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霞都快成独孤求败了,到哪都找不到对手。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远在天边幽都的一名合体期要突破渡劫。
孔千翎若不突破,李遁一就不用去护法。
李遁一不去护法,就不会带着郑常,他也不会见到饮梦元君,被迫梦中修行突破。
郑常没有突破,敖青也不会痛定思痛闭关修行。
同样的李遁一不去护法,也不会带上赵书画,赵书画也不会感悟雷劫进行闭关。
所以,是孔千翎突破渡劫导致了敖霞没有切磋的对手,这也算是蝴蝶效应的一种了吧。
因为这奇妙的蝴蝶效应,敖霞也只能在清灵宗稍稍逗留几天,等着赵书画出关再说了。
都已经闭关一个多月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出关了吧。
清灵宗倒也不介意招待这位龙族道友,毕竟这都是人脉啊。
只是等了两天,没等到赵书画出关,却等到另一位来找赵书画的人。
“澜樱道友,敖霞前辈,不知赵前辈可在宗门内?”
来人正是郑常的老相好,凝香阁的小满。
敖霞也见过她几次,岛上那座渐盈阁,就是郑常为她建的。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渐盈、小满,是对应的意思。
“你也来找师妹?是你们阁主要找她吗?不巧哦,她闭关了,敖霞也是在这等她的。”
“啊?赵前辈闭关了啊?”小满的脸上露出了着急的表情,随后解释道,“不是阁主叫来……不对,是阁主叫我来的,但不是阁主找她,是我有事情要麻烦她。”
“你找她有事?什么事?不能是迷上她了吧?”澜樱没忍住开玩笑道。
清灵宗内被赵长老迷倒的男弟子很多,崇拜赵长老的女弟子也不少。
不到四十岁突破元婴,确实是年轻弟子们的榜样。
小满无奈的摇摇头,开口道:“想劳烦她帮忙搭救一下郑郎。”
“郑常?他干什么了?要人搭救?”
敖霞好奇询问。
她实在难以想象郑常和危险两个词沾边。
他们那对难兄难弟倒也不是从不踏足凶险之地,但每每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这些年她就没见过他们遇险过。
“很紧要吗?要不然我去通知一下师妹提前出关?实在不行我帮你们联系一下州牧,他和郑常关系挺好的,应该能派人帮忙。”澜樱开口问道。
“不,不是的,郑郎并未身陷险地。他人就在凝香阁,只是一睡不起。”
听到这话,敖霞差点没忍住要翻白眼。
在凝香阁一睡不起……那不就是在青楼夜宿不归家吗?
这有什么可求救的?真是离了个大谱。
就连澜樱都有些绷不住了,开口道:“那什么……小满道友,不是郑常逗你玩的吧?”
“不是,阁主看过了,说郑郎是中了梦术或者幻术什么的,具体她也看不出来。”
“中了术法?在凝香阁?”
敖霞的眼神更奇怪了,总感觉郑常是玩什么奇怪的游戏玩脱了。
“能让郑常中招的术法,就算师妹来了,也不好解吧?”澜樱问道。
“我也不知,是阁主让我来的,她说赵前辈或许有办法。”小满答道。
“那行吧,我去叫一下师妹,让她提前出关。”澜樱道。
“那我也去叫一下小青过来。”敖霞也道。
最好的朋友出事了,总得让他知道。
不多时,闭关的赵书画和敖青都各自出关了。
分别从清灵宗和岛上出发,前往边州府。
……
一个梦做半年。
饮梦元君的梦术堪称一绝。
不只是时间,更重要的是梦境的真实性。
郑常此刻正身处煌天最北边的北寒寂州,或者说是饮梦元君用梦术构筑的煌天王朝北寒寂州。
郑常闲着无事,从梦中凝香阁小满的闺房走出,一路缓行,出边州向北行,横穿煌天各州,且行且看。
然后他就领会到了饮梦元君的手段。
太真实了,地貌气候自不必说,高山流水、风雨雷电俱全,就连那些梦中捏造的生灵都像是有魂有魄,有血有肉。
凡人会敬拜,修士会称呼道友前辈,官员会打官腔,商贾会讲价钱;
河中下钩能钓游鱼,树顶鸟窝也有鸟蛋;妖兽敢作乱,灵气能修炼。
就连熟人都和真实一般品行,要不是就差个系统,和现实就完全一致了。
如果虚拟的和现实的别无二致,那虚拟的也可以当作现实了吧。
北寒寂州的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梦境的真实性,自然也包括感觉。
这个梦境里可没有抽自己一巴掌疼就是现实,不疼就是梦的情况。
不管是触觉痛觉、冷暖知觉、酸甜苦辣咸的味觉,还是神识的感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当然了,系统都没有,系统的监控权限的探查和传送功能自然也没有复现。
“唉,也不知道现实里过去多久了,他们为何还不来救我。”
许是听到郑常的抱怨,暴雪中传来饮梦元君的声音。
“你竟真的一点不尝试破开这梦境?你就不怕我困你个几十年?”
“那我就谢谢前辈多给我几十年人生。”
郑常死猪不怕开水烫,像那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
饮梦元君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和李遁一最像的地方是哪里了。
不是什么气息,是这没大没小,贱兮兮的模样。
“行,小子,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郑常心头一紧,略微紧张道:“前辈……你要干啥?”
就见周围暴风雪忽然停歇,整个世界开始像是变成了沙子堆砌的城堡一样,开始崩塌。
脚下的大地豁然消失,郑常随之跌落。
……
凝香阁,小满的闺房。郑常被许多人围观着。
“哎呦,常哥这也算满足了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愿了吧。”
看着在床上安详躺着的郑常,敖青手里拿着留影球感慨道。
“他还没死呢,就是睡着了。”赵书画道。
她大概知道郑常是谁弄睡着的了。
是那位饮梦元君,所以应当找道魁前辈来帮忙。
“我试试联系……”
她话没说完,郑常就坐起身了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没有人说话,只有留影球发出微弱的录制声。
饮梦元君手段狠辣,竟然用当面社死之法这等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