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老虎侦察连,庄焱。”
“新兵蛋子”陈国涛打破了大家的沉默,打趣的介绍着庄焱。
“老兵油子”庄焱也笑嘻嘻的说。
“我们都来自夜老虎侦察连。”
“郑三炮。”
“陈喜娃,我们都来自夜老虎侦察连。”
夜老虎的四人都介绍完了,其他人都陆续开始介绍自己。
“强晓伟来自钢八连,大家以后叫我强子就可以。”
“报告,尖刀侦察连,二排见习排长、陆军学员耿继辉。”
景明轩看着几个人,这几个人真优秀啊,他在这里边都显的不起眼了。
“我叫史大凡,海军两栖侦察连的,我是卫生员”史大凡笑嘻嘻的介绍着自己。
陈国涛真的觉得这里边的人卧虎藏龙的,他要不是资历足够老,他都不一定能够胜任班长这个位置。
“又一个全军典型,中医世家、武术世家,而且是军医世家。地方医学院的高材生,而且入伍前还做过一年的外科大夫”陈国涛佩服的说出了自己收集的资料。
“这排长的情报工作做的真不错”史大凡笑出两个小酒窝的说。
飞行员和史大凡可能就是想怼两句的样子,直接说了他不会让史大凡给自己治疗的话。
“飞行员该你了。”
“到!空降兵、雄鹰师侦察狙击手邓振华!”
“跳伞高手、神枪手,希望你以后多多帮助大家。”
“没问题排长,其实跳伞并不可怕,我已经跳了两百多次了。”
史大凡笑嘻嘻的站起身说:“报告,我去看看外边的牛是不是被吹死了。”
大家忍不住被这一对活宝给逗笑了,然后史大凡真的跑到了门口。
“我看你快死了”邓振华严肃的说。
“钢七连,景明轩”景明轩做做着自我介绍。
“钢七连啊,这里的兵也是个个都是好手,不过我记得之前老A的选拔是在那边吧,你没有参加老A的选拔?”
不得不说陈国涛的情报工作确实很优秀,连老A都打听出来了,而且还知道了老A的选拔。
“报告,去了,只是只收三个人,我是第四个”景明轩没什么情绪的说,他说实话并不是特别的难过和失落,他知道自己有那份实力,但是运气差了一些。
只是战场上想要活下来,实力当中也要一份运气,他可能和老A不合适罢了。
钢七连之前的战友都去了其他的连队,老钢七连现在已经成为了军区信息化改革最优秀的连队。
大家看着景明轩有些沉默,这位已经参加过一次特种兵选拔了,现在还能提起心气参加第二次的特种兵选拔,心理素质真的好啊。
“你的心态真好啊,不过没事你肯定能留在狼牙的”邓振华安慰着景明轩。
景明轩笑了笑,他肯定可以留下来的。
“同志们,我们通过了地狱周,下面进入魔鬼营。来,用侦察兵的仪式,告诉那些不可一世的特种兵,我们侦察兵不是吃素的”陈国涛举起拳头看着大家。
所有人站起身,接近了陈国涛。
“侦察兵。”
“杀!杀!杀!”
之后的训练更加的严苛了,每天不把人练到废不罢休。
这天训练中途的考试时,陈喜娃看着那些他都不认识的化学符号,他手中的笔迟迟不肯落下。
“怎么了,喜娃?”灰狼看着没有继续往下写的喜娃问。
“报告”喜娃站起身轻声说:“我不会做。”
“这是高中课本上的化学题。”
喜娃没什么情绪茫然的回答:“我是初中毕业。”
“退出吧,‘菜鸟’”灰狼对这个没有任何办法,之后的训练和这些化学考试有很大的联系,不会的话之后的训练可能都跟不上。
陈喜娃站起身提着枪离开了考场,在小庄叫自己的时候,他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向放着退出战友的头盔的国旗下走去。
他单膝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脏兮兮的头盔,他遗憾不舍的哭了出来。
月褚站在国旗下,抬头看着在风中飘扬的国旗,这里留下了不少兵王的遗憾,放在国旗下的每一顶头盔都承载着汗水、泪水、伤心、遗憾。
陈喜娃缓解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站起身,端端正正的对着国旗敬了一礼。
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女兵,陈喜娃有些吃惊,没想到狼牙里还有一位女兵,不过能在狼牙里的女兵,一定很优秀吧。
喜娃对着月亮敬礼,然后说:“首长好。”
“你为什么退出?”
