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大营,中军大帐。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闷得让人窒息。
“大贤良师!您要为弟兄们做主啊!”
一个凄厉的哭嚎声,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跪在地上的,正是之前被林凡打得满地找牙的玩家——【霸刀】。
“师尊!那个林凡,简直欺人太甚!”
“据我在黑山军内部的异人线报说,那个林凡方才不久,用妖术迷晕了张牛角,还趁机吞并了整个黑山军!”
“黑山军一千万人口,还有无数的钱粮,全都落入了他的口袋!”
霸刀一边磕头,一边添油加醋:
“更可恨的是,他还逼迫褚飞玉委身于他,强行纳为了小妾!”
“现在黑山已破,褚飞燕那厮也投降了。”
“若是让林凡消化了这一千万黑山军,实力暴涨,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到时候,师尊您的黄天大业,必将毁于此人之手啊!”
高台之上。
身披黄色鹤氅、面容枯槁的张角,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双眼。
眼底深处,雷光隐现。
“张牛角……死了?”
张角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对于那个听调不听宣的黑山军阀,死不死的,他其实并不心疼。
那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
林凡这个异人!
又是他!
自从青州和长社这两大战役开始,这个名字就像是梦魇一样,缠绕在张角的心头。
本来南方势大,已经有打进洛阳的苗头,没想到被这异人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好事。
坏他大业,抢他气运,如今又再次断他一臂!
“此子,断不可留。”
张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杀意在帐内弥漫。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
“报——!大贤良师,玄德公求见!”
张角眉头微微一挑。
玄德?
那个汉室宗亲,一路被林凡撵着追,在他这里混饭吃的刘备?
“让他进来。”
片刻后。
帐帘掀开。
刘备衣衫褴褛,穿着一身宽大的黄巾道袍,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窝窝头。
虽然落魄,但他脸上却强撑着一副忧国忧民、悲天悯人的姿态。
身后,还跟着那个寸步不离的心腹玩家——Id【专捅义父】。
“备,拜见天公将军!”
刘备一进门,纳头便拜,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玄德公请起。”
张角微微抬手,暗中开启了“天眼”神通。
只见刘备头顶的紫气虽然黑得发亮(霉运),但在那黑色之中,竟然隐隐有一条细微的金龙在盘旋!
真龙之气!
虽然微弱,但绝对是真货!
张角心中大定。
这就是天意啊!
有此等身怀大运之人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不知玄德公深夜来访,有何高见?”张角问道。
刘备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中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芒。
“天公将军!备有一计,可破林凡!”
“哦?”张角来了兴趣,“快讲!”
刘备走到地图前,指着中山国的位置,侃侃而谈:
“林凡此贼,如今率领主力大军远征太行山,去剿灭黑山军。”
“那就意味着,他的老巢——无极县,必定兵力空虚!”
说到这里,刘备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贪婪:
“那无极县甄家,我听人说可是曾经的冀州首富,富可敌国!”
“若是此时,我们派出一支奇兵,绕过正面战场,直插无极县!”
“不仅能断了林凡的粮草,还能将甄家的亿万家财尽数劫掠!”
“到时候,林凡前有黑山之累赘,后无粮草支援,必败无疑!”
“妙!妙啊!”
张角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这一招围魏救赵,简直是太毒了!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心就是脏!
“玄德此计,深得我心!”
张角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箭,大喝一声:
“三弟何在?!”
“末将在!”
一名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从帐后大步走出。
正是“人公将军”张梁!
他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赫然是10阶巅峰的顶级强者!
张角将令箭扔给张梁,沉声下令:
“命你率领本部三百万精锐黄巾军!”
“另外,我再拨给你一万名10阶【黄巾力士】!”
“由玄德公带路,抄小道,直扑无极县!”
“务必鸡犬不留,把甄家的钱粮,统统给我拿回来!”
张梁接过令箭,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大哥放心!那无极县,明日便是一座死城!”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备,瓮声瓮气道:
“玄德公,带路吧!!”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拱手:
“将军放心!备对这一带的地形,那是了如指掌!”
……
一个时辰后。
一支庞大的军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黄河大营,钻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三百万大军!
外加一万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10阶黄巾力士!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座郡城!
行军队伍的最前方。
刘备骑着一匹刚刚抢来的瘦马,意气风发地走在最前面。
手里捧着一张羊皮地图,借着月光,时不时指点江山:
“人公将军请看!”
“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前面那条宽阔的官道虽然好走,但必然有伏兵!”
“而这条绝密小道,虽然险峻难行,但却能直插敌后,打林凡一个措手不及!”
刘备说得唾沫横飞,自信满满。
身后的玩家【专捅义父】,骑着一头毛驴,正凑着脑袋看刘备手里的地图。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那个……玄德公啊……”
【专捅义父】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这地图……您是不是拿反了?”
“我看这上面的山川走势,怎么跟咱们走的方向,是反着的啊?”
刘备闻言,脸色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但他刘备是什么人?
那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影帝!
怎么能在一个异人面前承认自己犯了这种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