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包间里只剩下刺鼻的酒气和刘东北沉重的呼吸。
胡梅蹲在床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她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一把扯掉他身上所有衣物,动作粗暴又利落,仿佛在处理一件垃圾。刘东北醉得人事不省,浑身瘫软,只剩本能的微弱挣扎,喉间不断溢出含糊的梦呓。
可就是这梦话,听得胡梅心口一阵一阵冒火。
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娟子……娟子……”
到了这步田地,他心里念的、梦里喊的,还是那个女人。
胡梅捏着针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又轻又毒,在空荡的房间里飘着。
“真是条痴心不改的狗。”
她抓住他无力的胳膊,找准血管,一针扎进去,将那一管冰凉的药液,狠狠、全部推了进去。
刘东北身体轻轻一颤,却依旧没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嘴里还在低低唤着那个名字。
胡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着一条被拴住的野狗。
你不是要找她吗?
你不是满心满眼都是她吗?
我偏要让你这辈子,再也找不着。
我偏要让你活着,却活得连人都不是。
等窗外彻底泛白,第一缕天光刺透窗帘时,胡梅又一次站到床边。她面无表情地给昏睡不醒的刘东北,又推了一管药。
药量不多,足够让他昏沉、虚弱、失去反抗力,却又死不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命。
她要的是——生不如死。
做完这一切,胡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赤身裸体、毫无尊严的男人,转身就走。
门“咔嗒”一声落锁。
把刘东北,彻底锁进了这座无声的牢笼。
她走出酒吧,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硬。胡梅裹紧外套,一头扎进拥挤破旧的老小区,回到她那间阴暗、潮湿、廉价的出租屋。
关上门,她背靠门板,缓缓闭上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又疯狂:
从今天起,
刘东北不是人,不是前夫,不是仇人。
他是她养的狗。
是她手里的玩具。
是她复仇路上,最听话、最逃不掉的囚徒。
娟子不是他的白月光吗?
不是他的命吗?
那她就一点点,把他的命,碾碎在手里。
胡梅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刘东北头痛得快要炸开,眼皮重得像粘住一样。
等他终于挣扎着睁开眼,视线一清晰,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几乎冻住。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陌生的床上。
而他身边,真的躺着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陌生女人。
自己完全不认识。
刘东北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床头。
他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头,一下、两下,用力到发疼,拼命想把昨晚的记忆拽回来。
酒吧、烈酒、心里全是娟子……
再之后,一片漆黑。
什么都不记得,彻底断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慌乱的呼吸。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又低头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耻瞬间淹没了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和一个陌生女人躺在一起?
娟子要是知道了……
刘东北不敢往下想。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女人,声音干涩得发哑:
“喂……你醒醒。”
女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刘东北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
“你……你是谁?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只想从这女人嘴里,问出一点点真相。
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可他不知道,
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胡梅早就布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