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锅里的浓汤咕噜咕噜冒着水泡。
天已经亮了，他们又只能吃一些简单的食物。
凑合啃着大饼和汤。
陆桥询问柳雨薇的恢复情况。
“哦，我感觉很好！”柳雨薇抬起胳膊，握拳弯曲，作力大无穷样，“现在可以一拳锤死一个栖池！”
“诶！一定要把我扯进来吗？”栖池歪头，将脸侧下垂的发丝撩到耳后，眼神躲闪。
陆桥瞥了她一眼。
昨天洗过澡后，栖池突然开始走娇弱欲滴的路线。
她体态纤细，略微露出小女人姿态的话确实有这个资本。
真是不得不感慨女人的多变。
可惜陆桥实则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呐，他永远会记得昨晚栖池对自己的挑衅。
相比之下栖池才更像毒蛇。
平时再谦卑，腰杆子硬了也有可能给你来上一口。
这么说都有些误解“蛇”了。
看看柳雨薇，蛇其实是直肠子，蛇脑仁不大，搞不出那些阴谋诡计。
打定主意尽快摆脱栖池这个不确定因素，陆桥一口喝完碗里的浓汤，把碗放在桌上。
“薇娘，雾珠都吃完了对吧？”
“其实没吃完。”柳雨薇直起身子，伸手摸向怀里，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五颗灰色透明的珠子。
“还有五颗，要不我们就往回走吧？那个当兵的给了你地图不是么？我看现在离出去挺远的，走一走瞧一瞧，说不定还能帮你弄到蕴身炎。”
陆桥前倾，伸手摸向柳雨薇的脖颈。
触碰的瞬间，她娇嫩的皮肤凹陷，周围露出白色的鳞片。
这些鳞片都是新生的，柔软细小。
“比昨天好多了。”陆桥思考了一阵，松开手坐正说：“明天走，今天我们再给你弄一些雾珠回来。”
“我们？”栖池眯眼笑着说：“上仙，腰腰灵昨晚说了，它可以激活我的这颗珠子。”
言下之意她要留在这里，狩猎的事情交给陆桥一个人。
其实她本来也帮不上忙。
而陆桥也没指望她帮忙，但就是不想让她留下来。
“你的珠子？”陆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共两颗，我一颗，你们一颗！”栖池提高音量说，“这很公平！”
“可我们有两个人。”陆桥冷冷地回应。
“你！”栖池语塞。
“哈哈哈哈哈哈！”柳雨薇笑得前合后仰，“给她吧给她吧，我不是人。她的身体稳定下来，我们也安全一些。”
“你老帮她说话。”陆桥脸上没什么笑容，他起身，走到洞口那挂满装备的墙边整理。
柳雨薇读出来了他话里的不满，站起身来，从后面抱着他，语气带着讨好：
“我只是觉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你们说的。另外，我想好一件事，那张黑卡的母卡你来保管，怎么样？我用子卡，以后我们家你来管钱。”
陆桥拿起妖刀，动作顿了顿，“你说真的？”
她之前说过类似的话，可从来没有兑现过。
蛇精似乎和龙类一样，对于钱和财宝有强烈的控制欲。
尽管实际上可能没什么用处。
柳雨薇的脑袋贴着他的后背，“真的真的，人家很爱你嘛。”
听到这话，陆桥心里缓和了许多。
目光在黑鞘的刀刃上扫过，低声问：“她能使用鬼气了对你动手怎么办？我不信任她。”
柳雨薇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传来闷响。
巨大的石块分崩离析，噼里啪啦在地面落下，整个洞穴都晃了晃。
“那她死定了。”柳雨薇微笑说。
……
陆桥在雾气中健步如飞。
昨晚他吸纳了充足的灵气入体，现在精神非常好，算是弥补了之前的亏空。
补气丹是很奢侈的东西，陆桥不愿意多吃。
一颗就要五两，月俸的四分之一，关键是还不能完全补充。
他预估了一下，一颗补气丹只能补充气海真气的五分之一，这在泥丸宫也就是三尾锦鲤的量。
如果完全补充体内真气，十二尾锦鲤和整个气海，需要整整九枚，四十五两！
本来以为自己豪掷五十两买下十枚已经是土豪行为了，看来还得练啊。
转眼想想，符箓、丹药、法宝真是暴利行业。
不过如果自己未来能管钱的话，应该也能挣不少。
除了司道监的俸禄，两在钱庄存个定期。
陆桥在雾前镇的钱庄问过了，他们这里一千两的定期是4%，三个月，比活期还要高1%*。
就算一万两也是这个比例，那就是一年506两。
我滴妈，506两。
我的年俸才240两！
就算加上外勤的补贴，那也才360两，问题是外勤不能保证每月都有，所以实际收入在240到360两之间。
存个定期比小卫的俸禄高出这么多。
另外过阵子可以逐渐摸索保守的理财项目……
这下只要不乱碰“黄赌毒”和灵道用品，真的可以躺平陪老婆到处旅行了。
陆桥的嘴角逐渐上扬。
但立马又收敛回去。
“我好像还没有和薇娘讨论过彩礼的问题，到时候彩礼钱能从存款出么？”
……
前方的雾气在动。
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其中缓慢移动，把雾气挤得向两侧翻涌。
根据陆桥昨天的摸索，这种情况是有雾兽出现的。
它们不是真实的生命，会与周围的雾气产生共鸣。
陆桥放轻脚步，绕到下风处，借着雾气掩护缓缓靠近。
渐渐看清了轮廓。
是一头牛。
但又绝对不是牛。
体型比寻常水牛大了两圈，脊背高高隆起，像一座小山包。
皮肤是灰褐色的，皮下有灰色的纹路蜿蜒，隐约可见内部有灰白色的雾气缓缓流动，像云层在山谷间穿行。
它的头低垂着，在啃食一丛灰绿色的植物。
雾蕨，雾区里常见的植被。
嘴唇缓慢咀嚼，嘴角偶尔溢出几缕淡淡的雾气，混入周围的灰白之中。
眼睛有四只。
额外的两只长在肩胛两侧，嵌在隆起的筋肉里，时不时转动一下，看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但无论哪只眼睛，都没有普通动物的凶光。
脊背上沿着脊柱有一排气孔，随着呼吸轻轻张合。
每一次呼气，气孔中就飘出一缕极淡的灰雾，升腾起来，融入周围的雾气里。
那些气孔边缘光滑，呈半透明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