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姐随口提出的这个问题,像一道霹雳,落在了我心里。
我会吗?
我不知道,一个和其他男人发生了关系的女人,再说心里有自己,那就太虚伪了。
可我似乎又没有什么立场,去拿这个问题,去谴责她。
我放缓脚步,朝着秦尧走去的时候,内心一直在问自己。
为什么刚才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要去纠结米粒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这件事?
难道我对她,真的有什么想法吗?
我深呼一口气,尽可能不让自己像个混蛋一样,对米粒抱有那种非分之想,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自己对她有某种跨越了世俗的想法,那一定是自己馋她的身子了,因为她就是漂亮到时常让我在午夜梦回时,对她的身影,有些难以日难耐。
一直到坐回秦尧身边,我也没给小玉姐一个理由充分,并且能证明自己对米粒只是纯洁友谊的答案。
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只是和那个人在一起,会开心,那我和米粒,又究竟算不算有过爱呢?
我攥着两瓶酒,脚步打飘地挪回角落的座位,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放,玻璃碰撞的脆响惊得秦尧抬了抬头。
他没多话,只是默默把面前的空杯子推到我跟前,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却又没追问半句。
酒吧里的灯光昏昏沉沉,红蓝光影晃得人眼睛发涩。
我盯着眼前的酒杯,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脑子里全是小玉姐刚才那句问话,像根细锐的细针,在心窝里不停游荡着,疼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有关于那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
我在反思自己,有什么资格谈接受不接受?
当初是我趁着她醉酒糊涂,占了她的便宜,是我没敢担起责任。
那时候我也害怕,刚上大学,就醉酒发生了这种事情,最后她还告诉我,她怀孕了。
如果是现在,我或许依旧没资格对她负什么责任,可我也不会像当时一样,用逃避的方式,让她一个女孩子承受所有的压力和痛苦。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没资格去阻止她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就像我推开她,和墨小希深夜相会一样。
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我对米粒的感觉,没有那么的痛彻心扉,更多的是怕她所托非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告诉自己,对米粒,只当做妹妹。
我从米粒身上感受不到曾经和沈薇薇在一起的感觉,如果换做沈薇薇,我一定不舍得欺负她。
可我和米粒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想将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身体上的寂寞,全都对她发泄出来。
这种做法确实有些混蛋,因为我内心深处,始终将她当做刚认识时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每次对我的主动迁就,也让我对她很难生出像对其他纯洁女孩的情愫和尊重。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发什么呆?”在我陷入深思时,秦尧给我倒满了酒,自己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啥都别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烦心事都丢到酒醒了再解决。”
酒杯碰撞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又是一口闷。
酒水滑过喉咙,似乎是那一口咽的太猛烈,有种快要撑破喉咙的感觉,让我从脖颈到胸口都泛起闷疼感,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万分之一,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是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因为它能让我忘却米粒正在和其他男人躺在一起的事情。
我连着灌了好几杯,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可偏偏,米粒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像是要将那些根本不可能真实出现的画面全都压下去。
“秦尧,你说……人活着……是不是很累啊?”我趴在桌上,声音含糊不清,还带着浓浓的酒气,“自己喜欢的女人,巴不得跑到别人床上,喜欢自己的女人,被自己一次次拒绝,心灰意冷的选择了别的男人,而我坐在这里,连踏马酒吧的漂亮妞都没有想去泡的冲动了。”
秦尧沉默着喝了口酒,半晌才开口。
“我觉得,爱情这东西有点太虚幻了,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念念不忘的,可得到了,你才知道,她并不一定是你想象的样子,或者说,生活,并不一定是你想想中的样子,真或许就是你一直挂在嘴上的人性现实,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不管是沈薇薇还是墨小希,又或者是被你睡了一次就甩不开的米粒,你都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甚至是还可以去试试哪个适合自己。”
“那个适合自己?”
“你这家伙和人家女孩子在一起这么久了,不会还不知道合不合适吧?”
“呃……这个……哥们不是那种混蛋人渣……当初就只是假装男女朋友……所以到现在都没碰过墨小希一根手指头。”
“你和墨小希是假装男女朋友?我可不信,至少我不会相信墨小希她跟你是假的,你这家伙背着人家天天出来泡吧撩妹,那是你的问题,她喜欢你这件事情,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墨小希纵然是对项淮念念不忘,可她对我,也至少是真的动了心,愿意放低了所有身段。
她是千金大小姐,却在我面前,没了半点骄傲,而我呢,我却为了另一个女孩,毫不犹豫地伤了她。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都满意,既不伤害墨小希,又能不让米粒自暴自弃故意找男人来报复我?
是不是只有我彻底放下她们,她们才不会为了我选择谁,而去做伤害自己,或者是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我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也就在这时,曹明推开酒吧玻璃门,气冲冲的朝我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酒瓶子就朝我面前砸了过来。
幸好我反应还算快,急忙站起身子,躲了过去,不然真得脑袋开花。
“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米粒的事情,从你离开,她就一直哭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