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兄弟们都给我顶住!”

这时,只听魏铁大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八棱铁锤则是在头顶抡出一道弧线,带着一股,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向甲字营的正面冲锋。

而他的铁锤兵们紧随其后,眨眼铁锤、重斧便与甲字营的盾阵轰然相撞。

只见,两股重甲力量在戈壁中央碰撞的瞬间,灵光炸裂的声音,震得整个天幕都在微微颤抖。

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起,在双方交锋的中心形成了一道,

直径数十丈的碎石风暴。

而魏铁的铁锤砸在一面塔盾上,暗金色的灵光与幽蓝色的盾光同时炸开,那名甲字营盾修的双臂被,

震得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了三四步——但他没有倒。

他的身形在后退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防御姿态,而在他的身后,两名枪修则是已经同时从两侧刺出,

矛尖一上一下封住了魏铁的追击路线。

魏铁被迫收锤格挡,脚下在碎石地面上蹬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痕。

甲字营的近战配合与他们的远程配合一样令人窒息。

盾修与枪修之间不需要任何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对视。

只见盾修后退时会自动将身体偏向一侧,为身后的枪修留出攻击角度;枪修突刺时会自动错开半步,

让相邻的枪修有足够的空间施展;

而当一名盾修被击退时,相邻的两面盾牌会自动向中间靠拢,将缺口重新封住。

这套配合在甲字营中已被磨练了无数遍,不是通过训练场上的演练,而是通过一次次血淋淋的任务,

每一次配合失误的代价都是人命。

只见,魏铁的铁锤队在甲字营的正面冲击下节节后退。

他们的重兵每一次挥出都势大力沉,但总是砸在盾面上而不是人身上;他们的阵型每一次被冲开,

甲字营的盾修和枪修总能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封住缺口。

魏铁咬着牙,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与虎口流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滴在脚下的碎石上。

“魏铁扛不住了。”高台上,周中泰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心中暗忖:“甲字营无论哪个方面,

都是整个太阳部中最强的。

而这些通天殿的弟子们,能抗住他这几轮的攻击,已经算是不错了。”

范龙义皱着眉头,手指在膝盖上急促地敲着节拍:“这家伙,用三波攻击就把沈岳的节奏全都打乱了。

柳风的穿插被他反手就破了,

至于陆平,到现在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局势不利啊!”

“不是沈岳的节奏被打乱。”乾天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而是尚天从始至终,都在控制节奏。

又或者可以这样说,尚天猜到了沈岳的布置!毕竟,尚天这小子的心智谋略不在我之下!”

“那怎么破?”范龙义问。

乾天九沉默了两息,目光在天幕上来回扫了数遍,然后缓缓说道:“等。等尚天犯错。但是尚天他——

很少犯错。”

戈壁上,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与此同时,陆平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时机,当甲字营的正面方阵与魏铁的铁锤队缠斗到最激烈的时候,

陆平在西翼的裂隙中,启动了第一道灵力锁链。

只见,数道幽蓝色的锁链从甲字营侧翼的岩壁中同时弹出,精准地缠绕住了数名枪修的脚踝和手臂。

那些锁链埋藏在岩壁的阴影中,在甲字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的瞬间骤然触发,

时机选择得恰到好处。

十几名被锁链困住的枪修被拖住了至少三息。

三息的时间,对于一场战斗来说转瞬即逝,但对于沈岳来说,足够了。

“秦武——就是现在!”

秦武一直在等。

他蹲伏在周正盾阵后方的一块巨石后,右臂握着重斧,左肩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他的眼睛却,

一直死死盯着正面战场上那个被陆平的锁链撕开的缺口。

当沈岳的命令传入耳中时,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从巨石后一跃而出,

身后跟着他最精锐的二十名重甲修士。

二十一个人,像二十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铁弹,直直地砸向甲字营正面阵型的缺口。

秦武的重斧在身前抡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斧刃上的灵光,在风沙之中拖出了,一条暗金色的光尾。

他的目标不是甲字营的盾修,也不是枪修——而是那个站在风蚀岩柱上、

一直负手而立的灰白头发男人。

擒贼先擒王。

这是秦武在沼泽中孤身掠走对方百夫长时用过的战术,此刻他要在甲字营身上再用一次。这个念头,

极其大胆——大胆到几乎疯狂。

但秦武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字典里没有“稳妥”两个字。

他冲过了陆平用锁链撕开的缺口,冲过了甲字营盾修和枪修来不及封堵的缝隙。他冲到了距离尚天,

不到五十步的位置。

而转眼,他手中的重斧便高高举起,暗金色的灵光在斧刃上凝聚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环。然后,尚天,

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

而尚天的右手,甚至都没有从身后拿出来,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从秦武身上快速掠过,

然后抬起左手——不是拔刀,不是结印,只是用食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在风沙中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墨色痕迹,像是用烧焦的树枝在石板上画了一条线。然后那道,

墨色痕迹忽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细细的黑色刀气,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斩向秦武。

秦武几乎是本能地将重斧横在身前格挡。

刀气斩在斧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哀鸣。

秦武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斧面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之中翻滚了好几圈,

重重地砸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了一条长长的沟痕。

紧接着他的重斧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斧刃上那道暗金色的灵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暗淡了下去。

但秦武却没有躺下。

只见他用左手撑地,右臂因为脱力而微微发颤,肩膀上的伤口彻底崩开了,鲜血从绷带下方涌出来,

染红了他半边战甲。

但他仍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重斧,站在碎石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依旧死死盯着,

那道风蚀岩柱上的灰白身影。

他没有再冲上去。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冲上去也没有用。

高台上,乾天九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块石头从山上滚了下来:

“尚天这小子修为似乎又精进了,莫非是已经摸到了门槛?若是刚才他没有收力,说不定秦武的斧子!

都会被斩断,人也得重伤。”

“的确摸到了门槛,不过距离迈入半帝还早呢,毕竟他的功法你知道的!”范龙义摇了摇头,语气之中,

有几分复杂:“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秦武这小子的,居然想着去擒尚天。

他怕是真不知道阎王这两个字怎么写。”

“不。”周中泰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他知道。他知道,

自己打不过尚天,但他还是冲上去了。因为他要用自己的一击,为队友争取时间。

就在秦武倒飞出去的那几息里,周正的盾阵已重新完成了整编,魏铁的铁锤队趁机向后退了三十步,

脱离了缠斗,

陆平的锁链又困住了,十几名追击的甲字营枪修。秦武不是去擒王的——他是用自己的命在换时间。

而他们都不像是能想出此等策略的人,所以这都是那个沈岳的谋划!”

闻言,高台上安静了片刻,几位副教主看着天幕上那些个百夫长,目光之中,都多出了几分说不清,

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