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效发作一直都很快,药丸入喉没多久,人便抱着头栽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喉咙里更是发出嘶哑的嚎叫声。
君衍生却没有看到最后,直接一挥手,让人把他扔出书房,换下一个。
君衍翎看着自己贴身侍从在地上翻滚的样子,眼珠子都红了,扭头冲着君天策喊:
“父皇!你看看他!他这是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废了!”
君天策却没有丝毫反应,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朕答应过阮凌柒,你的事交给衍生处置,怎么?你有意见?”
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是君衍翎想听的。
君衍翎没想到父皇居然不帮着他,反而去帮君衍生这个弃子。
于是,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人,一个又一个,吞下那些药丸,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打滚嚎叫。
第五个被拖进来的是个S级Alpha,君衍翎最得力的贴身护卫,姓周,跟了他快十五年了。
这人被拖进来的时候浑身绷紧了肌肉试图反抗。
两个S级侍卫按着他居然按不住,他猛地一挣甩开了钳制自己的人。
紧接着一股S级Alpha的信息素威压朝着君衍生所在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君衍生站在原地没动。
那股S级的信息素威压撞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直接消散了。
他后颈那块腺体里面嵌着3S级Alpha的完全标记。
那股沉冷乌木的残存气息在感知到外来威胁的瞬间自动激活了,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人死死护住。
S级的信息素在3S的面前,简直弱得可笑。
对方还想发出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侍卫已经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对他进行压制。
直接把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君衍生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S级Alpha,嘴角弯了一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巴掌大的激光剑,拇指按下开关的时候剑身弹出一截短刃。
他握着剑柄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用剑柄抬起了那人的下巴。
语气特别和善温柔得体。
实则说出的话,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周护卫,你别急。”
君衍生对上护卫的眼睛,无辜的科普:
“既然你不想吃药,那就是选择上路了,你放心,你先上路,晚些我会送你的儿子、女儿、父母、兄弟去陪你。”
用着最温柔的音色说着最恶毒的话。
“你要感谢二殿下,要不是他这么多年对我照顾有加,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心思把你们全家都查得清清楚楚,让你不至于黄泉路上孤孤单单。”
“你敢!”周护卫的眼睛瞬间充血变红,挣扎着往前扑了半步又被身后的侍卫按了回去:
“你敢动我家人~~”
君衍生把手里的药丸扔在地上,小圆球咕噜噜给滚在了他的脚下。
他站起来退后半步,一脚踩了上去,又慢慢挪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干净,你活着,他们就活着。你死了,他们就都下去陪你。”
书房里一下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杀人不过头点地,君衍生的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只有君衍翎和跪在下面的护卫。
两人眼底微闪想起了什么。
那一年,他们把君衍生按在偏殿地上,将一碗冷饭泼在他面前,让他趴下去吃。
那时候君衍生年岁还小,脾气还硬,不是后来想怎么欺负怎么是了。
那时候他不管怎么打,怎么威胁,就是不吃。
最后被这护卫一脚踹在肚子上,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才算罢休。
那也是君衍生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这还不止,过后君衍翎还不让人给君衍生治疗,让他生生在自己偏殿熬了七天。
最后还是君衍翎怕把人打死了以后没得玩才叫了医生。
那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在笑,笑得东倒西歪。
现在,此时此刻,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们了。
护卫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颗扁了,粘在地上的药丸,指甲陷入肉里,掌心血淋淋。
最终,他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匍匐在地,用舌头一点一点把药丸舔了个干净。
世界上还有更绝望的事情吗?
以狗的姿态,用舌头舔舐着地上致命的毒药。
然后他发出了跟之前那些人一样嘶哑的嚎叫。
君衍翎站在原地,整个人从里到外的冰凉。
后面再也没有人反抗了,任峰带着侍卫一个一个拖进来、灌药、拖出去,整个流程非常丝滑。
君衍翎看着他身边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面孔一个一个倒下。
眼皮跳了又跳,嘴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人也有些摇晃。
最后一个被拖进来的是个beta,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穿着一等贵族的便服,身量纤细面容清秀。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这人叫周小杰,是君衍翎的伴读,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就那么安静地被按着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君衍生。
那药丸对他没有用,他是beta,没有信息素这玩意。
而对方又不能杀了他,只要不死,现在的医疗,什么都能医好。
君衍生看着这个beta,脸上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好看。
那笑容温和得不像是在处置仇敌,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君衍翎的那些恶毒的主意,可是有一半都出自这人之口。
他当然要好好招待他:
“拖出去,乱棍打死。”
周小杰原本轻松的表情,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着君衍生,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三殿下,我可是一等家族周家的人。”
还是君衍翎为他自己选的陪嫁,他怎么敢?
事实证明,现在没有君衍生不敢做的事。
还别说,这个刑罚还挺高级。
这年头要找真正的棍子还真不容易,最后任峰拆了一根训练用的金属棒,长短粗细倒是凑合。
外面很快传来金属棒砸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其中伴随的是小杰的咒骂和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