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石室的荷火在风里跳着碎金似的焰,映得阿修罗的金刚气盾上满是斑驳的光。
他蹲在王二身边,手术刀魔法书的刀刃悬在对方后心三寸处,mRI魔法书的屏幕上,噬心蛊尾刺的毒液正顺着经脉往心脏爬,像条墨色的蛇,所过之处,血肉都泛着青黑。
“毒液里有蛊虫的卵。”
他的指尖搭在王二的腕脉上,金刚气顺着脉搏游走,触到毒液时发出“滋滋”的响,“直接拔刺会让卵炸开,必须先用药材魔法书的‘断筋草’麻痹经脉。”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王二胸口,镜中映出毒液的扩散速度,每一次心跳都让墨色蔓延一寸。
“最多还有两刻钟。”
她的指尖凝着冰气,在王二的心脏周围凝成冰环,“这冰能暂时冻住血流,但时间长了,会伤他的内腑。”
赵峰正用星核铁的余温烤着秦青的剑,剑身的锯齿状缺口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的流影甲已经碎得只剩肩甲,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小的划痕,是被蛊虫的口器擦过的,泛着淡淡的红。
“秦青那小子刚才够狠。”
他往剑上抹了点荷油,油遇热燃起蓝火,“为了护王二,硬生生用胳膊挡了蛊虫的尾刺。”
秦青靠在石壁上,右臂缠着青荷的药布,布上渗着暗红的血,像朵晕开的花。
他往嘴里灌了口烈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衣领,带着火烧般的烫:“他娘的,这点伤算个屁!”
话虽如此,额头的冷汗却顺着眉骨往下掉,“倒是王二这老小子,平时看着糙,刚才居然把最后半袋火油扔给了我,自己被刺中……”
青荷的指尖在“断筋草”上快速碾磨,草叶的辛辣混着荷火的焦香钻进鼻腔,像被塞进了把晒干的辣椒。
她突然“啊”了一声,指尖被草叶的锯齿划破,血珠滴在药钵里,与断筋草的汁液融在一起,竟泛起淡金的光。
“‘蛊经’里说,青荷谷的女子血能中和蛊毒!”
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将带血的药汁往王二后心抹去,“快试试!”
药汁触到伤口的瞬间,王二突然抽搐了一下,后心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mRI魔法书的屏幕上,墨色的毒液竟开始倒流,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尾刺退去。
“有用!”
阿修罗的手术刀突然刺入,精准地挑出尾刺,刺尖上的卵在药汁里瞬间化作脓水。
王二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带着股腥甜,落在地上,竟冒起细小的泡。
“他娘的……差点见不着落马坡的月亮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手却死死抓着断弓,“那育虫囊炸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母蛊的尸骸里,裹着块青铜片,上面有字。”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突然捕捉到石室门外的动静,不是虫群的嘶鸣,是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像有人在用钥匙开锁,还夹杂着极轻的呼吸,平稳得不像活人,倒像……被人用蛊虫控制的傀儡。
“有人来了。”
他的隐形魔法突然展开,金芒裹住众人,“黄璃淼,用水镜看看外面。”
水镜穿过石门的缝隙,映出外面的景象——五个穿毒蝎帮服饰的人,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个人的后颈都插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尾缠着极细的蛊虫触须,正一步步往石室走来,手里还拖着个麻袋,袋口露出半只青布鞋,是青荷谷的样式。
“是被噬心蛊控制的教徒。”
黄璃淼的冰气瞬间凝聚,“他们后颈的银针是‘控心针’,拔了针,人就会变成傻子。”她的水镜突然晃了晃,“麻袋里……好像是个孩子!”
阿木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小手紧紧攥着那粒青荷种子,种子的根须已经长到寸许长,嫩白的须上沾着点泥土。
“是……是小石头!”
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是谷里最小的药童,前天去后山采药时失踪的!”
阿修罗的x光机眼睛穿透麻袋,看到小石头的后颈也插着根银针,针尾的蛊虫触须正在微微颤动,与教徒们的频率完全一致。
“他们在用孩子当诱饵,想引我们出去。”
他的五行阵图魔法书突然展开,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文在地上布成小阵,“直接杀了他们,小石头也活不成。”
赵峰将星核铁枪横在胸前,枪尖的金光在火光里跳着:“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孩子拖走!”
他的流影甲碎片突然在地上拼出个图案,是毒蝎帮总坛的密道图,“我刚才在教徒的衣服上看到个标记,是总坛的‘刑房’记号,他们可能要把孩子带去那里。”
“没那个实力,与其逞英雄白白送死,不如先提升自己,日后才有出手的底气。”
阿修罗突然按住他的枪杆,金刚气顺着枪身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现在冲出去,我们能救小石头,但这些被控制的教徒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秦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右臂的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亮得像火:“阿修罗说得对。”
他往石室的角落挪了挪,那里堆着些空陶罐,“但我们可以给他们留点‘礼物’。”
青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剩下的断筋草和荷粉混在一起,塞进空罐里:“这玩意儿遇热会炸开,能让蛊虫暂时麻痹。”
她的指尖在罐口的引线上缠了圈青布,“这是青荷谷的‘响铃布’,遇风会发出声音,能引他们过来。”
黄璃淼的冰气顺着石门的缝隙往外蔓延,在门外的地面上凝成层薄冰,冰里埋着些细小的石子,像撒了把碎玻璃。
“他们的脚步僵硬,踩在冰上肯定会滑倒。”
她的水镜映出教徒们已经走到石门前,“准备好,我数三声,就把罐子扔出去。”
“三……二……一!”