“报告,我不会那些化学知识”陈喜娃低下头有些难堪的说。
“抬起头”月褚看着低着头的陈喜娃说。
陈喜娃瞬间抬起头,眼眶还有些泛酸,他真的好差劲啊。
“你除了文化课不过关,其他的训练都已经达到了加入狼牙的标准,而学历是最好补的,回去好好的学一学高中的学历,然后在重新参加一次狼牙的集训吧”月褚安慰着陈喜娃。
“我真的还有机会吗?首长我……真的还能成为一个兵王吗?”
“能,学好文化知识再来参加一次狼牙吧,我相信你可以的”月底说完就离开了。
陈喜娃看着离开的首长,然后对着月褚的背影敬礼,“报告首长,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然后重新考核加入狼牙。”
月褚没说话背对着喜娃挥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去了监控室,月褚更新了一下生命体征检测仪的系统。
“训练怎么样?”
“挺好的,有一个兵挺好的,就是因为文化不过关退出了,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啊,咱们狼牙留下来的,哪个不厉害了,体能都是一等一,文化课都在专业领域内是拔尖的,这个菜鸟回去好好的学习还能在参加狼牙的考核,不可惜,起码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弱点。”
“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弱点专攻弱点,挺好的。”
月褚看着监控,里边的明轩眼神坚毅冲劲儿十足,是她在家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好像记忆还停留在因为晒黑而哭唧唧的样子上,现在晒的在黑也没有哭,眼神也变了。
“长大了”月褚低声嘀咕。
庄焱看着喜娃留给自己的信,信上说了自己出去会补习文化课,还会再回来的,他们一定可以在狼牙再见的。
庄焱很不理解,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非要留在特种部队,为什么非要为了那个荣誉而付出泪与汗。
月褚看着那个叫庄焱的菜鸟,眼神里没有其他的情绪,看着野狼他们都是恨。
“真是一个倔强的菜鸟啊,很容易反噬你的野狼”月褚对野狼说。
“反噬吧,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好苗子,他要是能反噬我的话,那就是学出来了。你当初不也给我们脸上画了乌龟?”
“嗨,还说当年的事情做什么,都过去了。”
月褚都不想提当年的事情了,不过他们脸上有乌龟的画还在自己手里呢,等有时间拿那些画去坑两顿饭吃。
“哼!”
傲娇的野狼。
营救飞行员的训练,他们完成的很好,虽然也有人被淘汰,但是被淘汰的人越来越少了。
不过野狼看好的菜鸟A队,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
之后的野外生存训练,月褚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说:“终于该我出场了。”
“憋坏了吧?”土狼问。
“有点儿,最重要的是我想看我弟看到我时的表情了,那一定很逗。”
“你真恶趣味啊。”
“嘿嘿,不说了,我去做准备了”月褚说完就身穿一身便装,脸上带着伪装的去了那座布满了监控,但是对菜鸟们说是一座没有开发过的山。
白天的时候那些在山里晃荡了一晚上的菜鸟都已经精神紧绷,身体疲惫的不行。
月褚看着朝营地方向走的弟弟,然后绕到了前面,然后假装跌倒坐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
“老人家,你这是怎么了?”景明轩看到背对自己,地上还撒了不少野菜和一个破旧的竹篮子,看起来像是出来挖野菜摔倒了。
“哎呦,你是当兵的?”
“对,老人家我是军人,您摔到了哪里?”
