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眼见着杜婉盈轻松简单的处理了管事的和混子。
也让孩子取了两碗粥,还送了一两银子看病钱。
秦云并没相见,继续往前走。
秦云还见了两个人,一个原是混子刁子鱼,如今在唐三刀手下做捕快,查案抓贼,十分精确位置,如鱼得水。
他的三结义大哥宋慧源宋县令这会头疼着,他碰着了一起世家大家族中借灾夺田案。
这案子大了。
洪水冲垮田埂、泡烂地界石碑,许多百姓祖传田契被大水冲走、浸泡损毁。
地方张家豪绅趁机借机作乱,带着大批狗腿子丈量良田,公然宣称:
“水毁无契之田,尽属官产,由官府统一收管重分。”
明明是百姓世代耕种的熟田沃土,被他们肆意划分、强行侵占。
百姓上前理论,轻则呵斥驱赶,重则枷锁锁拿,安上阻挠公干的罪名当众责罚。
如果秉公办理就好,偏偏这张家是张宰相族中祖上的一支偏支。
这天张家管事又带着十余名衙役,下乡清丈田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带着狗吠着,声称清理洪灾污渍,明恍恍的敛财夺田。
这帮人根本不辨田地归属,踩着泥泞挨村丈量。
只要他们看中的,查着没有背景的旧田契受潮破损,便被他们一口咬定是无主官田。
张家管事趾高气扬立在田埂上,对着聚拢的村民厉声宣告,秉持官府新规,水毁无契之地尽数归公,由张家代为接管打理。
年迈老农跪地哭诉,自己祖祖辈辈的耕田怎么能变成无契了呢,,只你求饶张家人手下留情,不住磕头,希望能留下田地养家。
张家管事可不顾这些,一脚踹开跪地老人,冷笑“你说是你的地,便拿出地契来,地契都没,凭什么说便是你的地,胆敢拦阻官差办事便是对抗官府、阻挠公干。来啊,将他们拿下。”
“冤枉啊!”
几名青壮年农户,当即被衙役上前锁上枷锁,粗暴拖拽在地,扬言要押去县衙治罪。
其余百姓见状敢怒不敢言,满心悲愤却无人敢再出头。
众人都知张家背靠当朝张宰相,权势滔天,地方官府一味偏袒纵容。
他们明目张胆巧取豪夺,将百姓良田尽数划入张家名下。
贫苦农户辛苦半生的基业,一朝之间尽数被夺,从此无家可依,乡间怨声载道,民怨积深。
负责查案的宋县会倍感棘手。
原来做师爷,因为黄铁石大王是山寨王,坐的那县衙偏僻无人问津,只管任事判案,谁敢不服。
不想自己做了县老爷,这里是个大县城,里面还住着几个大士族背景的家人。
甚至还有回乡养老的官爷们,他这个县令调到这边后,却是举步维艰。
官有贪官敛财,下有奸商哄抬物价。
这又是洪水泛滥,郊区沿江堤岸被人将豁口撬开,淹了大片农田。
而灾后药材稀缺,药商勾结官府垄断货源,平价救命药尽数换成伪劣草药,天价售卖。
粮商囤积居奇,一粒新米都不肯低价流入灾民手中。
那年是旱灾,今年是洪灾,难道是哪里爬上来的,还哪里跌下去不成。
宋县令是不服的。
眼前遍野灾民,好不凄惨。
饿卧泥中奄奄一息的老妇,有拖着病体挖草根充饥的妇人孩童,也有得疫病的孩童无药可医,更有五大三粗的汉子人守着被强占的祖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天灾不过毁家毁田,但这些豪绅恶霸仗着有后台,使万千黎民求生无路、求告无门。
州衙之内,被调到荆县的辽胥隶看不过眼,当众出言规劝,恳请宋县令去将惹祸的管事抓了了事。
在此的荆楚知州面色阴戾,当场借故发难,以行事乖张、扰乱公务为由,当庭要求宋县令革去辽胥隶的职务。
州衙大堂气氛骤然凝滞,满场官吏噤若寒蝉。
辽隶史性情刚正,目睹张家夺田害民的滔天恶行,知州还想办他,实在忍无可忍,当庭怒言直指知州包屁张家管事,目无王法。
这番言语,彻底触怒了荆楚知州。他面色瞬间沉得阴鸷可怖,眼中杀机顿现,当即就发难,怒斥辽胥隶胆大包天、公然扰乱州衙公务秩序。
他悍然下令,逼迫宋县会即刻革去辽胥隶官职。
宋县会心底清明,哪里肯革,他早就看透这州官的龌龊。分明这州官就是讨好张宰相的狗。
知州一众人心中早有预谋。
其中知州师爷的亲戚早已觊觎辽胥隶的官位空缺,只待他被革职便可顺势顶替。
更阴狠的是,这帮人唯恐性情耿直的辽胥隶揭露张家与官府勾结夺田的内幕,竟暗中定下灭口毒计,欲斩草除根。
宋县会有心扛下压力,彻查张家抢田冤案、替万千百姓做主。
都被知州使人将他禁在了县衙中。
知州忌惮张家背后的宰相权势,便算计了直言敢谏的辽胥隶。
革职文书当庭敲定,散衙之后,知州立刻派遣心腹暗卫,连夜追杀辽胥隶。
实在是他身上查出张家与许多官方侵吞许多百姓的铁证。
更是作贼心虚,生怕牵扯出他与张家勾结的事来。
许多事是不能查的,一查一个准,眼看着有钦差大人会来此处,要是遇上,按照那辽胥隶的性格,一定会拦轿告状申冤的。
辽胥隶猝不及防丢官遭祸,仓皇出逃,身后的追兵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一路翻山越岭,数次险被暗卫截杀,刀锋数次擦身而过,次次险死还生,惊险万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头撞进了秦云手中来。
秦云十分好奇这个瘦小精悍的小子怎么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群追杀。
“怎么回事?”
“那些人抢我田地,还抢我媳妇,想杀人灭口,义士救我。”
辽胥隶见他英姿飒爽,一柄剑背在身后,骑在黑马上,料想是个会武功的高人。
一边瞅着马:“要是壮士打不过他们,骑马带我跑,必有重谢。”
秦云看他身上衣服,好笑的问他:“你是个差役,那追杀你的也是差役,仔细和我说真话,我便救你。”
“你打的过他们不,那可有十来个人。”
原本更多人,许多人已经放弃,返回去汇报了,这十来个是脚力好,有点本事的,才一直没放弃。
“打得过,我不但会武,还会法术,让他们看不到我。说吧,说实话我才好帮你。”
辽胥隶便一五一十说了。
秦云便在一山洞前布下阵法,在山洞中歇下。
十几个匆忙掠过,却没有发现这个山洞,直朝远方去了。
“我正好要去荆楚见宋县令,你算找对人了,宋县令是我大哥,你这么说,我得去救他。”
辽胥隶大惊:“不可去,宋县令这会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很危险。”
“放心,我认识陶知府,他是我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