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这平台上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最后剩下的那两名禁军士兵看情况不妙,一个人向着阿尔弗雷德所在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他准备把他拽往通向塔楼内部的楼梯口,另一个则向着最后一只怪物掠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要用自己一个人的牺牲换来剩下三个人进入塔楼之内,逃出生天。
可人的速度比起怪物而言还是慢了许多,这两名禁军士兵还没有跑到位置,来自于那个被缝合着食人鬼头颅的怪物的那双巨大的、扭曲的利爪便已经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在阿尔弗雷德的头上对着目标抓了下来。
欧菲利亚的火球来的也很快,直接命中了怪物探下来的爪子,火焰撩过怪物身上的羽毛,发出了“刺啦”一声。
可这第三只怪物并没有像前面那个一样改变行进轨迹,甚至连探出来的爪子都没有收回去,依旧是直直的对着阿尔弗雷德就抓了过去。
在这紧要的关头,阿尔弗雷德爆发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本能的丝滑转身,挥出了自己握在右手中的那把被珀尔修斯神施加过“附魔”甚至可以说是“神之祝福”的剑。
“噗呲——咔——”
“嘶——啊——”
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
先是怪物的身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其中一只爪子与躯体连接的那个部位几乎被完全斩断,只剩下一点皮肉和缝合线连接着两个就不应该出现在一种生物上的两个部位。
其实是阿尔弗雷德,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那怪物的利爪依旧擦过了他的左肩头,哪怕是穿了全套的盔甲,鲜血依然是在瞬间便大量涌出,染红了他的臂膀。
怪物的利爪居然直接击破了盔甲的格挡,给他留下了一道同样深可见骨伤痕。
“跑,快跑,往塔楼里面跑,守住楼梯口!”
阿尔弗雷德用力大喊,同时自己也开始往那个方向跑。
话音还没有落下,刚刚杀掉那两名士兵的两只怪物就又折返了回来,那只乌鸦骷髅头直接就断了他们的念想,它居然悬停在了楼梯口的正上方,震动翅膀的同时发出一阵类似人所能发出来的奸笑的声音,大有一种要把靠过去的人给就地抓走的架势。
另外那只猎鹰脑袋的则在调整好位置之后,又冲着其中的一名士兵发起了俯冲,它这一次似乎是专程做了一个非常远的圆周机动,为的就是绕开欧菲利亚。
士兵集中自己的精神盯着扑过来的怪物,也是爆发了求生的本能,在怪物的利爪即将划破他的肚皮的前一刻,他朝着旁边的方向跳开了,躲过一劫。
躲过一劫?
躲过一劫还有一劫,大难不死必有补刀。
都没有来得及喘息,怪物做了一个直上直下的运动,又一次朝他冲了过来,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利用身下的那两个利爪进行攻击,而是用喙。
士兵举起手中的剑挡在身前,他希望这并不算宽的宽度能够挡住怪物的这一次攻击。
也确确实实是挡住了,但挡住的只是直接的攻击,并不是那巨大的冲击力,士兵握着剑的右手虎口被震裂了,巨大的力量继续通过剑传导向了他的身体,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应该是断了,尝试了一下,右臂完全不听使唤,剩下的只有一阵高过一阵的痛感。
看到这名士兵倒地之后,似乎是知道他失去了战斗的能力,没有继续对他进行追击,而是转去攻击剩下的那三个还站在那里的人。
“欧菲利亚,你会不会那种看起来非常厉害的奥术魔法,想个办法把这些怪物们全给打下来。”
阿尔弗雷德一边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剑,抗拒怪物从各种他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朝他冲过来,一边冲着欧菲利亚大喊。
“我不会,这个也是我这段时间才学到的,在本质上还是一个草药师,根本就不会多少可以进攻或者是防御的手段!”
欧菲利亚的回答听语气在急切中又带着几分悲凉。
她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疯狂的释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火球弹,看得出来她已经非常努力了。
不断的有火球弹从她的身边起飞打向怪物,但是收效甚微,她能做到的只是让这些怪物暂时远离她,等到最后再来收拾这个最麻烦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她也肯定是无法同时一对三的。
“那你们的麻烦不小啊。”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在阿尔弗雷德的耳朵中听来犹如救命稻草一般,这是莫诺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塔楼的平台上。
再看刚那只一直悬浮在楼梯口之上的怪物此时已经“坠落”,它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仿佛生来就应该是一尊冰雕,但像这么丑陋的东西拿去展览肯定没有人愿意看。
“你怎么做到的?”
“这里不到处都是水吗?我只是把它给稍微的速冻了一下,另外两个应该也都可以速冻。好吧,我承认我用了某种方式在爬楼梯的时候没有让它发现我。”
回答尚未结束,一道冰锥就划过了阿尔弗雷德的视野,向缝合着食人鬼脑袋的怪物打了过去。
本来还在向下急速俯冲的怪物感受到对面飞来的东西,急忙机动躲避,看起来又大又重的冰锥飞的可一点儿都不慢,比那怪物更早的到了位置,直接刺穿了怪物的躯体。
空中传来一声惨叫,这只怪物就带着这个大冰锥忽忽悠悠的飞走了,头也不回,对于这片战场没有任何的留恋。
那就只剩下一个。
猎鹰脑袋在感觉到“队友”一死一伤之后,用尽全力扑向负伤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也握紧了手里的剑,准备应对。
可这却是个假动作,它在接近的前一刻猛然拉伸高度,向着更高的空中飞去,应该是也打算逃离战场了。
不过飞了没两下,它就飞不动了,落在他羽毛上的雨水结成了冰,并且随着雨水不断落下的冰层也越来越厚,越来越重。
伴随着一声诡异带着不甘的鸟鸣,又一个大冰疙瘩从天上坠落,欧菲利亚找准时机,一个火球命中冰块,怪物就这样被打碎成了好多小块儿,重新缝合也要费一番时间。
打退了这三只怪物之后,阿尔弗雷德一屁股坐在了雨中,喘着粗气,刚刚积攒起来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就全部泄掉了,剩下的只有惊吓和疲惫。
“莫诺先生,你怎么来了?是预感到我们有危险吗?”
“不是,我想问问,你们有人看见阿玛迪斯了吗?”
“阿玛迪斯?他不是去市政厅处理被被蛊惑的市民了嘛。”
“不,市政厅已经被那些市民们给砸了,伍德维尔在那里,他说阿玛迪斯早就走了,他没有到城墙这边来吗?”
“啊?”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