“我的腿疼。”
“我背您。”
“不用不用,小伙子扶我到一边坐吧,我歇歇就好了,你这是有事情要忙吧,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月褚说着还颤巍巍的从包里取出一包栗子来,然后给了自己的弟弟。
“小伙子,这是老人家我一颗颗捡的,最是个大甜糯,你快吃吧,看起来饿了不少时间吧,快尝尝。”
景明轩是真的饿啊,但是他还是拒绝了,然后说:“我不能吃老人家,我们不能拿人民的一针一线。”
“啧,什么拿人民的一针一线,我也是战争时候过来的,我们这是军民鱼水情深,快拿着吧”月褚往自家弟弟的兜里塞着栗子。
“老人家,您这不是让我犯纪律吗?我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您不能让我因为犯纪律而被罚吧。”
月褚装模作样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说:“你看这里都没有什么人,你吃一颗没事,就吃一颗。”
“不行,老人家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儿子在那边,我等等他,等他接我回去,小伙子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景明轩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把包里一直藏起来的压缩饼干放在了老人的手边,然后说:“老人家我有任务在身,不能陪你一起等你的儿子了,这是我包里的压缩饼干,你要是肚子饿的话就吃了它,我任务完成了会回来找您的,您儿子要是没回来的话,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你这个小伙子真客啊,快去吧,有任务就快完成去吧,我老婆子也不耽误你了。”
景明轩其实三回头的跑了,把一个老人家留在野外,他真的很担心,但是任务又是第一要务,他不能放弃,所以就算在疲惫,脚步还是加快了不少,想着快些回到营地,然后返回查看这位老人。
月褚看着自己弟弟跑远了,直接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不再学老人弯腰驼背了,拿出一颗温热的栗子剥开吃了。
“给我一颗”秃鹫的手从后面探了过来,军犬杰克更是蹭到了月底的身边。
“给,我弟弟不错吧”月褚大方的放了一把在秃鹫的手里,然后剥了两颗水煮栗子喂给了杰克。
“你身上还备着水煮栗子啊?”闻着手里的糖栗子,看着军犬可以吃的水煮栗子,秃鹫蹲在了月褚身边问。
“啊,知道有我们杰克,我就准备了几颗水煮的,放心不超过三颗,杰克可以吃的量我记着呢”月褚说着,有糖的和没糖的她可是分开放的。
“行。”
“你还没说我弟是不是不错呢。”
“不错。不错不错,不过我孤狼留不下他,迟早是其他中队的兵。”
“是个好兵就行,本来按照制度我俩也不可能在一个中队里”月褚吃完手里的栗子,拍拍手站起身然后拿过秃鹫手里的牵引绳,带着杰克往前走。
“野狼不得心疼死啊。”
“心疼就心疼吧,规定如此,不然他还能把我调到其他中队?”月褚往营地走着。
秃鹫站起身,跟上了月褚说着她这个伪装他要是做的话该怎么画。
半路遇到了车,月褚和秃鹫就上了回营地的车,然后在车上卸下了脸上的伪装,那些属于老年人的褶皱和老年斑被月褚那么搓一搓揉一揉的就都卸下来了。
秃鹫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月褚的手法真神奇。
“秃鹫你多练练,应该就熟练了。”
景明轩第一个冲入营地,然后大口的喘着气,他确定自己的成绩被登记好了,就想出去寻找那位老人家,确定老人家的安全。
“你做什么?”灰狼看着摇摇晃晃往外走的景明轩严肃的问。
c65路上,有一个摘野菜的老人家摔倒了,我回去看看她有没有被她儿子接走,没有的话身为军人我应该送她回家。
灰狼想起那条路上的考验,景明轩口中的老人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姐姐啊,站到面前都没有认出来,看来青狼的伪装很到位嘛。
“行,我让其他人过去,你刚回来就歇着吧,不然不是你送人家回去了,就该是人家伺候你了”灰狼直接让景明轩休息了。
“好”景明轩说着就倒在了地上,一下子都不肯动了。
他的胃像是被灼烧一样痛,长时间的高强度活动,三天只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酸涩的野果和一条巴掌大的生鱼,而且最后的一天半没有任何的进食,他真的很饿很饿,但是一点儿都不想动。
很快,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不少人,他们每一个冲过了终点线都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每个人都很累,但是对于这种累,他们很是喜欢。
最后一个庄焱也在大家的鼓励下,卡着最后的时间进入了终点。
经过三天的野外生存训练,整个队伍有两天的休整时间,调整他们的身体也是为了之后的考验。
休整好之后,他们有了一个任务,剿灭d枭的任务,名为“哑弹”。
月褚顶替了夏岚,成为了这次的“卧底”。
和老鸟们合练完之后,菜鸟A队坐在放满了美食的桌子前,感觉像是在吃最后一顿断头饭一样。
伞兵和卫生员好似没有感觉到这个悲伤的氛围,在老鸟们说了可以吃饭的时候,直接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看着没有动筷子的其他人,伞兵说:“活着干,死了算,马上就要送命去了,这死也不能当个饿死鬼,别愣着快吃快吃。”
