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哉,老夫行医一生,如此离奇的病症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养浩手捻须髯,“温老肉身脏腑脉象俱无大碍,唯独神根离乱,脑络气机逆冲,因此神魂剧痛、神识昏蒙、行动失据。
实则病根不在躯体,而在神魂根基。”
这一番话说的太过专业晦涩,在场的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有一点大家都听得懂,就是说老爷子这病非常古怪,极为少见。
温承恭再次问道:“苏老,无论如何您也要想办法救救我父亲。”
“寻常汤药、针灸只能调理气血,无法修补魂络。”
苏养浩连连摇头,“温先生,实在是惭愧,如此怪症已经超出老夫的能力范围。”
“这……”
听到这番话,温家众人都是满脸失望,堂堂的魔都中医学院院长,对于老爷子的病症也是束手无策。
温承恭还是有些不甘心:“苏老,您在中医界德高望重,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或者说有没有人能够医治家父这种病症?”
“办法还真有一个。”
苏养浩说道,“老头子有幸结识一位医道天才,一手医术可谓通神,此等病症如果他治不了,恐怕普天之下也就无人能医了。”
温承恭顿时一脸大喜:“那太好了,还劳烦苏老引荐一番,请这位神医为家父医治。”
“我现在就打电话。”
苏养浩从苏清黛那里拿过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众人满心期待。
结果片刻之后,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众人一同扭头看去,叶楚风在手机上摁了一下,铃声瞬间停止。
苏养浩这时也看到了叶楚风,神情错愕:“小叶,你怎么在这里?”
而苏清黛看到自己魂牵梦绕的那张面孔,瞬间喜形于色。
她这次能够来到帝都,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原本还想着结束了温家的事情之后,打电话联系对方,结果在这里就遇见了。
“叶大哥!”
短短的三个字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快步来到叶楚风身边,原本她气质人淡如菊,此刻却喜形于色,犹如一个欢快的小女孩。
而此时此刻,温承恭等人内心是崩溃的,他们没想到苏养浩如此推崇,如此举荐的一个人,竟然也是叶楚风。
苏养浩却不管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大步来到叶楚风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满脸的欣赏之色。
“小叶,没想到你先一步来了。
不对啊,既然你都来了,这病症应该能治才对,为什么温家还要找老头子我来?”
没等叶楚风开口,公孙度便气哼哼说道:“因为这些人有眼无珠,拒绝我师父医治。”
“竟然还有这种事!”
苏养浩回过头,脸色也冷了下来。
“荒唐!糊涂!愚不可及!”
老夫行医一辈子,见惯生死顽疾,从未见过你们这般拎不清轻重、自断生路的人。
温老如此怪疾,也只有小叶身怀通天医术,是这世间唯一能修补魂窍、稳固神根之人!
人家心怀仁善,主动出手施救,本是你们温家天大的机缘。
可你们!目光短浅、自以为是!仗着世家虚名,傲慢蒙蔽心智,竟一口回绝救命之人!”
大家族立足于世,靠的是知进退、惜机缘、懂敬畏,不是你们这目中无人、自断生机的狂妄!
医者主动渡人,是仁心,而你们不知惜命,是愚昧!”
苏养浩这一番话字字铿锵,温家众人却是听得脸色铁青。
虽然相比于刚刚的公孙度破口大骂,如今的苏养浩要文雅许多,但终究还是又被骂了一顿。
堂堂的帝都五大家族之一,温家接连被人骂了两遍,这种事绝对是前所未有。
温承恭的脸色最难看,毕竟最终的决定是他做出来的。
接连被公孙度和苏养浩两人联手推崇,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有通天的医术。
有心想要请叶楚风医治,但碍于面子还是无法开口。
而就在这时,管家又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温怀瑾生病,温家四处遍请名医,着实把这管家忙得不轻。
“二爷,您请的楚怀沙大师到了!”
“太好了,快随我去请!”
温承恭既激动又兴奋,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马上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楚怀沙是帝都中医界首屈一指的元老,众所周知的中医大国手,中医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宫廷的御医。
就算到了他这一代,在整个东大的中医界也绝对是泰山北斗级的存在,帝都中医协会的会长。
毫不夸张地说,论身份、论地位,比之公孙度和苏养浩还要高上一个等级。
也正因如此,他也是温承恭最后的希望了。
昨日老爷子生病第一时间他便派人去请,只不过楚怀沙有事外出,今日刚刚归来。
时间不大,温承恭便引领着楚怀沙前呼后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由于房间内人员众多,叶楚风等人又是处于角落的位置,他也没怎么注意,大步向着病床走去。
温承恭急切说道:“楚老,我父亲这病怪得很,好多医生都无法医治,您是我们温家最后的希望了。”
“莫慌,待我看过之后再说。”
楚怀沙摆了摆手,随后坐在床头,伸手搭在脉搏上。
许久之后,他收回右手,微微皱起眉头。
温承恭神色紧张:“楚老,您看这病症?”
楚怀沙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此病不入脏腑、不显脉象、仪器难查、汤药难医!天下寻常医者尽皆束手无策,再多名贵药材、再精妙的古法针灸,皆是治标无效,根本补不回断裂的魂脉!”
温承恭心中一紧:“楚老,您的意思是我父亲没救了吗?”
楚怀沙微微摇头:“放在之前我会这么说,不过前几日我有幸得见一位小神医,他的医术堪称通神,如果他出手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温如玉问道:“敢问楚老,那位神医高姓大名?”
“叶楚风!”
楚怀沙说道,“叶神医年纪不大,但绝对是老夫今生所见医术造诣最高之人,绝对是中医界千年难遇的天才。
正所谓道无先后达者为师,我原本想要拜叶医生为师的,只可惜人家不想收我这个老头子。
但有幸得传针谱一卷,这几天研究下来,老夫我对中医领悟的又深了几分。”
老头子说到这里满脸都是敬畏之情,“温老这病只能请叶神医出手,我敢断言,如果他不能治,放眼整个天下恐怕就无人能医了。”
这番话说完之后,房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处。
楚怀沙感觉有些怪异,也顺着看了过去,随后神色一喜:“叶神医,您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