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审批过来的空间不小,其实也就刚刚够摆放分析用的设备而已,完全是按最低设计标准配置的,
这些设备堆放在空间内,不像是什么分析室,倒像是堆满杂物的仓库。
分析设备也不是什么服务器机房的那种,灯光整齐闪烁的机器,有些看起来和“机器”都没有关系。
有些则像是什么奇怪的水晶科技,或者像是魔兽世界德莱尼或者星际争霸星灵那种样式的;还有像是什么生物体的器官,说不定是虫群科技。
还有有直接没有实体,是约束力场里面的一团光的设备;像是罗盘、符箓、阵法这种玄幻气息满满的设备也有。
总之就是大杂烩,风格混杂在一起,全都对着那颗道果碎片准备启动。
场面乱到就连分析员这种老手都要拿着本流程指导手册以防万一了。毕竟在穿越终端分析权柄碎片这种事情,都多少年没发生过了。权柄还是借来的,不是获取的。事后还要还回去的。
这分析任务的难度是真的不低。要不是自己之前跟进过这个世界的分析任务,可以省去匹配的时间更快开始分析的话,应该会指派更有经验的分析员。
也多亏了这个优势,不然这么好的项目就便宜别人了。
分析员打起十二分精神,对照了两遍流程指导手册,确认无误后,正式启动各个设备,开始进行分析。
……
某甲是算得上年轻的仙人,大概只有九百多万岁。
“隐匿”这种道果,听起来像是什么杀手、刺客出身的修行者会掌握的,但其实也不尽然。
执掌“消解”、“隔绝”等等和“隐匿”能力相近道果的仙人,却并非出身修行暗杀术的修行者。
毕竟刺客这种身份,大多数时候都是某些人的下属,甚至死士、棋子。
而修炼成仙的,高低也是一方势力之主嘛。你都成为一方势力之主,看家本领是暗杀,实在是有些微妙了。
某甲却是个例外。
他出身的尘灵一族,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种没有固定形体的种族,身躯如同一团尘埃,只要将灵力内敛,神识都很难感知到他们。
由于这种种族天赋,尘灵极其擅长执行情报探查,就像现在,灵宝商会有雇佣不少这样的尘灵来打听情报。
某甲曾经也是这样一位打探情报的尘灵。资质在尘灵里不错,但却并不算特别出众,那时他还不叫某甲。
本来,这只是普通尘灵普通的一生,但仙的故事,总有一个转折点。
那天,还不是某甲的某甲正在干活,一个妖兽族群的委托,为他们去调查敌对的一个草木精怪族群。
任务没有什么难度,那时候他已经是尘灵里排的上号的强者了,这活可谓是手到擒来,甚至有空闲潜入草木精怪族群的禁地之中。
然后他就看着这禁地里被当作血食养分的人族,他们身上被植物的根须深深扎根,根须或是从七窍之中伸出,或是穿透皮肤冒出来,更多的不过是被根须缠绕的碎骨。
对此,还不是某甲的某甲毫无感觉。他确实不应该有感觉,他是尘灵,并非人族,人族成为血食养分,与他何干?
人吃鸡的时候,狼会觉得鸡可怜吗?
那个时代,确实也有人族成仙的例子了,但个体战力不代表族群强度,大部分人族因为没有灵根就没法修炼,依旧是被大族如同家畜一般的存在。
把人种在地里,甚至都排不进他记忆中惨烈情况的前三十。
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还没死透的人族男人。那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植物的根须已经从他的双眼双耳长出来了,估计脑子里已经大半被根须填满了吧。
就剩最后半口气的男人,在用牙齿全部掉光的嘴巴呢喃着什么。
即将成为某甲的某甲凑过身去,听清楚了男人的呢喃。
他正在向仙人祷告,向人族的仙人祷告。
这个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甚至思考能力都几乎丧尽的凡人所祈求的,不是仙人能救他的命,他祈求的是……
“仙人…求您…杀…杀光…那些……树妖。”
这么多年过去了,某甲依旧记得那个凡人宛若蚊蝇的呢喃,每一个停顿都还记得。
最后的祈祷,不求生,而求死。
祈求敌人的死亡。
那一刻的某甲,仿佛忽然开了窍,找到自己的道。
看到这里你一定以为,某甲领悟的是复仇之类的道吗?
不,某甲领悟到的是——
仇恨这样的混乱力量,要比生命这种秩序更有力量,应当顺应其力量,可以的话,甚至要促成混乱和无序。
但混乱,依旧会对作为生命的他造成损害。作为有序的生命,要去理解无序的事物,难道只有一个办法?只能抛弃掉有序的生命?
也许可以藏起来……对的!“隐匿”起来。改变的第一步是认知,不被发现,自己就可以反过来去观察一切混乱而不被影响。
甚至乎,可以散播混乱的“种子”,观察“种子”生根发芽,长成扭曲的混乱之树。也许就能以有序之身理解无序之理了。
那是某甲开始成为某甲的时刻,是他正式踏上“隐匿”道途的时刻。
人要找对合适自己的路,就会一帆风顺,领悟道路后,某甲自此一日千里,见证无数仇恨杀伐,也散布了无数混乱无序。
在三灾三劫圆满后,某甲隐杀了一方地域为首的七位渡劫期,使得那处地域势力平衡崩塌,旧秩序颠覆,新秩序未生,此地陷入了几千年的混乱厮杀,杀得生灵涂炭。
能见证这等混乱,使得他道行圆满,成功引发成仙劫并顺利渡过,获取“隐匿”道果。
得知仙人们的“抹除天道意志,不再受限真自由”的计划后,某甲立刻就答应加入了。
毕竟没有天道意志的话,岂不是有更多的混乱可以看?有意思~~
……
倏忽好不容易,终于是寻到了某甲的道场,当即不管有无禁制,走了进去。
“某甲,帮我个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