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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夜风卷着碎雪,拍打着驿馆的窗棂。

柳致远从屋外走进屋中,迎面的温暖让他顿时放松下来,解下身上抵御风雪的厚实披风后,柳致远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光幕亮起,妻女这每隔一日就来关心的视频通话已经成了他这一路北上办差压抑的慰藉了。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茶的同时同意接通视频,眼前便瞬间浮现出了妻女的身影。

“爹,你们到幽州了吗?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柳闻莺的声音带着担忧,吴幼兰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牵挂。

柳致远摇头,揉了揉冻得发僵的眉心:“快了,但是还没到,前头大雪封道,路难走得很。”

他望着窗上不断扑来的飞雪,眉头微微蹙起,“今日上午刚出城,咱们的车马便坏在半路,不得不又返回县衙休整。

估计过两日才能继续出发……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看着柳致远最后露出的一抹无奈的苦笑,可这模样瞧着也不像她爹爹说的因祸得福。

“车马坏了也算是福了?莫不是你们错过了什么雪崩?”

柳闻莺脑洞大开,正喝茶呢,柳致远差点被呛着。

“不是。”

柳致远摇头,放下茶盏,声音特意压低道:“我只是由此想到了那笔赈灾银的押运。”

“嗯?”

柳闻莺和吴幼兰齐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柳致远。

这几日他们视频聊天的时候,其实最多的听见还是柳致远说没有头绪。

“这是被耽搁着、耽搁着、耽搁出了思绪?”

柳致远摇摇头,可最后还是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们这一路走来,不过是一群公干之人,随行除了扈从侍卫就是一些自己的换洗衣物和相关公文,根本没带什么沉重物什,遇上这鬼天气,我们这样队伍的车架还时不时出点毛病。

可那批赈灾银押运时,卷宗上清晰记载却平顺得离谱——

一路风平浪静,无一处因为什么车马损坏而延误行程,每到一地不过是寻常补给,便径直启程。”

柳致远回想着自己在京中时就看过的那些卷宗,以及沿路以来重新调阅的案册,没有一处错漏。

可正是如此,柳致远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疑窦:“这也太反常了,押送那般巨额的银两,车马载重本就远胜寻常,又是寒冬雪天赶路,怎么可能半点意外都没有?

查阅了那些时日的天气记录,晴天少于雨雪天气,可就是如此还是一切顺遂。”

屏幕那头的母女俩霎时僵住,柳闻莺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爹,您的意思是……”

···

凛冬时节,往北的运河之上水面上已经半凝着冰碴,寒风裹着雪沫呼啸而过,阻碍着江上船只的往来。

一艘由南北上的客船正孤零零地漂在江心,船桅在风里发出呜呜的哀鸣,而船上各处却依旧站着数量不少的随行侍卫。

船舱内,小火炉燃着银骨炭,橘红的火光跳跃着,映亮了端坐案前的金言以及对面满头银发的老者。

金言披着玄狐大氅,指尖正拂过一叠厚厚的卷宗。

这些都是上阳林家与梧州金家耗费心力搜集来的材料,比御史台的案卷详尽数倍。

他自幼过目不忘,此刻将私藏材料与记忆中的官档一一比对,眉峰越蹙越紧,分明察觉到了诸多隐秘的出入。

半晌,金言抬眸看向对面的白发老者林松,满脸愁苦与憔悴,很难想象的出这位乃是上阳林家的大长老,也是当今族长的亲弟。

林松见金言停下动作,浑浊的眼眸中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希冀的色彩,开口询问道:“金少族长,这些材料,我们攒了整整一年,可有收获?”

“为何不将这些证据随着上诉交上去?”金言并没回答是否有用,只是询问。

林松闻言,脸色愈发灰败,声音发颤:“试过的,起初递了一部分去御史台,可石沉大海,半点声响都无。”

朝堂之上,有人拦着。

又或者说,御史台里也不干净。

林松说完金言便知这话中深意。

“而且,族长夫人也传了消息,如今官家关注的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押在牢里的人是否有罪,而是……就算无罪,那些银两又去了哪里?

我们对于这事也是查了许久,可是……”

林松说着说着连连摇头,满脸颓然。

金言不语,只是从卷宗底抽出一张染着暗红血迹的账簿。

纸面残破,上面的血迹早已发黑,边缘被摩挲得发毛,问道:“这个证据是什么?”

林松看着那账簿顿时浑身一颤,眼泪瞬间落下:“正是犬子……他查到些东西,他、他回来时候只剩一口气,什么都没说,手里就攥着这本账簿。

我翻来覆去看了百遍,只当是普通的进货单,记着货物的体积、重量,实在看不出蹊跷。

可、可老夫不信、不信……我儿搭上性命,怎会只换来一本无用的账簿!金少族长,这、这东西有用么?”

听着林松哽咽的话语,得知这东西还赔上了他儿子的性命,金言也没多言,只是低头凝视账簿,仔细翻阅看着那些细密的字迹。

确实如林松所言,这里面记录的不过是寻常的漕运载货明细,标注着每艘船的承重与体积限制,甚至连车马拉来这些货物上船整个过程的磨损都列得清清楚楚,看着与普通商旅账簿别无二致。

可金言回想起自己在御史台看着的卷宗,又一次低头紧紧盯着这账簿,眼神愈发明亮。

炉火噼啪作响,舱内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金言忽然抬手,将桌上所有卷宗、账簿尽数收入锦盒。

他再次抬眸看向林松,目光坚定:“林族老,感谢您送来的这些所有证据,这些上面的证据没有无用的信息,全是证据,尤其是您儿子用命换来的,更是破局的关键!”

说罢,不等林松在他的面前表演一个哭的老泪纵横,金言便扬声唤来随从,道:“送林老下船,务必护他周全。”

金言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亲眼看着林松被人安全的用乌蓬小船送上岸之后便和身后的扈从沉声道:“调转船头,不用继续北上,即刻回京。”

? ?今天一看评论,感觉都快被聪明的宝子剧透了,但是吧,还好,咱们这个不是主动打悬疑,后面还有莺莺他们下场表现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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