景明轩有些空茫的拿起碗然后机械的一口口吃着饭菜,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想,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害怕。
我姐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可是和我姐一母同胞,从一个肚子里前后脚出来的龙凤胎,我姐姐这么厉害,我当然不是个软蛋了。
“快吃吧,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想了就能做好任务吗?”陈国涛拿起筷子,然后对这些战友们说。
“对,吃吧,要死起码我们的肚子是饱的。”
“对对对,吃。”
不过刘稳低着头悲伤的看着桌子上的菜。
“你怎么不吃啊?”小庄问。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刘稳不敢看桌子旁的战友,他怕死啊,他怕他死了他妈能哭瞎那双眼睛,他爸本来就老了,没了他他不敢相信他爸该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陈国涛问,他们这里大部分是独生子,他们也害怕死亡,他们也放不下家里人,可是没有人说出来。
伞兵和卫生员放下了手里的碗,他们之前端起碗就吃,那是装出来的没心没肺,其实他们也怕啊,他们怕的要死。
“对不起,我不敢想象我死了,我爸妈他们该怎么办,我上次回家探亲,我爸的腿就不好了,我妈的腰更弯了,对不起”留下了对不起之后,刘稳就起身回了帐篷,然后收拾自己的背包往国旗下走去。
把头盔放在了国旗下,他摸着头盔然后嘲笑了自己一声。
“对不起,我没有那么伟大,我贪生怕死,我怕我去了,我爹娘会跟着我一起走,他们养我这么大,我还没给他们养老呢”刘稳站起身,对着国旗敬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地。
他选择了安稳,他抛弃了自己的战友。
一滴泪顺着风落到了草地上,然后被吸收形成了一个褐色的块状,最后在风中消失不见。
只有风和草地,见证了这一滴悲伤、痛苦的眼泪,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食堂里,陈国涛环顾了一圈问:“谁还怕死,提前退出吧。”
景明轩怕死,但是他像是没听到一样,机械的吃着饭菜,吃饱之后他看着战友们说:“我吃饱了,出去训练了。”
大家看着起身出去训练的明轩,他们都知道明轩最开始加入部队是来找他姐的,他也是想看看部队为什么能留下他那个小小年纪就跳级,还加入过国家举办的少年班的姐姐。
没想到部队把他套住了,现在快要出任务了,面临着生死危机,他还能见到他姐姐吗?
“既然不想退出,那就快吃吧。吃完出去训练。”
吃完饭之后,他们平复了一下心情,但是第一次出任务的紧张怎么都平复不下来,就算一直为成为一个特种兵做准备的陈国涛和耿继辉,他们也是紧张的。
“还有半个小时,收拾完以后,你们写遗书”灰狼看着手腕带上的表说。
“我不写,我能活下来”邓振华直接出声拒绝,他抗拒,好像写了遗书他真的会死在这次的任务里,他不想写。
“每个人都要写,留在柜子里,这是命令!”
“那我要是能活下来呢?留着它下小遗书吗?”邓振华问。
灰狼走过来蹲在了邓振华的面前直视着他说:“这次没挂,还有下次,下次还没挂,那还有下下次,要做好一切准备。走上这条路,我们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家人负责。”
灰狼站起身,看着这些围绕着紧张还有悲伤的队伍,他说:“好了菜鸟A队,这是战场不是游戏,所以不是没命了再买个钢镚,扔进去重新开始。
子弹打在身上是会死人的,不是掉血了还会活蹦乱跳,抓紧时间准备!”
菜鸟A队看着离开的灰狼,他们静默无言,回忆着以前的自己。
整理好装备的时候,大家回到了帐篷开始写自己的遗书。
景明轩写给了自己的家人,然后封好口之后,又重新抽出一张信纸来给自己的姐姐写。
[姐,见信如面。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牺牲了,惊不惊喜我也选择了这条路?
怎么样是不是你对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我是个小哭包的样子?告诉你,我现在可厉害了,我还参加过老A的选拔,我现在又进入了狼牙。
你弟弟我是不是很厉害啊,我也觉得我厉害。就是可惜咱俩身为龙凤胎,我找不到你了,我只知道你还活着,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姐,我想你了。]
景明轩写完之后就封好了口,然后在信封上写,景月褚收。
被景明轩念叨的月褚,她现在在任务点和扮演d枭的狼牙其他小队的人对戏。
“说好了,我是卧底,最后你们识破了我的身份,然后对我进行了侮辱”月褚手指点着桌面说。
“不行啊,谁敢打你的主意,你那么厉害我可不敢”几个人连连摇头,他们可不敢对狼牙里的霸王花下手,这回去还不得被练死啊。
“这是演习!”
“你的身手好应该是出了名的,所以要不我们用人质威胁你,然后揍你一顿把你带入房间,之后再演戏?”大家跃跃欲试的看着月褚。
月褚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说:“所以,你们其实是想揍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