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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时光匆匆流去。

小时候时光好像过的很慢,因为小时候记忆力好,脑子剩余内存也多,一年到头发生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尴尬的记忆甚至到了老年都记得清清楚楚。阿尔兹海默症要忘记都是最后忘记的。

所以孩子的一年显得尤为漫长。

等到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脑子里的存储空间也被占用了。再留下的记忆就是压缩包了。

记忆模糊不说,还删减缩短,一个月三十天可能就记得一两天了。别的日子像是被跳过了一样,昨天吃了啥都记不住了。

修士也是如此,就算不是一闭关就以年为单位跳过人生。随着年龄的增大,日常琐事就不再记忆中留痕了。

平日里干的,大多是获取资源、修炼、突破、战斗。

非常的简单,也非常的无趣。

这时候就会有几年如一日的感觉。

郑常没有这么枯燥的过日子,但依旧感觉时光飞逝。

又是二十年过去了。

……

“敖青,跟我去清灵宗,把石头带上,顺便叫上敖霞。坐飞舟过去。”郑常给敖青传音道。

“知道了。”敖青立刻回应。

郑常的岛已经快成了敖霞的第二个家了。岛上早就有她专门为自己打造的洞府。

也就是她建得早,不然真不一定能建,因为岛上的传送阵法已经开始运行了。

这可不是楼下就是地铁站,房价高几成的问题。

这传送阵法旁建洞府,已经不是财力问题了,政策都不允许。

当年郑常签的赔偿协议里,就有规定,岛上土地原有功能不可更改了,度假村只能是度假村了,不能另作他用。

不然搞郑常搞搞岛上房地产,赔偿款怕是都比不上了。

敖霞的那个洞府,还是协议上规定的,属于郑常自留地,让敖霞建了洞府他就没法建了。

好在郑常也不太需要修炼的洞府,平时就在岛上的园林别苑居住。

很快,敖青就带着敖霞和敖石头来了。

“敖霞,你知道了吧?”

敖霞点点头道:“我正打算过去。”

“嗯。”郑常也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自己虽然认识赵书画更久,但敖霞跟赵书画现在的关系显然要更亲近。

这二十多年她们一人一龙组合出去游历,比他和敖青还要频繁。

所以自己知道的事情,赵书画肯定已经告诉敖霞了。

“坐我的飞舟过去吧。”

郑常拿出了他的女主角。

曾经的小灵车,改造成为可变化灵车船后,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改造,变形成飞舟的能力也终于加上了。

买一艘飞舟很贵,把一辆车改造成能变形为飞舟,那就更贵了,改造的费用能买三四艘飞舟了。

但郑常还是选择了改造而不是买新的,毕竟糟糠之妻不下堂,。

自己都有钱了,没道理还舍不得为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好伴侣花钱吧?

“你俩坐吧,我跟着你们飞就是了。”

敖霞对郑常的“女主角”并不是很友善,总嫌弃空间太小,

其实坐满的话,能坐二十个人,不算小了,但对敖霞这头元婴期龙族来说确实是太小了。

“那你别恢复原形飞,低调一点。”郑常道。

“我知道。”

灵车飞舟起飞,敖霞在一旁跟随,离岛而去,向着清灵宗飞去。

他们要去清灵宗参加一场葬礼。

……

二十年对修士来说,不长不短。

也就够天赋卓越的或者开挂的家伙从元婴前期突破到元婴中期。

但对凡人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加上这二十年,郑常已经穿越过来四十五年了。

同样的,赵书画也来到修仙界四十五年了。

那年她才十六岁,而陪伴她的萍嬷嬷当时就已经五十四了。

萍嬷嬷要是过完今年生辰的话,正好一百岁。

可惜,命运不是强迫症患者,没有凑整的习惯。

在差两个月一百岁的时候,萍嬷嬷睡着了后就没再醒来。

赵书画其实也拿了很多凡人能用的养生药为萍嬷嬷滋养身体。

可药不治寿终。

衰老和死亡是仙人以下的生灵不可逃避的事情。

九十九岁寿终正寝,在修仙界不算长寿,但按凡人域的规矩算,是喜丧了。

萍嬷嬷自幼被卖进宫里,没有亲人,一直将赵书画看做亲人。

有赵书画在的地方便是家乡了,倒也没有客死他乡的遗憾。

当然,种种理由也只是生者为了宽慰自己而说的,人终究是不在了,总归是件难过的事情。

葬礼来的人不少,大部分是清灵宗的弟子。

赵书画为萍嬷嬷穿上了孝服。情绪不太好,但还算稳定。

毕竟不是十六岁的少女了,忽略她依旧年轻的容貌,已经是个快六十岁奶奶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一样控制的很好的。

七十多岁的符澜樱奶奶就眼眶红红,显然是哭过。五十多岁的祝夏生奶奶更是哭的像个孩子,眼泪都止不住。

哭的最惨的是三千多岁的小娃娃张通脉,它并不在灵堂,而是在外面。

但因为它哭的太大声了,就算不在这,大家都能清楚的听到它的哭声。

听说是从确认萍嬷嬷没了气息就开始哭了,已经哭了三天三夜了。

“赵姑娘,节哀顺变啊。”

“谢谢。”

赵书画声音有些沙哑道。

她也只是看起来坚强,心中的悲痛也并不比痛苦哭得肝肠寸断的张通脉少。

郑常转过头来,对敖青身上挂着的敖石头道:“石头,你去安抚一下张通脉吧。别让它太伤心了。”

敖石头从敖青的身上飞下来,答道:“好的大伯,我这就去。”

“谢谢你,郑公子。”

赵书画再次感谢道。

“小书画,你没事吧?”敖霞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关心道。

“亲人离世,心中难过。”赵书画没有对敖霞客气,直接说出了心中感想。

敖霞点点头,指着敖青道:“唉,我懂的,我有一位族兄名叫敖青,与他的名字同一个字。当年他离去,我也挺难过的。你要是不好受了,可以和我说说。”

敖青只能尴尬不说话,露出悲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