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好!”季夫人连连称赞,语气中充满惊喜,“知微,你这想法太棒了!既古雅又实用,完全符合我对一个理想工坊的想象!就按这个思路来!”
她越看越满意,当即表示:“这样,前期投资金额我再追加三成,务必把工坊建得尽善尽美,要用最好的材料,请最好的古建团队,设备也全部按最高标准来!”
季夫人的慷慨和支持让商知微心中暖流涌动,但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异常坚定:
“季夫人,谢谢您!您能认可这个设计方案,我就已经非常开心了。但建造新工坊的这笔钱,不能再让您出了。”
季夫人略显诧异地看着她。
商知微迎着她的目光,坦然解释道:“我的离婚费快到账了。这笔钱,我想用它来建造新的商氏工坊。”
她顿了顿,眼神清亮而执着,带着一种重塑自我的决心:“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像是一种……告别过去、开启新生的象征。
我想用这笔源于结束的钱,去浇筑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是属于我和商氏工坊的涅盘,我想亲自来完成它。”
她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份独特的仪式感。
季夫人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美、内心却无比坚韧有主见的女孩,眼中不禁流露出更深层次的欣赏和敬佩。
这不是矫情,而是一种决绝的切割和自信的宣告。
她要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搭建起属于自己未来的王国。
“好!”季夫人不再坚持,重重点头,笑容更加真诚,“有志气!那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这笔钱你用来建工坊,我的投资则主要用于后续的设备升级、品牌推广和市场开拓上。我们分工合作,一起把商氏丝织做大做强!”
“谢谢季夫人理解和支持!”商知微感激道。
季夫人的体贴和尊重,让她觉得这份合作更加珍贵和舒心。
“不过,”季夫人笑着补充道,“设计图可以你出主意,但找设计公司和古建团队这事,你得听我的。
我认识几个专门做古建筑修复和设计的团队,水平一流,必须请他们来帮你把关实现,可不能让你这美好的设想打了折扣。”
这次,商知微欣然接受:“那当然好!求之不得!专业的事情确实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季夫人签完合同就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助理和商知微安排。
商知微和这位王助理又仔细地谈了接下来的事情,才将人送出去。
看着离开的王助理,商知微高兴的同时,又想到了沈时年。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对方。
沈时年接到她消息的时候,正好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看到商知微的消息,他还真是惊讶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以她的能力,肯定能获得季夫人的信赖,却没想到能做到这一步。
他很为她高兴。
在输入框内编辑了几个祝贺的字,但最后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发出去,而是加快脚步往外走。
只是,刚下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大少爷。”文管家也看到了他,马上对他欠身行礼道。
微微扬起的嘴角在瞬间放下,沈时年点了点头,“嗯,你怎么来了?”
“是老爷过来了,想见您一面。”
原来是他来了,沈时年到也不惊讶,应该又是他那好后妈阮馨的手笔。
“走吧。”他没有拒绝。
文管家闻声松了口气,忙带他上了外面已经听着的车。
看到他手里的手杖,心里也是难受了一下,毕竟他也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就好了。
沈时年上车后,文管家直接带他来到了沈家在这里的一处高档住宅,当然这不是他的家。
刚进屋,就看到沈长宏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平板。
见他来了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只是掀了下眼皮,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哎呀,时年来了啊!”到时阮馨一改之前在他面前的脸色,露着笑容端着一盘果盘走过来。
“刚好,这是你弟让你爸带来的新鲜水果,你也尝一口。”
“尝什么尝,给狗吃了还会摇摇尾巴讨个欢心,不然只会丢人现眼,跟我对着干!”
沈长宏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又冷又狠地掷过来。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沈时年,目光依旧停留在平板上,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阮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为难又心疼的样子,轻轻将果盘放下。
走到沈长宏身边,柔声劝道:“长宏,你别这样说时年,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着沈长宏的后背,看似在劝和,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沈时年站在客厅中央,身姿依旧挺拔,面对父亲的辱骂和继母的虚伪,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连嘴角那丝惯常的、略带嘲讽的弧度都懒得维持。
“找我什么事?”他直接无视了那些难听的话,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被骂“不如狗”的人不是他。
沈长宏这才猛地将平板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而冰冷地射向沈时年。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让你回国是让你养伤反省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被一个离婚的女人迷得五迷三道!”
“甚至为此和她一起污蔑你干妹妹!”
“污蔑?这话是阮女士跟你说的吗?”沈时年说着,忽然看向了阮馨。
沈长宏被儿子那声冷淡的“阮女士”刺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更加不善:“还用谁说?潇潇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倒是那个商知微,据我所知她还没离婚就攀上你,能是什么好东西?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敢把脏水泼到潇潇头上!”
阮馨在一旁适时地露出委屈又隐忍的表情,低声道:“时年,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但潇潇真是无辜的。
她和路琛……那都是被商知微设计的!是为了离婚多分财产故意污蔑的呀。
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呢?”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沈时年看着眼前这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嘴角终于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是这样吗?”
