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疯子,自己玩儿去!打上头了不成?”
魏泱一剑劈出,似能断山裂海,下一刻这一剑被一道寂灭之剑湮灭。
两剑抵消,空中只留下轰鸣之声。
这一剑后,魏泱和剑疯子同时停手,喘了几口气。
剑疯子眼中的疯狂和血红逐渐褪去,他看着自己断了缺口的剑,有些郁闷:
“不打了,想打也打不了了,我这剑可是找了皇室里的炼器宗师打造的,不能说多好,但肯定耐造,和你打了两次就废了,你拿的是什么剑?谁炼制的?我也要找他炼。”
一把好剑,是所有剑客都无法拒绝的。
剑疯子同样如此。
或者说,他比其他剑客更需要质量上乘的剑。
他打起来太不管不顾,有时候剑当刀使,极为粗暴。
魏泱收起墨剑:“我的拜师礼,你要的话,等峰主回来你去问他。”
剑疯子思索半晌:“杂峰峰主,那老头子?我都多久没见过了,倒是听说过一嘴,据我家里的老头子说,有人在虚空里见过他,好像是在钓鱼还是什么的?”
虚空,钓鱼?
魏泱比剑疯子还惊讶:“我们杂峰的峰主这么厉害?”
这么厉害,还能被剑峰的人打压?
剑疯子点头,又摇头:“不一样,杂峰峰主不喜欢打架,每天的乐趣就是四处乱跑,在哪里看到他都不奇怪,没人和他打过架,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但是,既然能肉身在虚空钓鱼,修为能差了?
剑疯子随手震碎已经没有用的剑,挠挠头,对自己身上的伤完全不在意,也不用在意。
只是短短时间,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开始缓缓愈合。
这不止是炼体有成,更像是丹药的效果。
就像魏泱自己。
体内无数天材地宝药力残留,受伤就会激发药力,加速身体恢复。
就比如现在。
魏泱看着自己手臂,和剑疯子一模一样,伤口正在逐渐愈合。
剑疯子挑眉:“你机缘不错啊,我能这样,是我出门的时候,我娘担心我自己找死真死了,给我灌了一堆药。”
魏泱不说话,当没听见。
剑疯子也不在意,他也只是随口说一句:“对了,既然你也是天元宗的人,还是杂峰的,我来这里之前,布衣王得到一个消息。”
“万俟云川,应该认识吧?杂峰的大师兄,兼代理峰主那个。”
魏泱正要下去,听到这句话,脚下停步。
等着剑疯子的下文。
剑疯子一笑:“看来不止是认识,代师收徒吗……万俟云川回家,从他家里传出的消息,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中了毒,反正挺惨的,正在找炼丹师给他治病,等试炼结束,你若是好奇可以去看看。”
“……”
剑疯子没有得到回答,只看到魏泱有些奇怪的眼神。
他略微思索。
“……你知道这件事?当时……这件事和你想象的发展不太一样?”
话落。
魏泱抬头,询问,或者说是在确认:“万俟家族在找炼丹师给万俟云川解毒?你确定?”
剑疯子想了想,对着下方悟道堂里好像快睡着的布衣王喊道:
“你上来,有事情问你!”
布衣王眼睛都没睁开,身影眨眼已经出现在两人身侧,他看了眼剑疯子,立刻确认要问问题的人是谁。
布衣王面朝魏泱:“什么事?”
剑疯子在后面小声道:“万俟云川的。”
万俟云川?
布衣王回忆了一下,开口:“我师傅知道的消息,我这里大多都能得到一份,有关万俟家族的不少,其中和万俟云川有关的只有一条。”
“【万俟云川中毒,濒死,万俟家族寻找炼丹师解毒,消息传出前,有消息称,月下氏家主月下葳蕤曾仓皇离开万俟家族,疑似下毒之人。】”
这条消息,让魏泱脸色奇差无比。
当时她身上事情太多,只能把光阴果和剩下的前朝太子的血交给月下舞,让月下舞传达。
事情很简单。
万俟家族给万俟云川解毒的时候,劳烦月下葳蕤盯着,若是事情有变,就把光阴果给万俟云川吃下去。
时间回到一年前,万俟云川就会醒来,找到机会就能出逃。
以防万一。
她将偷偷藏下的一点前朝太子师姐的血,也给了月下葳蕤。
若是出事,就让她把血交给掌门罗屠。
万俟云川吃下光阴果醒来,罗屠拿到太子师姐的血……
所有的事情,都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魏泱本以为事情已经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最起码,是做到了一切她能做的。
现在看,还是出事了。
甚至,还连累了月下葳蕤以及月下氏。
“万俟家,到底要做什么……”魏泱想不明白,她甚至不知道万俟云川现在是死是活。
正想着。
心口处,跟死了没区别的神秘玉简忽然动了动。
一点意念传递而出。
“没死,有意识,很虚弱。”
差点忘了连接着他们两个人的玉简了。
人没死。
两种可能。
第一种,吃了药,醒了,被万俟家软禁,月下葳蕤救人被发现。
第二种,药出了问题,月下葳蕤喂万俟云川吃下了光阴果,万俟云川被软禁,月下葳蕤被发现、污蔑。
魏泱觉得,大概率是第二种。
不过。
人既然没死,那就什么都还有的说。
只是……
“万俟云川的事情,掌门知道吗?”
不论真相是什么,魏泱现在在试炼中,什么都做不了。
“呼——”
魏泱呼出一口气,将这件事暂时压下,投桃报李,将上界的特殊情况跟两人说了说。
剑疯子和布衣王刹那,露出很是难受的表情。
剑疯子:“……领悟‘意’的人那么少吗?这上界好没意思,我不想去了。”
"上界和下界幸亏是分开的,不然下界被污染,就太可怕了。"布衣王点头,做出最后的点评——
“好垃圾的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