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过于紧张了,武装人员凶神恶煞,但并不是疯子,不是见人就搂火的。
肖义权走过去,有两个武装人员看着他,另外几个,根本都不搭理。
肖义权把脸上的围巾摘下来,亮出中国护照。
哎,中国护照还蛮好用,那几个武装人员竟是有几分热情的样子,问了肖义权几句,又告诉他,现在比较乱,要他进城后,找一家好一点的酒店,天黑后,尽量不要出来。
“挺热情的啊。”
肖义权一时都有些不会了。
他也热情的道了谢,又还塞了几张美元,这下好,更热情了。
进城,城里还好,一座小城,规划并不太好,但整体还要算平静,摆摊的,开店的,都有,人来人往,也有几分烟火气的样子。
肖义权也不急,一路慢慢走过去。
扎果只要他来利比亚开香堂传教,具体在哪里开,没有说,显然是由他自己,看哪里方便。
那就在这里开,也是可以的。
肖义权有这个心思,自然就不急了,看看情况,了解一下嘛。
他觉得这边还可以,人不多不少,城里勉强也还算有秩序,女人也不是全罩黑袍,事实上大部份不罩。
利比亚虽然信奉伊教,但并不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宗教气氛不是很深,女人们尤其是年轻姑娘们穿着打扮,还挺时尚。
且这边基因好,地中海金童玉女嘛,很有名的,男的五官深邃立体,女的肤白胸大,随便打扮一下,就是一个美人。
这一点,尤其是让肖义权满意。
他就爱看美女。
正走着,突然觉得有人碰了他一下。
这是有人掏他腰包。
肖义权一反手,抓住了一只手。
那手细细的,象小孩子的手。
肖义权回头,却是一个女孩子,大约十一二岁年纪,小小的一张脸,五官挺秀气,只是有些脏,象一只小脏猫。
如果洗把脸,收拾一下,应该是个小美人。
“放手。”小姑娘挣扎。
肖义权倒也没跟她计较,放开手。
小姑娘看他一眼,一转身,跑了。
闹了这一出,肖义权也懒得逛了,找了家酒店,先住下来。
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出来,吃了个饭,顺便再又上街去,他想要找家服装店,搞套行头,也就是白袍绣太阳的那种,太阳神教的神袍嘛,要装神棍,行头得有。
正在找店子,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肖义权转头看去,只见先前给他抓住的小姑娘正往这边跑,后面有一个男子在追,是一个大胡子。
小姑娘象小耗子一样,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非常灵活,后面的大胡子虽然高大,一时却追不上她。
“又给发觉了,手法不行啊。”肖义权兴致勃勃的看着。
这时前面出现一辆三轮车,小姑娘跑得急,眼见撞上,三轮车急忙一拐,翻了。
车上装的一车货,倒了一地。
司机急了,跳下来,一把就抓着了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拼命挣扎,但她小小一个人,根本挣不脱。
后面的大胡子也追上来了,手中还拿着根棍子,对那司机道:“抓住了,好,把她给我。”
司机看着大胡子,道:“她撞倒了我的货,赔。”
大胡子道:“她跟我无关,我不能赔你。”
司机道:“那我不能把她给你。”
他看着小姑娘,威胁道:“没钱的话,就把你卖了,赔我的货。”
大胡子道:“她是个小偷,是我先发现她的,要卖也是我来卖。”
司机斜他一眼:“是我抓到她的,当然是我卖。”
大胡子道:“那要分我一半。”
司机要笑不笑:“那要看卖她的钱,够不够赔我的货款,说不定还不够呢。”
大胡子恼了:“你想一个人独占。”
司机明显是本城人,根本不怕他,斜眼看着他:“我没说独占啊,我只说要她赔我的货。”
他两人争执着,肖义权在一边看着,目瞪口呆。
在闹市中抓一个小姑娘,就说要拿去卖钱,而且是公开讨论。
这也太疯狂了吧。
他先还觉得,这边还算有秩序呢,不是太乱,现在才发现,这边真实的情况,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大胡子和司机还在争执,小姑娘拼命挣扎,却挣不开,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人管,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
肖义权反而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去,道:“这小姑娘要卖多少钱?”
司机立刻扭头看他,肖义权没戴头巾,那种阿拉伯头巾太重了,戴不习惯,天上飞,要挡灰,没办法,下来了,就不想戴了。
司机看着他东方人的脸,有些好奇的道:“中国人。”
“中国人。”肖义权点头。
“五百美元。”司机出价。
大胡子立刻加一句:“一千。”
肖义权不由得笑起来。
“你要五百。”他指了指司机,再指了指大胡子:“你要一千。”
大胡子和司机同时点头。
“凭什么?”肖义权问。
两人一愣,司机把小姑娘手举起来:“她是我抓到的。”
“街上随便抓个人,就可以拿来卖钱?”肖义权问。
司机斜眼看他,这可能是他的一个习惯。
“不是随便抓个人就卖。”司机道:“她撞倒了我的货,赔我货款就行。”
大胡子道:“她在我店里偷了好几次东西了,要赔。”
“对。”司机道:“赔不起,就只好卖了她。”
这好象有点儿道理了,嗯,乱世的道理。
然而小姑娘这会儿开口了,她对大胡子道:“我就偷了你几张大饼,加起来都不值一美元。”
又对司机道:“你这些货,摔坏的没几样,最多十美元。”
她对肖义权道:“中国先生,请你把我买下来,最多十美元就够了。”
“十美元么,我刚好有。”肖义权掏出十美元,递给司机:“把人给我。”
“十美元不够。”司机不干。
这时倒是有人说公道话了:“你的货,也就值十美元吧。”
“又没全摔坏。”
“是啊,捡起来就可以了。”
眼见众人插嘴,司机道:“她还耽搁了我的时间,二十美元。”
“行。”肖义权不跟他纠结,又拿出十美元给他。
司机放手。
大胡子叫道:“还有我,她偷了我多次大饼,不赔的话,我也要抓她。”
“最多一美元。”小姑娘叫。
肖义权就喜欢她这种野性,掏出五美元,递给大胡子:“可以了不?”
大胡子犹豫了一下,接过去,道:“可以了。”
他转身离开,司机捡货,这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