“对呀!时年,你相信我,潇潇绝不是什么坏孩子,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也不能跟别人一起污蔑她!你可以不娶她,但不能坏了她名声呀!”阮馨道。
她现在只想尽快挽回女儿的名声,本以为施压商知微就可以,没想到对方软硬不吃,还握着路家那么多龌龊事。
所以只能将沈长宏叫来,让沈时年改变说法,哪怕退婚也不能让楚潇潇坏了名声。
“就他现在这幅样子,不娶潇潇娶谁?难道真的要娶个二婚女人吗?那你就彻底离开沈家,从此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沈长宏沉着脸说道。
沈时年依旧面不改色,但按着手杖的手却用力了些。
“如果父亲想这样做,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在那之前,有些东西,我还是想给你们看看的。”
说着,他直接让文管家打开家里的电视。
沈长宏道:“是什么东西?”
阮馨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道:“哎呀,你们父子俩不要这样,长宏你也不要说气话,时年你也不要再气你父亲了。”
她担心沈时年拿出楚潇潇出轨的证据。
沈时年对阮馨的劝阻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看向文管家。
文管家微微颔首,熟练地操作遥控器,将客厅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点亮。
沈长宏眉头紧锁,不满地呵斥:“沈时年!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阮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没想到沈时年这么大胆。
她几乎能猜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急得想去抢遥控器:“时年!有话好好说!别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气你爸爸了!长宏,我们不听他的,我们上楼……”
然而,文管家侧身一步,巧妙地避开了她,手指坚定地按下了播放键。
电视屏幕上瞬间出现的画面,让阮馨的血液几乎凝固,也让沈长宏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电视屏幕上已经清晰地播放出一段监控录像——背景显然是一家高级餐厅的隐蔽角落,画面中,楚潇潇正亲昵地喂路琛吃东西,两人眼神拉丝,动作暧昧。
然后是一段拍卖场的监控,路琛豪掷三百万买下一枚钻戒,身边带的人是楚潇潇,接着很快又放到了两人共同去休息间,最后还有他们相拥的身影。
时间戳清晰显示,这是在商知微和路琛的婚姻存续期间。
沈长宏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微微前倾。
阮馨失声惊呼:“这……这是假的!合成的!时年你怎么能……”
沈时年抬手,示意文管家继续。
然后是很多照片,都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因为上次捉奸,新月酒店那边彻底松口,所以沈时年让古谚将楚潇潇和路琛约会的监控截图全都弄了出来。
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前后脚进入同一间客房,时间显示是深夜。
最后,就是那段不堪入目的抓奸视频了。
“关掉!快关掉!”阮馨失声尖叫,扑过去想挡住屏幕。
沈时年看着沈长宏,“父亲,这就是您口中‘乖巧懂事’、‘被污蔑’的干女儿吗?”
沈长宏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通红。
他又不是傻子,面对这么多证据,怎么还可能相信阮馨说的楚潇潇是无辜的!
沈时年抬手让文管家关了电视,然后再看着沈长宏,语气带着致命的嘲讽:“父亲,现在,您还想说这些都是商知微设计的吗?还是想说,这些视频、照片、录音,全都是伪造的?”
“我……”沈长宏怒极,最后看向面色惨白的阮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这不是真的……长宏,你听我解释……潇潇她只是一时糊涂,是路琛,是路琛勾引她的……”
阮馨慌乱地想要去拉沈长宏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
“够了!”沈长宏暴喝一声,他死死盯着阮馨,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儿子,一种被愚弄的羞愤和被颠覆认知的震怒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为了这样干女儿,那样辱骂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威胁要断绝关系……老脸一阵滚烫。
沈长宏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时年,语气生硬却不再带有之前的蛮横:“这些东西……还有谁知道?”
“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比如商知微和她的律师。不该知道的人,目前还不知道。”沈时年淡淡道,“至于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知道,取决于路琛和楚潇潇,以及……阮女士接下来的行为。”
他的话里带着明确的警告。
沈长宏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他阴沉地扫了一眼瘫软在地、哭泣不止的阮馨,眼底满是怒火。
他再次看向沈时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疲惫又颓然地挥了挥手:“你……你先回去吧,婚事的事,到此为止,我会去跟你奶奶说。”
说完,他露出了疲惫。
但沈时年并没有走,而是又道:“听说阮女士也是商知微的养母?”
这话又让阮馨一惊,也顾不上再为女儿狡辩,急忙道:“是,这些事我跟你爸说过的,而且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了解商知微,知道她不是你的良配。”
她急忙说,生怕沈长宏再误会。
同时暗暗庆幸,之前已经和沈长宏通过气了,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沈时年揭穿,她又不好解释了,还让沈长宏怀疑她。
沈长宏也沉着脸道:“对,这些你……阮阿姨已经说了。”
这会儿,沈长宏到时不逼儿子叫她妈了。
沈时年微微颔首,对于阮馨的这个做法也不意外,但忽然他又道:“听说阮女士当初和商知微的父亲感情并不和睦,结婚几年聚少离多,甚至在他死之前都一直留在娘家,没有回商家。”
阮馨又惊了一下,没想到沈时年会查得这么仔细。
暗压着紧张道:“时年,你……你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