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从后门走进,教室后排一大群人瞬间乌泱泱的跑开。
季余文:“……”搞什么?我很臭吗?
季余文疑惑低头地嗅了嗅白色衬衫上的衣领,没问题啊,特别香。
【……】
少年身穿白色衬衫校服,书包单肩挂起看起来特别的阳光帅气。
季余文抬脚往位置上走,随后便听到一道熟悉的招呼声。
“诶诶诶!严寒,你怎么才来!”祝芙在位置兴奋的朝他招手,在季余文走过时,激动的伸出手将他拽下。
季余文顺势而坐,左肩上的书包随手放到桌面:“干什么?”
祝芙神神秘秘的从柜筒里掏出一个爱心形状的盒子:“巧克力啊!”
祝芙说话的动静不小,前排的郑楚尧正侧着耳朵偷听。
季余文:“巧克力咋了?很高级的东西?”
祝芙两眼一翻:“你还能再肤浅些吗?这是我亲手做的!无价!!”
季余文眉毛轻挑:“哟,今儿什么日子?还出动祝大小姐做巧克力了?”
祝芙翘着嘴角哼哼了两声:“这你不知道了吧!今天是五月二十号,可是520!当然要给喜欢的人送巧克力了。”
季余文不感兴趣的哦了声,随后从干瘪的书包里掏出了个绿色U型枕。
祝芙:“难道你不过520?!难道你就没喜欢的人?!”
季余文眼神往前一瞟,前排坐姿端正的少年身子一僵,随后又紧盯着眼前俏皮可爱的少女:“不过,情人节就要有情人?那清明节是不是还要死一个?”
祝芙:“……”虽然但是…但是你他妈这话也太糙了吧!!
祝芙看他下一秒就要睡觉,连忙抢过阻止:“诶诶诶!先别睡!”
季余文这时困的不行,就连眼皮都快没法张开,打了个哈欠无奈的问:“你到底要干嘛?”
祝芙把U型枕往前一传,郑楚尧拿起后高兴的往一旁递。
严明泽正坐姿端正的不知在写着什么,在U型枕递过来时,黑色水性笔被撞得猛地一划,笔锋划过纸张发出撕拉的声音,连带着被写满的信纸搓破一个大洞。
严明泽冷脸抬头,一把抓过U型枕塞进了自己的抽屉。
“诶诶!这是我的U型枕!”季余文两眼一瞪,往前想抢回来时,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铃——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随之传来,一位身穿职业女装的年轻女子雷厉风行地走进:“咳咳。”
女子轻咳了两声,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就连一脸不爽的想要抢回U型枕的少年也就此罢休。
“现在拿出英语课本,别让我再提醒第二遍。”
季余文臭着脸从抽屉拿出,只是没想到手刚放进抽屉,一大堆爱心包装的盒子瞬间涌出。
哗啦——
寂静的教室响起一阵轰响,全班人往教室后排望去只见一位脸蛋羞红的少年正弯着腰不断捡起地上的东西。
“某些人上课睡觉就算了,现在不睡觉还在教室里搞出这些情情爱爱?”
莫慧脸色铁青从讲台上走下,鞋跟摩擦地板发出的动静极为刺耳:“严寒,你不想上课就出去。”
季余文不知道自己今天招谁惹谁了,明明早几分钟前就应该睡着的,这下好了,又要被公开处刑了!!
季余文撅嘴嘀咕:“谁不想上了,到底是谁吧巧克力塞我柜筒。”
“你在那里嘀咕些什么?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你知不知道…”
季余文举手:“老师,这里是国际班,我们不看成绩,家里有钱。”
季余文话音刚落,整个班发起哄笑,个个应声附和了几句。
季余文说的没错,他们来这一不是为了成绩,他们的课程很多,大部分是以兴趣为主,等到毕业会出国留学,想要成绩好的学生不会留在这,留在这的都是有家底的。
莫慧被气得要吐血,她眼神死死的盯着那笑得张扬个性的少年:“那你也不能打扰上课吧?对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吗?”
严明泽突然举手:“老师,是你声音太大了,打断我思路了。”
“你!”莫慧往日里最喜欢的学生无疑是严明泽,但她没想到,这位好学生竟然带头打他的脸!!
“你们两个姓严的给我滚出去!!以后我的课都不许进来!!”
季余文耸了耸肩,他倒是无所谓,他扭头瞪了祝芙一眼,警告她把位置上的东西整理过后,起身往门外走。
真搞不懂,为什么,好像每个学校的英语老师都看我不顺眼。
【你说呢?谁家学生这样不崩溃?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老师?】
拜托,你明明知道我一进教室就犯困,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放过我就当是放过她啊!
季余文走到门外,身后的严明泽紧跟其后。
季余文脚步停顿,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严明泽低头看着眼下毛茸茸的脑袋,头顶竖起的呆毛随着主人的动作轻晃,在空中摇摆了几下就好似在给他磕头。
垂落在校裤还手的指尖,没忍住轻轻捻了几下。
季余文仰头瞥了一眼,冷哼了声后往旁边站去拉开距离。
这大块头一看就烦的不行,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难不成是猪饲料?
想着严明泽从小在严家吃猪饲料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余文眼神瞥过他的头顶,再暗自与自己悄悄比较。
【宿主,别比了,你这个挑食第一没人敢称第二的人,比不过他的身高是正常。】
正常?你觉得这正常?!
【这、这不正常吗…】
【而、而且你们才十七,你肯定还有进步的空间。】
哼,谁稀罕他那么高?我这一米七八已经是标准身材了好吗?!谁稀罕!
严明泽突然靠近,一旁在与系统互怼的季余文吓得顿时一惊:“你、你干什么?!”
严明泽拿出刚才的小本子:“你有喜欢的人?”
季余文皱了皱眉:“你没事吧?这和你有关系吗?”
严明泽抿嘴没有说话,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他不高兴的模样,一旁的少年却装做没看见一般低头扣手。
严明泽只是自闭了一小会儿,随后撕下笔记本上有着黑色大洞的一页折叠塞进口袋。
两人就这样在门外站着,教室内不断传出的英语课程在不断催眠季余文的大脑,
严明泽左肩突然一沉,原先与他腔天呛地的少年这时闭眼靠在了他的左肩。
严明泽的呼吸下意识放轻,就连口袋里攥紧纸条的右手,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