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白芷汐踉跄着迈出最后几步，声音沙哑地开口。
“先别说话，喝点水，补充些水分。”
卫青抬手轻轻制止了她，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一些细小晶体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小丫头看着娇俏，便知道，这小丫头一路上汗没少流。
阿达木扶着一名体力不支的弟子缓步走来，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文珊与其他弟子也皆是如此。
个个面色苍白、气息不稳，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痕，嘴唇开裂，甚至有些人已经到了无汗可流的程度。
卫青抬手招呼道：“都过来补充些水分。”
弟子们闻言，纷纷踉跄着走到长桌旁，排队领了水杯。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喝水声。
君无殇、秦霜、南宫如烟、陈曦等人边负责分水，边对着狼吞虎咽喝水的弟子们劝说。
“慢点喝，别着急。”
“一口一口来，别呛着了，喝完歇口气。”
“不要喝太猛了。”
.....
“咳咳...这水怎么是咸的。”
“这水里咋还放盐呢。”
......
温水入口，众弟子的第一反应不是解渴，而是：咸！
“咽下去。”
卫青直接下令。
紧接着，解释道：“身体在排除汗水的同时，大量的盐分也会随之排除，为了保证身体不垮掉，必须及时补充水和盐分。”
刚想吐出来的部分弟子闻言，又把口中的淡盐水咽了下去。
弟子们喝完水，休整了片刻，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卫青没有给他们更多的休息时间，直接开口道：“诸位，还有后半程的拉练没有完成，该上路了。”
“是！”
阿达木一众人等齐声应答。
姜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佩服更甚。
忍不住低声对卫青道：“卫兄，云霄宗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份毅力，其他宗门，势力的弟子，就与他们差了一大截。”
他不否认，其他宗门，势力有优秀的天骄。
但像云霄宗这样全宗弟子上下皆如此的宗门，他从未听说过。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刚开始？’
姜岩闻言，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向卫青的目光都变了。
心中忍不住嘀咕：“卫青兄，你确定，你这是在培养弟子吗？”
“好了，姜兄，有时间可以去云霄宗做客，我就先回去了。”
“为兄可得准备好酒菜。”
“没问题，哈哈。”
话落，姜岩便见到，卫青等人齐齐离去。
只是，他们所有人并非全部回了云霄宗。
只见卫青等人转身后，瞬间兵分两路。
卫青与云若曦牵手冲天而起，朝着云霄宗而去。
澹台月，君无殇，秦霜等人升空后，悄悄的跟在了离开的云霄宗弟子身后。
云霄宗，山门处。
卫青，云若曦两人的身影闪现。
云天衡见到两人回来，开口问道：“他们已经开始返程了？”
“嗯。”
卫青微微颔首。
云天眼中满是赞许：“前半段，竟然无一人淘汰，这帮小家伙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本以为这般残酷的拉练，前半段至少能淘汰两三成。
结果，这帮小家伙，竟全员都坚持了下来。
“嗯，也快了。”
在补充水分之时，其中几名弟子的状态已经勘破个人生理的极限。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
一道流光便自远处疾驰而来，转瞬便落在山门处，正是澹台月。
她怀中抱着一名昏迷过去的外门女弟子，落地后便将女弟子轻轻放在一旁等候的一名女性长老怀中，道：“外门1089号小院。”
“好的，澹台长老。”
那名女性长老连忙应声，抱起昏迷的女弟子，便朝着澹台月嘴中的地址而去。
“多少路程？”
“两万六千米左右，没撑不住，晕了过去。”
澹台月如实回应，随后朝着卫青、云若曦、云天衡三人微微点头，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转身离去。
之后的两个时辰里，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君无殇、秦霜、南宫如烟、陈曦、燕九等长老，纷纷化身“运输员”，往返于返程的道路与山门之间。
将一个个、一批批因体能透支陷入昏迷的弟子运送至山门处。
等候在山门的宗门长老，便会立刻上前接应，将昏迷的弟子送回各自的小院。
这些小院中，每个小院的卧房都放置了一个大号的木桶。
木桶里满是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
随后长老动手，将男弟子脱得只剩下四角裤，女弟子剩下肚兜与内衣后，放入红色的液体。
放置好弟子后，长老们转身离开房间继续安排其他的弟子。
山门处。
卫青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的记录册上，询问：“有多少弟子被送回来了？”
记录长老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语气恭敬地汇报：“宗主，目前已有一千七百八九名弟子被各位长老送回。”
“最后一名被送回的弟子，行至四万八百一十九米处，晕了过去。”
“现在，还有三十六名弟子，在返程的路上。”
卫青微微颔首，神识展开。
阿达木等人的情况瞬间被他掌握。
四万八千二百米处。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阿达木等人疲惫的身影上。
阿达木走在队伍最中间，成了众人前进路上的‘灯塔’。
他左手托着浑身发软的周淡，右边则伸手牵制着同样体力不支的陈影。
白芷汐呼吸急促，左手挎着文珊的胳膊，右手拽着的朱傲天。
他们师兄妹，得益于卫青传给她们的炼体功法，在肉体方面比之其他人略强一筹。
三十六人的队伍里，这样相互搀扶的身影随处可见。
有的弟子手臂搭在同伴的肩膀上，相互借力，一步一步艰难挪动。
他们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耗费着最后的体能。
训练套装的千斤重量仿佛越来越沉，可没有一人退缩，更没有一人丢下同伴。
他们始终用自身的行动，贯彻“云霄宗，从来没有丢下自己人的先例”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