秦青猛地踹开石门,赵峰将陶罐像掷铁球似的扔出去,罐子在冰上滑出老远,撞在岩壁上炸开,绿色的粉末弥漫开来,教徒们瞬间僵在原地,后颈的银针剧烈颤动,像被烫到的虫。
“走!”
阿修罗的隐形魔法裹住众人,金芒贴着地面滑行,避开教徒的视线,手术刀突然飞出,斩断小石头麻袋的绳结,“青荷,带孩子走密道的另一个出口!”
青荷抱起小石头,阿木紧紧跟在她身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室的暗门后。
赵峰的枪突然刺入一个教徒的后颈,精准地挑出银针,教徒“扑通”一声倒地,眼神空洞得像两口井。
“留一个活口,或许能问出总坛的位置。”
秦青的剑同时挑飞两个教徒的银针,剩下的那个突然转身,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修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像漏风的风箱。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襟下,露出半块青铜片,与王二说的那块一模一样。
阿修罗的ct魔法书展开,三维图像显示青铜片上刻着的不是字,是幅地图,标注着毒蝎帮总坛的位置——竟在青荷谷后山的地脉深处,与万蛊窟是连通的!
“他们的总坛……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剧烈晃动,镜中映出密道深处的景象:无数被控制的教徒正往石室的方向涌来,手里都拖着麻袋,麻袋里露出的衣角,有青荷谷的,有寒潭边村民的,还有……断魂崖获救的那个女童的!
“他们把所有抓来的人都集中到总坛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恐怕是想……用这些人的血,培育新的母蛊!”
王二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断弓在手里转了个圈,虽然右臂还在发麻,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娘的,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他往弓上抹了点仅剩的火油,“老子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今天就跟他们拼了!”
“拼?”
阿修罗的金刚气突然暴涨,在石室周围凝成气墙,挡住涌来的教徒,“现在拼,只能让他们多几具祭品。”
他的九本魔法书同时旋转,金芒在头顶汇成个巨大的阵图,“但我们可以毁了他们的总坛入口。”
赵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星核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尖刺入岩层,激起的土腥味混着荷火的焦香弥漫开来:“你是说……用荷火炸了地脉?”
“地脉一断,总坛就会被埋在山里。”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地脉流动的声音,像条奔腾的河,“黄璃淼,用水魔法找到地脉的薄弱点!秦青,把剩下的荷火都搬到那里!”
荷火的引线在火光里泛着红,像条准备噬人的蛇。
当最后一罐荷火被放在地脉的薄弱点时,涌来的教徒已经堵住了石室的门,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无数只蛰伏的蛊虫。
“走!”
阿修罗的隐形魔法裹住众人,金芒贴着岩壁的缝隙往外钻,身后传来荷火爆炸的巨响,整个密道都在摇晃,石块簌簌往下掉,地脉断裂的轰鸣声像闷雷,在山谷里滚了很久。
当他们冲出密道时,青荷谷的夜空正挂着轮残月,像块被啃过的玉。
小石头已经醒了,正抱着阿木的脖子哭,眼泪蹭了对方一脸,像两只受了惊的小猫。
王二靠在老槐树下,断弓扔在一边,正用仅剩的力气往嘴里灌酒。
“总坛被埋了,但那些被控制的教徒…
…”青荷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望着后山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至少暂时安全了
。”阿修罗望着残月,金刚气盾上的斑驳光影渐渐散去,“但毒蝎帮的坛主还没露面,他手里一定还有更厉害的蛊虫。”
秦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剑穗的红绸在夜风中飘得猎猎作响:“管他什么坛主蛊虫,老子这条命还在,就不怕
!”他的目光落在赵峰的流影甲上,“倒是你,刚才在石室里说的话,老子记下了——提升实力,日后再跟他们算账。”
阿修罗的指尖拂过那粒青荷种子,嫩芽已经顶破种皮,在夜露里泛着嫩绿的
光。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毒蝎帮的坛主就像藏在暗处的蛊虫,随时可能亮出毒
刺。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金刚气硬抗的阿修罗了,九本魔法书在他腕间泛着柔和的金芒,像九颗蓄势待发的心。
“提升实力,不是为了算账
。”他望着青荷谷的方向,那里的荷塘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是为了……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夜风掠过山谷,带着荷香和硝烟的味,像首未完的
歌。远处的总坛方向,爆炸声还在隐隐传来,而青荷谷的荷塘里,一朵迟开的荷花正在月下缓缓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映着残月,像滴未落的泪,却也像颗蓄满了光的星。
江湖路还长,险恶依旧,但只要心里的那点光不灭,蓄力前行的每一步,就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