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樊胜美,过得满心憋屈、处处不顺。
上次她在安迪面前精心卖惨演戏,本来十拿九稳,偏偏半路杀出个包奕凡,几句话就把她的路堵得死死的。
事后她心里一直不死心,还憋着念头想翻盘。
她特意挑时间、找空档,就想趁包奕凡不在家,单独去找安迪哭诉、博同情,借着姐妹情混点资源、谋个出路。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包奕凡几乎天天待在2201,压根不走。
樊胜美蹲了好几波机会,一次空子都钻不进去。
安迪这条路彻底走不通,她所有的希望,就全部压在了王柏川身上。
可偏偏这阵子的王柏川,忙得脚不沾地,彻底把帮她找工作的事忘在了脑后。
这真不怪王柏川。
如今的曲筱绡,活得潇洒自在。
以前她不敢撒手、不敢贪玩,是因为公司没人靠谱、没人扛事,凡事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现在有了王柏川,踏实、肯干、靠谱、做事细致稳妥,方方面面都能撑住场子。
曲筱绡直接彻底当了甩手掌柜,公司里大小业务、报表、对接、合同、人员琐事,全部一股脑丢给王柏川。
她自己只负责应酬、决策、签字、谈人脉,剩下所有苦活累活,全压在王柏川身上。
她终于有大把时间谈恋爱、陪赵医生约会、跟闺蜜喝酒聚会,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可王柏川,彻底被工作捆死了,从早忙到晚,连喘气的空都没有。
那天樊胜美满心期待等着他的消息,左等右等、一天两天过去,半点动静没有。
她心里越等越气、越等越委屈,忍不住找王柏川质问,两个人说着说着直接吵了起来。
樊胜美语气又酸又怨,满是不满: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工作!除了工作你还有什么?我托付你的事,你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我的事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是吗?”
王柏川也是一肚子无奈,疲惫得不行:
“小美,我真不是故意忘。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曲总现在彻底甩手,公司所有事全压我头上,大大小小一堆活,我每天连轴转,根本停不下来。她只负责决策,所有执行、落地、兜底全是我,我真的分身乏术。”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了樊胜美的怒火。
她冷笑一声,句句扎心:
“曲总曲总!你张口闭口就是曲筱绡!你是卖给她家当长工了?还是给她当奴隶了?她一句话你随叫随到、尽心尽力、百分百服从,觉悟那么高!”
“人家给你开工资,你就死心塌地!那我呢?我托付你的事,你怎么半点不上心?怎么对我就没有半点这种觉悟?”
王柏川被骂得心里又累又堵,只能无奈解释:
“她是我老板,她给我发工资、给我平台,老板的指令我只能服从执行,这是我的工作,我没办法。”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樊胜美越听越气,声音越来越高,“别人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我的事就是鸡毛蒜皮!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最后!”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情绪越吵越激动,怨气越积越多,争执越来越凶,气氛彻底闹僵。
樊胜美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未来完全悬在半空,找份安稳差事在她眼里就是天大的头等大事。
可王柏川天天埋在工作里,好像完全体会不到她坐吃山空的焦虑。
“我现在没工作,手里一分进账都没有,这件事对我有多要紧你知不知道。”樊胜美嗓门提了上去,满肚子委屈化作尖刻的话往外冒,“你成天只顾着忙曲筱绡那边的活,你有没有换位思考过我每天在家里有多难熬?”
王柏川太阳穴突突地跳,身心俱疲:“我没有完全不管,我私下也在帮你留意机会,我是在想办法。”
“想办法?放屁!”樊胜美根本不信,冷笑一声,话语十分刻薄,“你哪是在想我的出路,你就是一门心思捧曲筱绡的臭脚。她随便交代一点事,你跑得比谁都勤快,轮到我的事,就一拖再拖。”
这话狠狠戳到了王柏川。
在他看来,拿老板的薪水,踏踏实实完成分内工作,是本分。可到樊胜美口中,堂堂正正的上班干活,居然就变成了拍马屁、捧臭脚。
王柏川只觉得一阵无力,心里暗道樊胜美简直无可救药。
他憋着一口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争吵马上还要升级的时候,樊胜美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她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听筒那边是上海市局民警的声音。
是因为当初樊胜美报过邱莹莹失联的案子,现在案子重新串并侦查,需要她到场做询问笔录,通知她明天早上九点到市局配合调查。
樊胜美听完第一反应就是想推脱,随口找借口:“明天不行啊,我要出去找工作,抽不开时间。”
电话那头的民警语气严肃,没有给她糊弄过去的余地:“还请你配合调查,履行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希望你明天准时过来,如果不方便,那我们就上门来找你核实情况。”
一听要上门,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推托,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她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刚刚吵架的火气也消下去大半。
王柏川见她神色不对,压下刚才争吵带来的不快,开口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愣了愣,低声回答:“警察打的,叫我明天早上九点去市局一趟,了解一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