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开阔,一股比城外浓郁数倍的神力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奇异的药香、血腥味以及金属锻造的炽热气息。
街道宽阔得令人咋舌,足有千丈之宽,足以容纳数十头太古巨兽并驾齐驱。路面并非凡石,而是由一种名为“吸音黑金”的稀有神材铺就,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这种神材不仅坚硬无比,更有着吞噬声音的奇效,即便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也不会扬起半点尘埃,更不会发出丝毫噪音,使得整条街道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感。
此时,街道上人流如织,却并不显得拥挤。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释放着自身的威压,在彼此之间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间隔。强者之间,自有默契,谁也不愿轻易招惹谁。
叶飞跟林奕穿过街道,引起明里暗里不少目光观察审视。
有的目光来自街边看似慵懒晒太阳的老者,有的来自高空浮空岛上垂落的视线,还有的则隐藏在穿梭的人群之中。
在他们踏入北邙郡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北邙郡城内各方势力的视线范围!
毕竟,林奕身为第七营统领,又是刚刚突破三星大天神,是此次统领之战的热门人选之一,自然备受瞩目。
不过叶飞两人虽然对此都有所察觉,但却都是闲庭漫步般并未在乎这些目光。
林奕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而叶飞则是心若止水,那些窥探的目光虽然如芒在背,却无法动摇他分毫。
尤其是叶飞,其注意力反而更在北邙郡城两边商铺中那些少见的神器神物之上。
这些神器神物随随便便一件,放在昆仑界中那都是足够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足以让无数强者争得头破血流。但在这北邙郡城中,却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一般随意摆放!
这种强烈的对比感,让人更加能感觉到北邙郡城这座神界之城的非同凡响!
“神界的底蕴,果然不是下界可以比拟的。”叶飞心中暗自感叹,同时也激起了他心中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到了。”
就在叶飞感慨间,林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飞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散发着冰冷坚硬的质感。府邸大门高达百丈,两扇厚重的黑铁大门上,雕刻着北邙军的军徽——一头咆哮的幽冥吞天蟒,那蟒蛇双眼镶嵌着两颗巨大的血色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光。
府邸四周,矗立着十二座高达千丈的箭塔,每一座箭塔上都闪烁着危险的能量波动,显然是某种强大的防御阵法。
而在大门两侧,更是伫立着两尊身穿重甲的石像,手持巨斧,怒目圆睁,周身散发出的煞气,竟然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里,便是北邙军统帅府!
北邙军的最高指挥中心,也是北邙郡城的权力核心!
“好强的煞气!”
叶飞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不仅仅是杀戮的气息,更是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意志!
“北邙军统帅府,乃是北邙神君亲自坐镇之地,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无数强者的鲜血。”林奕神色凝重,对着门口的守卫出示了令牌。
守卫查验无误后,厚重的黑铁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两人迈步走入府内。
府内与外界的奢华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肃杀与简朴。
一条笔直的青石大道直通府邸深处,大道两旁种满了参天古树,树影婆娑,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使得整条大道显得有些阴暗。
“统领之战开启在即,各方势力的代表都已经到了。”林奕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叶飞说道,“这统帅府内,此刻汇聚了北邙军最顶尖的一批强者,你需小心行事。”
叶飞微微点头,心神紧绷,时刻警惕着四周。
就在两人沿着走廊前行时,前方忽然走来一道人影。
那人身穿暗红色的战甲,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一圈黑色的涟漪,仿佛踩在虚空之中。
“小心。”林奕低声提醒了一句,脚步微微一顿。
叶飞目光一凝,立刻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为诡异。
那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气息,既有着生者的体温,又有着死者的冰冷。而且,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竟然给叶飞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第二营的‘鬼面’。”林奕直接给叶飞秘法传音道:“那是第二营统帅幽炎的义子,也是此次代表第二营出战的天神。此人手段狠辣,擅长魂道秘术,是此次统领之战中较为难缠的对手,你需留意。”
“鬼面”在经过叶飞两人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那双冰冷的眼睛在叶飞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人……很强。”叶飞看着“鬼面”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警惕。
“走吧,莫统帅还在等我们。”林奕收回目光,带着叶飞继续前行。
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翠绿的竹林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片竹林占地极广,每一根竹子都高达十丈,通体呈碧绿色,竹叶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
然而,叶飞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片看似普通的竹林,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根竹子,都仿佛是一个阵眼,隐隐构成了一座绝杀大阵!
“这片竹林名为‘静心林’,是莫统帅亲自布置的阵法,据说蕴含着某种高深的法则之力。”林奕解释道。
两人踏入竹林,脚下的青石板路瞬间变成了柔软的草地。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茅草屋前,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
那男子身穿一件粗布麻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夫。
但当他站在那里时,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仿佛他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无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