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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厉害的是谢晋白,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平衡这两人,让他们和平共处,为自己尽心办事。

这样的御下之道,崔令窈觉得自己再活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学会。

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或许是近期发生的这一系列事儿,让陈敏柔心态也起了变化。

曾经崔令窈主动想告知,却被她婉拒的‘梦中隐情’,她竟私底下悄声问过。

她不再抗拒,开始想知道那个世界,自己死后赵仕杰迎娶王璇儿的真相。

崔令窈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两次过去的所见所闻,乃至谢晋白的猜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敏柔安静听完,面色无波无澜。

“你怎么一点不吃惊?”崔令窈讶异:“难道你早就这么想过?”

手腕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陈敏柔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将喉间翻涌的那股子酸胀滋味压下去,轻声道:“这件事我钻了无数次牛角尖,有过无数次猜想,直到得知你能去那个世界后,这个答案就冒了出来。”

她早就有了预料,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真相。

一旦得知所谓的辜负、薄情、背信弃义、全部都是为了救她。

那她该怎么办?

陈敏柔不知道,所以,她一直逃避实情。

而现在,她主动问明了实情。

一切如她所料。

如她所料的一样!

陈敏柔苦笑:“我很不识好歹对不对?”

人家如此行径全部是为了救她的命,而她却还在耿耿于怀他娶了旁人。

崔令窈眉头微蹙,握着她的手,不知该如何开解。

迟疑了半晌,她道:“其实你介怀,才说明爱他。”

爱本身就有独占欲。

不分性别。

无论男女,只要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没有不想独霸的。

这次,陈敏柔没有否认这个。

如果不是太喜欢,她不会因为他一句纳妾威胁,而心神大崩,忧郁成疾。

就是太喜欢了,所以容许不了一丝半点的瑕疵。

但现在,他们之间瑕疵太多。

不止是他的,还有她…

想到什么,陈敏柔抬眸:“李越礼呢?那个世界的李越礼可有成婚?”

“……”崔令窈心口一跳,下意识看了身侧的屏风,压低声音道:“你问李越礼是想知道什么答案?若他成婚了,你是会觉着松了口气,还是……?”

感动不已。

陈敏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僵持几息,崔令窈暗道了声作孽,却还是如实道:“没成婚,不过那个时间段你才刚刚去世,也就是咱们这儿的两年前。”

她的意思是,人生路漫长,后来的岁月里,谁也不敢保证,李越礼就真能为了他人妻,守节终身。

毕竟,那是一场从未得到过回馈的暗恋。

再年少心动,再念念不忘,斯人已逝,也总有消泯的时候。

陈敏柔轻轻摇头,道:“他若是娶妻,我只会为了他高兴。”

她总觉得,那样惊才绝艳,端方温俊的男人,不该拘泥于男女情爱里,他应该正常娶妻生子,一心报国,流芳千古,成为万世赞颂的贤臣。

崔令窈惊诧:“对他观感这么好?”

“嗯,”陈敏柔淡淡颔首。

她难以将内心想法完整表述,顿了顿,只道:“他周身气息平和,靠近他,有种所有的心烦意乱都沉淀下来的感觉。”

哪怕那人做的事儿,算不上冷静。

豁出功名和前程,甚至拿命去赌一场,只为了让她和离。

被刑鞭鞭打时,他岿然不动,被匕首毁容时,他也还是平静。

好似将天下万事万物都掌握于心。

这样的男人,就不该是池中物。

耳听着好友将人夸的天花乱坠,崔令窈一颗心提了又提。

若不是赵仕杰求到她跟前,让她来试探一下陈敏柔的口风,她绝不干这种深陷修罗场的事儿。

崔令窈只觉头疼欲裂,她最后抱着快刀斩乱麻的想法,摁着眉心道:“所以,你现在是怎么个想法?是要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给点缓和余地,还是继续利落切割,和离到底。”

一道屏风隔开的里间,谢晋白端坐椅上,而他麾下两位文臣,都站着。

一个比一个脊背僵直。

神色晦暗晦暗难明。

谢晋白轻啧了声,暗骂这是真能搞事。

就听外间女声道:“历经几年煎熬才终于和离,我不想儿戏。”

这就是,还是要认下那封和离书的意思了。

里间,赵仕杰猛地闭了闭眼。

而外面,崔令窈也是神色复杂,她屁股倒是没坐歪,对赵仕杰同情归同情,但她还是尊重好友的决定,闻言,轻轻点头道:“只要你想好了就行。”

陈敏柔自是别无不妥。

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

很快,两人说着话天色渐晚,陈敏柔先一步离开内厅。

背影消失在眼前,屏风里头就绕出一人。

崔令窈瞥了一眼,没有吱声。

等赵仕杰和李越礼出来,她方坐起身子,道了句:“这事儿应该是没完。”

两人朝她拱手,也退了出去。

谢晋白上前,拥住她道:“行了,随他们自个儿闹去吧。”

崔令窈靠在他怀里,没有吱声。

不随他们自个儿闹,又能如何呢。

…………

院外。

陈敏柔在游廊上,遇见了李越礼。

广袖长袍,玉冠束发,就这么迎风而立,远远瞧上一眼,都叫人心旷神怡。

两人目光隔空撞上,陈敏柔脚步顿时一滞,旋即毫不犹豫的拐了个弯,还加快了步子。

躲避的态度,显而易见。

这些天,两人每每遇上,她都是如此。

李越礼其实很想上前拦住她,问问她的伤势,问问她怕不怕。

告诉她,皇帝那边不用担心,事情很快能解决,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她。

最好再告诉她,如果还想离开尚书府,其实来他的府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者,他可以跟着她回陈家。

这些年外放,忙碌之余,一个人独守空旷宅院都习惯了,但她一出现,那些习惯便不再习惯,无边的孤寂如影随形,他很想家里不再这么冷清,很想能得她做爱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