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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娘有什么不能说的,”郑氏睨了她一眼,嗔道:“可有安排伺候的人?”

“……”崔令窈一噎,没好气道:“我怀着孩子,他帮不了我承担生育辛苦就算了,还要让我给他安排伺候床榻的美人,他想得美。”

这话叫别人听见,只怕都要说一句大逆不道。

郑氏忙看了眼远远跟着的仆婢们,声音压的更低:“我儿气性切莫如此大,”

她握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如今你们尚年轻,夫妻情浓,恩爱甜蜜这是好事,但再高涨的情意也总有消褪的那天,殿下如今待你好,你就得对殿下加倍的好,叫他往后回顾起来,也记着你们的夫妻恩义。”

正室夫人靠什么立足?

不是男人那稍纵即逝的爱意,而是互相扶持,宽厚包容换来的敬重。

除此之外,子嗣也是重中之重。

毕竟,一辈子太长了,谁能保证未来的几十年,年轻娇俏的容颜老去,皮肉松乏后,还是如今这番美好光景。

尤其,谢晋白还是帝王。

天下美人挤破头都想往他跟前凑。

就算他现在心念坚定,不为美色左右,谁能保证过个二十年,他还是如此?

崔令窈有孕在身,本就容易胡思乱想,这会儿听了母亲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倒不是担心谢晋白移情,而是,心酸这世道对女人真是苛刻。

怀着孩子足够辛苦了,分娩时还得去鬼门关走一趟,男人啥也不需要受罪,做夫人的,还得为了彰显贤良,笼络夫君的心,给他安排好暖床的女人。

崔令窈看向母亲,小声道:“可我阿爹后院只您一人,难道当年您有孕,也…”

“哪里用等有孕,”郑氏也不瞒着女儿,开口道:“我同你爹成婚前,他房里就有几个通房,等我过门,便挑了两个抬为妾室,怀上你兄长时,你祖母又赐了二妾,院子里热闹着呢。”

崔令窈:“……”

她来到大越时已经十岁,那会儿她爹后院干干净净,没妾室没通房,膝下总共俩孩子,也都是郑氏一人所出。

所以,崔令窈一直认为,自己爹娘是这个世界少有的恩爱夫妻。

竟,不是这样吗?

崔令窈语气复杂,“您当时心里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郑氏睨了女儿一眼,笑道:“我儿切记,你指望男人什么,都不可指望他的忠贞,便是殿下,四年前不也纳了侧妃吗,你莫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崔令窈;“……”

她默了默,小声道:“他那是形势所迫,皇后逼的。”

郑氏哼笑,也不说话。

崔令窈不想自己夫君被娘亲误会,便又道;“他还是很忠贞的,只有过我一人,和李婉蓉成婚当晚,他没去新房。”

郑氏一惊,偏头看来,“你昏迷三年…”

她倒是不怀疑谢晋白没碰过李婉蓉这件事,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迫,尤其还是位高权重不缺美色的男人。

但什么叫,只有过她一个?

崔令窈道:“反正我信他的清白。”

没人会把谢晋白跟忠贞、清白,这样的词汇扯在一起。

但,女儿如此信誓旦旦……

郑氏眉头微蹙,有些惊疑不定,“果真吗?”

“当然!”崔令窈重重点头,“他裤腰带看的比谁都紧,我扒拉了几个月都扒拉不下来,就不信其他女人行。”

她说的直接坦荡,听的郑氏眼皮猛跳,低声喝斥:“你如今有孕在身,不许胡闹。”

“……哦。”

崔令窈低垂着脑袋,闷闷哦了声。

郑氏好笑又无奈,“你若不愿给殿下安排美人,又心疼他,总有其他法子,莫要拿孩子冒险。”

说这样的闺房话题,郑氏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压着是声音说完了。

倒是崔令窈听的面不改色,听完,平静道:“他不让。”

“……”郑氏不解,“这是为何?”

崔令窈贴近母亲,小声耳语了几句。

郑氏听的一阵面臊,忙道:“快打住,可不许这么口无遮拦。”

“你是我娘嘛,”崔令窈不高兴的哼哼,“我又不是同谁都说这些。”

郑氏点了点她的额头,“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

都二十四了。

无论是哪个世界,都算不上年幼。

尤其崔令窈经历特殊,横跨三个世界,按理说,早该学着沉稳。

但她活的太惬意了,连情绪都不需要遮掩,在谁面前都可以喜怒随性。

又如何能沉稳的起来。

后院没有住人,崔令窈便将母亲安排在前院的客房,等她回来,谢晋白还在忙碌。

不过没在书房,而是在他们的寝屋。

昨夜搬来的那张书桌还摆在那里,上面厚厚的卷宗,折子。

笔架,砚台。

摆了满桌。

崔令窈进门时,就见他端坐椅上,伏案忙碌。

她没去打扰,自己去了盥洗室清洗。

等做完每日的按摩,谢晋白还没忙完,只是抽空朝这边看了几眼。

夏枝几人将床幔放下,退了出去。

帐内光线暗了下来,崔令窈支着脑袋,面对着角落灯光最亮的方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长嫂怀胎艰险,崔令窈虽想要母亲的陪伴,但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受着,在郑氏来的第二天,便主动提及让她回去。

一边是万事都好的女儿,一边是随时可能发动,一尸两命的长媳,郑氏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听劝回去了。

其实崔令窈自己也想跟着一块儿回家看看,但被郑氏劝阻。

“听娘的话,你如今情况特殊,若非要紧事,轻易不要出府。”

她摸了摸女儿肚子,满眼慈爱:“娘只盼着你平安生产。”

崔令窈便只能止步,继续居家养胎的生活。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推进。

在郑氏回去后没隔几日,谢安宁便发动了。

她怀胎还未及八月,是意料之中的难产。

消息之所以能传进太子府,是因为昌平侯府专门派了管事来请陈太医这个妇科圣手。

谢安宁肚子里这胎,因为跑马场出事,前期异常凶险,得了陈太医照料,才平安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