纷纷从洞府里出来,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雷云,满脸震惊。
彩衣看着周围齐刷刷看着天空的仙鹤,摇着扇子,“这雷劫不一般啊。”
正在炼丹房炼药的柳苏苏,听到外面的动静,随手一挥收了丹炉,走到门口抬头望去,看着那蕴含着恐怖威压的雷云,眉头微蹙:“这不是突破的雷劫……倒像是……宝物出世?”
在百妖塔外看守的玉京子,也停下了擦拭毒牙的动作,抬头看向雷云中心的方向,眸色深沉,竖瞳沉沉。
看那方向,是老祖的院子那边……又在搞什么?
正在给鹿小九准备灵草的银霜,听到雷声,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蛋,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花花又在折腾什么?这动静,怕是整个修仙界都能感觉到了。”
各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云最密集的地方——花意的小院。
温倾凌正好在附近给法器刻阵,这可是他最近找师兄请教了好久的,看到这惊天动地的阵仗,吓得手里的刻刀都掉了。
她几乎一瞬间出现在演武场,此时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弟子,她盯着那片雷云,嘴唇哆嗦着:“这……这是天级上品宝物出世才有的异象!最少是天级上品!”
她一脸羡慕,自己现在最多也就只能打造地级下品的法器,跟这天级上品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周围的弟子们一听“天级上品”,顿时激动起来,摩拳擦掌地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捡点漏。可当他们看清雷云的中心是花意的小院时,又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算了吧,是老祖那边弄出来的……”
“可不是嘛,老祖隔三差五都搞出动静。”
“老祖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