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张山的叮嘱,不管谁或者遇到什么情况必须摘除首饰的,齐贝思都没有摘下那道护符。
毕竟护符看起来是一枚晶石,挂绳是绵线。
这两种材质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妨碍她,无需摘下。若有人非要她摘取,她宁可不做这些检查也会即刻起身离开。
作为曾经无比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齐贝思由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
凡是劝她摘下护符的,在她眼里要么是邪修,要么是居心不良的异人想伤害自己。要么,就是个别高层起了贪婪之心,非要从她口中挖出大师的信息。
她的坚持让读心者一无所获,她又没工作,根本找不到软肋。
于是,那些高层把手段全使到张山的身上了。如今夫妻俩就他还有工作,除了对这份职业的热爱,他还是队长。一贯的工作表现有口皆碑,未来可期。
正常来讲,他是最不愿放弃这份工作的。
然而,高层的一通乱拳打下去,直接把他的工作给撸没了。这对患难夫妻回到家面面相觑了几天,接着开始各自去找新工作。
夫妻俩都有过生死一线的经验,看开了。
什么体面、什么优越感统统放下,把自己的履历广撒网,哪份成功干哪份。最后,齐贝思在一间新开的小公司里当财务;张山晚上当网约司机,白天当保安。
以前两口子一向把工作放在家庭前边,如今无需坚持,努力工作赚钱让全家人过上舒适日子才是正道。
毕竟,不管两人对工作是多么的热忱,多么的尽心尽责。
只要高层有人动了贪念,就能把他们的热忱摁在地上摩擦,甚至卑鄙地以此作要挟。高高在上惯了,已忘初心,自己害怕失去什么就以为别人也一样。
张山知道那些人想要什么,但该守的秘密必须得守。工作没就没了,重新找一份便是。
好歹是四十出头的人了,生存技能还是有的。
他无怨无悔,但见自己得力的手下去当保安和网约司机,直属上司气坏了。不仅极力周旋找证据证明他没犯错,还积极地找人脉来压制那些贪婪的高层。
尽管如此,仍是耗费了大半年才彻底还了张山的清白。当时的张山开网约车忙得不亦乐乎,更迎来颇多好评。
现代人有的喜欢自动驾驶,也有的乘客始终对人工驾驶情有独钟。
由于前职业的缘故,眼光毒辣的他经常一眼识破哪些乘客在诈.骗,哪些乘客被迷了神智被带走。救过人、解过围,因此获得一个“乘客守护神”的美誉。
名声传扬开来,有不少年轻女子或富婆试图雇他为自己的专用车。
他拒绝了,自从识破乘客的几次违.法行为,跑夜车的劲头更大了。他当然希望世界和平,可这不是他许愿就能实现的,最终仍需有人见义勇为去维护。
没想到开个网约车还能干回老本行,他满足了。
如果成为别人的专车司机,他跑夜车的乐趣顿时低至十分之一,必须拒绝。更有趣的是,他抓过两次通缉犯,拿到两笔丰厚的奖金,就更加爽歪歪了~。
接到上司让他回去上班的通知,他还纠结了一整晚来着。
齐贝思单位的领导见张山重返岗位,于是也向她伸出橄榄枝。一切变故重归原位,仿佛先前的不堪算计和打压根本不存在。
不管在不在,夫妇俩的护符从未摘下过。
家人目睹过张山的死而复生,对护符的重要性深有体会,自然不敢轻易摘下。听劝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至少岁月静好没什么多余的波澜。
而另一位知情人皮大福见濒危的张山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就越发的守口如瓶。
若非担心欲盖弥彰,自己的一些避嫌动作会流露出心虚的表现,在各种场合遇到张山或齐贝思他都想假装不认识,生怕惹祸上身。
还好,大家都是老江湖了,不管在哪个场合巧遇皆有打招呼。
“听说你前阵子伤重,嗐,听着揪心。”皮大福客气地笑着伸手,“还好你没事,唉,干你们这行的就是太危险,辛苦你们了。”
“谁让我们披着那身皮呢,没办法,总要有人干的。”张山笑言,伸手跟他握了下。
都是明白人,妻子很早就把当初求他带去找大师的事告诉自己。大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皮大福也是功不可没。无奈不能明说,只能一切尽在眼神中。
“可我听说你开网约车了。”
“嗐,偶尔休息一下,散散心……”
正常的偶遇和闲聊,关键是两人身上都有护符,而读心者会读唇语,但依旧无所获,两人聊的皆是一些家长里短。
尽管如此,这次的偶遇还是让皮大福一家成了有心人的关注对象。
皮大福并未慌张,他家的成年人都知道大师的事,经他提醒莫在外人面前提及她的事,家人一一应允……这场普通人和异人之间的角力将会持续许久。
看到这里,桑月不再关注。
有护符在,那些连炼气小修都算不上的异人奈何不了这些普通人。睁开眼,凝望车窗外一掠而过的乡野风景,思绪在不知不觉之间飘回千年前的春天……
出门旅游的作用就是散心,放飞思绪,缓解长年积累于心头的压力。
于她而言,千年前的世界是她清醒人生的开端,在星云洲是去了结夙缘的。万年前的记忆实在太遥远,发生在那时的爱恨情仇已如过眼云烟。
现在好了,前前夫夙魔和仙尊皆已灵散,给予她恐惧的和给予快乐的道侣都已不存在。
爱与恨的消散让她如释重负,眼前只剩清明一片。
众生之苦她不参与,众仙之忧她不焦虑,就连小天道也有了烦恼之心。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在这三界之中,甚至在这大千世界之中,唯她最逍遥自在。
以前总觉得,苦尽甘来不过是众生临死前的幻象。
可现在,她倒是深以为然了。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潇洒日子不长久。连天道尚且难以长久安稳,何况她小小的一介仙尊。
“阿兮,到了,大家都下车了,你在想什么呢?”云雀好笑地摇摇她的手臂提醒道。
“哎,好。”
桑月回过神来,眉眼透着一丝轻快,跟着大家一起下了车。此时已然是晌午,外头烈日当空,初春的凉意被晒得一丝不剩。
摸摸被晒得微微灼热的手臂,她突然怀念起两百年前的粉丝们。
如果那批粉丝还在,她现在肯定兴致勃勃地开了直播,撒红包和福袋逗得直播间一派欢腾……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绽开欣喜的笑颜,她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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