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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非心挠了挠头,语气复杂:“我打小就讨厌男人,汤桐是唯一一个我不排斥的。所以,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时樱摸着下巴沉吟:“有没有可能,是你压根没把他当男人?”

俞非心:“可是他有两弹一枪,不割那就始终还是男人。”

“我家里催婚催得紧,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我爸天天盼着抱孙子孙女都已经盼疯了,而且……”

说到这儿,她声音小了些。

“我总觉得,我亏欠了他们,我任性了这么多年,我爸妈从来没有要挟我,所以,我也想生一个延续血脉的孩子……”

时樱心中有些不赞同。

想要报答别人,却不顾自己的意愿,那本身就是背叛自己。

这年头,不结婚跟犯了错似的。

她谈的个军人对象,部队那边还一直催着结婚,听的她都快烦死了。

她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认真看着俞非心。

“不结婚是可以的,没有谁规定女人一定要嫁人。”

“你要是因为喜欢,想和他过一辈子,那可以结。”

“可你要是为了应付家人,为了留个孩子,那千万别结。”

俞非心垂着眼,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我再看看吧。”

时樱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蒋鸣轩之前的嘱托。

她心里一动,开口道:“我有个朋友,他身边有位男同志,想认识认识你。不如你和他见个面,正好能区分开,你对普通男人,和对汤桐到底是不一样的心思。”

俞非心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行,我看行。正好弄明白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樱在心里悄悄跟汤桐道了句歉,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日子一晃,过了几天。

邵承聿已经彻底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了。

虽说住的是家里的客卧,可那架势,跟男主人没两样。

家里的碗他天天洗,衣服也坚持手搓,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时樱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这天一早,她刚走出卧室,就看见邵承聿在客厅里撩着衣服擦身。

麦色的肌肤上挂着水珠,线条硬朗。

见时樱来了,他有意无意将衣服往上方多撩了些,露出宽阔的胸肌。

时樱扫了一眼,随口提醒:“你这样光拿毛巾擦,不下灰,所以每天才要洗。”

邵承聿擦身的动作一顿,脸瞬间就黑了。

不懂风情的女人!

“那你来给我搓背?”

时樱答应的可干脆:“好啊,还省得你着凉了。”

邵承聿:她心疼我。

只是瞬间,时樱坦然的把他拉去卫生间,手不自觉在他腹肌上搓了搓,然后微扬下巴,抄起了旁边的搓澡布,缓缓的,就像是医生戴橡胶手套,极具暗示性的将搓澡布套在手上。

时樱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

“脱吧。”

感受到身体的反应,邵承聿压着欲火,捏了捏她的脸,十分的咬牙切齿:

“小流氓。”

时樱看他吃瘪,身体一转,得意的翘着尾巴出去了。

邵承聿洗完澡出来,没等他说什么,时樱已经拿起菜篮子,准备出门买菜。

邵承聿见状,眼睛一亮,立马抢过菜篮子。

“我去买,你在家等着。”

他以为时樱要下厨给自己做饭,心里正美滋滋的。

当然,这种粗活怎么能给她干。

时樱却拦了他一下:“不用,今天我要去蒋鸣轩家上门做饭,他帮了我大忙。”

邵承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醋意直接冲上头顶。

“上门?还给他做饭?”

“我不允许!”

时樱冷着一张脸,主动解释事情原委?

“他帮我把户口簿的事解决了,我生母的户口簿,是他帮我从严家父子二人手上偷出来的……”

邵承聿表情正经起来:

“这事你怎么没给我说?”

时樱:“事情发生的太急,来不及告诉你了。”

邵承聿被捋了两下毛就乖了,顺嘴提醒时樱:

“蒋鸣轩不大能一个人搞定这个。你小心点,可能会有其他人知情,这对你来说是个隐患。”

“算了,你只用告诉我,蒋鸣轩是把户口簿什么时候给你的,我来帮你查。”

说完这个,他心里又难受:

“樱樱,你为什么要一直瞒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时樱精准拿捏命脉:“我和蒋鸣轩婚事没退干净,他们家的订婚信物还在我手上,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做饭,是为了彻底把关系划清。”

“好了,你还想继续闹吗?”

邵承聿瞬间偃旗息鼓。

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像一只被泼了冷水的大型犬,看着委屈极了。

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脚尖不停蹭着地面。

时樱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肯定要带上你,你闹什么。”

邵承聿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血复活。

他一把拎起菜篮子,拽着时樱就往菜市场走。

到了菜市场,菜摊摆得整整齐齐,新鲜的青菜带着露水,猪肉摊的师傅正挥着砍刀剁骨头。

邵承聿陪着时樱买完了蒋鸣轩点的几道菜。

排骨要挑带脆骨的,番茄要选沙瓤的,地瓜得要红心甜的。

时樱是农学生,挑菜挑的得心应手。

邵承聿就乖乖拎着袋子,半点不催促,时不时还捧上几句。情绪价值别提的有多足了。

临走前,他眼尖地瞥见旁边有卖杂货的小摊,脚步顿了顿。

趁时樱弯腰挑土豆的功夫,他偷偷溜了过去。

小摊上,有各种各样的杂货,纽扣,橡皮筋。

邵承聿眼睛一亮,指着角落的扫帚说:“就要这个。”

摊主是个老太太:“小伙子,这是我新款的,你要买的话我算你便宜点。”

邵承聿掏钱掏的极为爽快。

反正只要能膈应蒋鸣轩,什么都行。

时樱买完菜回来,看见他手里的笤帚,皱了皱眉:“买这个干什么?”

“去人家家里,总不能空着手,带束花好看。”邵承聿理直气壮地说。

时樱:“这是花?”

邵承聿:“这是人民的花!”

时樱:……她服了。

两人拎着菜,抱着那捆扎眼的笤帚,往蒋鸣轩家的家属院走。

蒋鸣轩住的是单位分的房,时樱之前来过

时樱走到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落下,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

蒋鸣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干净利落。

他抬手拉开门,目光先落在时樱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随即视线一转,看到了邵承聿和那把破笤帚,整个人的心情瞬间糟透。

“他死乞白赖要来的?”

时樱:“是我带着家属一起来感谢你,以显诚意。”

邵承聿瞬间不爽,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展示自己带来的礼物。

“送你的,你知道怎么用吗?”

蒋鸣轩:“知——”

邵承聿拉着时樱,眼疾手快的进门,然后抢话:“我来给你演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