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绝对不可!”
林凡大袖一挥,满脸的大义凛然,眼中更是透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贫道乃方外修道之人,积德行善为本,岂可为了救一人而伤及无辜百姓?况且这药引之人,条件苛刻至极!”
他竖起手指,语气铿锵:
“其一,需是习武之人,血气方刚,足以载药!”
“其二,必须是处子之身,元阴未泄,纯净无垢!”
“最重要的一点——此人必须命格贵重,身带煞气与贵气,方能压得住这虎狼之药!”
“这……”
褚飞燕听得张口结舌,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太行山!土匪窝!
在这荒山野岭里,让他上哪去找个命格贵重的习武处子?
这不是扯淡吗!
林凡长叹一声,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背起双手,目光望向虚空:
“罢了罢了,看来大帅命该绝此,非贫道不救,实乃天意难违。”
“虽有回天术,难寻救命人。奈何,奈何啊!”
说罢,他给旁边的李二狗使了个隐晦的眼色,作势就要收拾药箱走人。
“神医留步!!”
“噗通”一声闷响!
褚飞燕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一把死死抱住林凡的大腿,眼眶瞬间红了:
“神医!您既然能看出病症,定然知道谁合适!”
“您就直说吧!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我褚飞燕今天就是绑,也要把她绑来!只要能救大帅!”
林凡脚步一顿,背对着褚飞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随即,他缓缓侧头,眼神轻飘飘地越过跪地的褚飞燕,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远处。
那里,褚飞玉正抱着双臂,一脸不爽地盯着这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凡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
“唯有令妹!”
“身为黑山副帅之妹,命格贵重;”
“自幼习武,血气充盈;”
“更是处子之身,元阴纯净。”
“只有她的血,才配得上大帅的身份,才是这一味救命的良药!”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数百道目光唰地一下,瞬间集中在褚飞玉身上。
褚飞玉愣了一瞬,紧接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瞬间炸毛,指着林凡尖叫道: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昨天追杀你!你个死淫贼!”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哪有这种偏方!”
“放肆!”
林凡还没开口,褚飞燕已经怒吼出声。
此时的他救人心切,早已顾不得其他。
“飞玉!不得对神医无礼!”
褚飞燕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声音沙哑得吓人:
“大帅待我们恩重如山!若无大帅,当年的饥荒我们兄妹早就饿死在路边喂狗了!”
“如今大帅命悬一线,只要你一点血就能救命,你身为黑山中人,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哥!你信他?”
褚飞玉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指着林凡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就是个骗子!那么多女兵不用,偏偏要用我的血,他就是想折磨我!羞辱我!想看我的笑话!”
林凡站在一旁,不咸不淡地适时补了一刀,语气凉凉:
“既然褚姑娘爱惜羽毛,那贫道也不勉强。”
“只是可怜了张大帅,英雄一世,最后却因为某些人的惜身如玉,只能含恨九泉喽……”
“二狗,收拾东西,咱们走!这黑山,不待也罢!”
“好嘞!大帅死得惨喽~~走好喽~~”李二狗立刻敲了一下手中的铜锣,那破锣嗓子嚎得简直像是当场送葬。
“不准走!”
褚飞燕大吼一声,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褚飞玉面前。
他看着从小疼爱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忍。
但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想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张牛角,那一丝不忍瞬间化作了决绝。
“飞玉,借一步说话。”
褚飞燕一把扣住褚飞玉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强行拽到了角落阴影里。
“哥,你抓疼我了!你放开!”褚飞玉拼命挣扎。
“飞玉!”
褚飞燕压低声音,双目赤红,语气近乎哀求:
“算哥求你了!行吗?!大帅不能死!黑山军几十万兄弟不能没有大帅!”
“只要你肯献血,等大帅好了,哥给你磕头赔罪!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什么都听你的!”
“可是那个臭道士……”
“别管那个道士是不是故意的!只要能救活大帅,就算他是故意的又如何?”
褚飞燕咬着牙,字字带血,如杜鹃啼血:
“一点血而已,难道比大帅的命还重要吗?”
“你是想看着大帅死,还是想看着我们黑山军分崩离析,最后被官军剿灭,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褚飞玉看着哥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扇死寂的房门。
她想起了义父平日里的教导,想起了黑山军歃血为盟的誓言。
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被巨大的责任感压得粉碎。
她虽然骄纵任性,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好……我答应。”
褚飞玉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但我有个条件!”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远处的林凡,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报复光芒。
既然你故意整我,那我就缠死你!
褚飞玉凑到哥哥耳边,咬牙切齿道:
“我要那个厉飞雨……做我的入赘夫婿!我要让他落在我手里,一辈子生不如死!”
褚飞燕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好好好!只要能救活义父,别说入赘,我亲自为你说媒,把他绑进洞房!”
片刻后,两人重新走回林凡面前。
褚飞燕拱手,声音洪亮:
“厉神医,舍妹答应了!请神医施法!”
林凡挑了挑眉,看着一脸视死如归、仿佛要去刑场一般的褚飞玉,心中暗爽。
小样儿,跟我斗?
还治不了你?
“既然答应了,那就请褚姑娘随贫道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