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高见！我回去马上让技术团队改！”张明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王敢没再多说什么。该敲打的已经敲打了，该显露的实力也展示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张明，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
王敢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妥协。
“既然老张你这么有信心，产品底子看着也还凑合。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我总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王敢手指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musical.ly我不搞了。让它跟你们字节合并吧。”
张明狂喜！
心头那块悬了几天几夜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拿下了musical.ly，字节不仅消除了一个最大的潜在竞争对手，还直接获得了一张通往北美市场的入场券！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谢谢王总！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绝对给您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张明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先别急着谢。”
王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亲兄弟明算账，我买musical.ly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
王敢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合并可以。具体怎么个估值，怎么个换股法，你回去准备个方案。让秦知语的团队去跟你们对接。”
张明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们绝对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方案！”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剑拔弩张。
秦知语带着室女座投资部的精锐，跟张明的财务团队隔着一张长条会议桌，已经不眠不休地厮杀了三天三夜。
十亿美金的盘子要装进字节，这涉及到庞大而复杂的股权置换。
每一个百分点的股份，在未来都意味着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财富。
双方互不相让，寸土必争。
秦知语狮子大开口：“musical.ly在北美拥有千万级的高粘性年轻用户。这是中国互联网企业做梦都想拿到的海外船票。
这块资产注入，加上我们c轮的领投和老股收购，室女座在合并后的新公司里，总持股比例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五！”
张明的财务总监急得拍桌子：“秦总，您这太欺负人了！musical.ly现在根本没有清晰的盈利模式，完全是靠烧钱续命。
字节的核心竞争力是底层推荐算法，没有我们的算法赋能，它在北美迟早被Instagram绞死。
百分之三十五？这会严重稀释创始团队和其他老股东的权益！”
“没有室女座的十亿美金，musical.ly早被硅谷资本吃了。你们想白嫖海外市场？”秦知语寸步不让，冷笑反击。
会议室里吵成一锅粥。
而私密茶室里，气氛却悠闲得很。
王敢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冲泡着一壶顶级大红袍。张明坐在对面，虽然端着茶杯，但心思显然全在谈判上。
“老张，心不静，茶就品不出味儿了。”王敢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张明苦笑：“王总，您手下那位秦总，可是真下死手啊。再切下去，我在董事会都没法跟其他股东交代了。”
“在商言商。她要是心软，我雇她干嘛？”
王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没打算抢你的方向盘。控制权还是你的。”
张明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张明在资本运作和财技上，还是偏保守了。
他一门心思只想把短视频的盘子做大，把所有的业务全装在一个总公司的壳子里，根本没想过什么分拆上市、多重控股的资本玩法。
王敢心里门儿清，但乐得装糊涂。
装在一个壳子里最好，以后字节要是长成四千亿美金的怪兽，他手里的股份就全是核心资产，一分水分都不掺。
“王总，关于合并后的业务架构，我有个想法。”
张明放下茶杯，谈起正事，“我打算把musical.ly的代码彻底打碎，把他们的用户数据直接并入我们正在内测的‘A.me’里。
用一个统一的App打通全球市场，实现流量互通。”
王敢听完，摇了摇头。
“老张，技术你是内行。但这事儿，你听我的。”
王敢给张明倒了杯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国内是国内，海外是海外。这两个盘子，必须给我绝对隔离。”
张明愣住了：“王总，统一运营能最大化降低成本，算法模型的训练也需要海量数据喂养。
隔离的话……”
“你太小看欧美的排外性了。”
王敢打断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你一个中国团队做的社交软件，去割他们年轻人的韭菜。
一旦做大，你信不信，美国的政客和监管机构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搞死你？
隐私安全、数据泄漏、国家威胁，随便扣顶帽子，就能让你在北美寸步难行。”
张明背脊一凉。他一心扑在产品上，确实忽略了地缘政治的风险。
“所以，双线并行，风险隔离。”
王敢指节敲击着茶几，定下战略：“底层的算法逻辑可以共用一套。
但表面上，这两个App必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实体。
服务器隔离，数据不互通，甚至海外团队的法人和高管，都要用外国人来挂名。”
“国内专攻内陆下沉和一二线。
海外的，就作为纯粹的本土化App去打欧美。出了事，也能有个物理防火墙挡着。”
张明听得醍醐灌顶，对王敢的高瞻远瞩彻底服气。
“明白了，王总。我回去马上调整架构方案。两套壳子，一套算法。”
“还有个事。”王敢靠在椅背上，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们内部那个代号‘A.me’，还有那什么‘musical.ly’，这名字都太拗口了。
记不住，传播性太差。”
张明有些尴尬：“名字还没最终定，团队还在头脑风暴。”
“不用想了，我给你们定了吧。”
王敢不容置疑，直接把两个注定要响彻全球的名字抛了出来。
“国内的那个，改名叫‘抖音’。
主打音乐、节奏，要有一种直击年轻人神经的震颤感。让他们一听这名字，就想跟着抖起来。”
“海外的那个，改名叫‘tiktok’。就像时钟秒针的滴答声。
寓意很简单，这款软件会不知不觉地，把他们碎片化的时间一点点全部吞噬掉。”
抖音。tiktok。
张明在嘴里反复默念了几遍这两个名字。
越念，眼睛越亮。
这两个词自带一种极强的画面感和传播属性，比他们产品团队憋了几个月想出来的那堆破英文缩写强了一万倍！
张明看向王敢的眼神，已经不能用佩服来形容了，简直是五体投地。
“绝了！王总，这两个名字绝了！”张明激动得一拍大腿，“就定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