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继续。
子爵坚持让袁文带她进女卫生间看看。
袁文没好气地说:“女人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在确认里面没有人之后,她还是带子爵进去:“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女卫生间感兴趣,无语啊。”
进去的时候,子爵转头看向大岛浩,使了一个眼色。
大岛浩坏坏地笑了笑,心领神会。
女卫生间装修超级豪华,反倒像是贵妇宅邸的梳妆偏厅。
地面通铺米白大理石,纹路如水波蜿蜒,拼接缝隙细密工整,踩上去绵软防滑,不会沾半点水渍。
吊顶嵌着漫反射柔光水晶灯,光线柔和得不刺眼,落在皮肤上衬得肤色温润,没有惨白荧光灯的生硬。
整面墙面是哑光奶咖色护墙板,搭配鎏金金属收边,靠墙一排悬空美妆大理石洗漱台,足足三四组位置,互不打扰。
台面上嵌入椭圆形防雾美妆镜,每面镜子四周环绕暖光镜灯,开关轻触便能调节明暗,化妆补妆时无论勾勒眼线、涂抹口红,光影都恰到好处。
镜子下方收纳抽屉内嵌丝绒隔层,专门用来放置化妆用具。
旁边摆放着罐装香氛洗手液、保湿护手乳,皆是小众轻奢香型。一次性纯棉擦手毛巾叠放在雕花陶瓷托盘里,角落还有恒温烘干毛巾架,几条干净棉巾随时温热。
隔间独立宽敞,并未拥挤逼仄。
门板厚实隔音,内部设有软垫置物台、挂衣鎏金挂钩,可放置手袋。
马桶看着也高雅,每一间都配备香薰扩香摆件,木质白花香气淡淡散开,祛除异味,长久萦绕。
墙面点缀复古花卉油画,墙角摆放高挑盆栽,鲜活雅致。
没有潮湿霉味,没有卫生间的局促潦草,空气中混着护手霜的奶香、花香薰的淡香。
灯光、软装、布局处处贴合女生的需求,补妆、整理衣衫、短暂躲避外界喧嚣,都足够从容体面。
子爵也是第一次进女卫生间。
一男一女,在这样的环境下,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
女生间也是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情的。
子爵说:“当时,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袁文说:“难道你要给我找出一个男人?”
子爵斗嘴当然斗不过她。
袁文眼神怪怪地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没有,没有。”子爵当然不承认:“你说的,是没有的事。”
袁文眨眨眼:“那么,你怎么认为我不是一个人?”
子爵尴尬地笑了笑。
袁文嫣然一笑。.
子爵看得呆了。
***
两人出来的时候,袁文要的咖啡已经制作好,一杯与子爵、大岛浩所要喝的一模一样的咖啡。
从杯子,到制作,完全一样的工艺。
德国人制作是很严谨的。
这次滴药水的人,是离开袁文视线的大岛浩,子爵一出来,他就冲子爵轻轻点点头。
子爵不动声色,心中却暗喜。
三人坐了下来,终于可以边喝咖啡边谈事情了。
袁文却忽然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想喝了。”
子爵忙说:“都制作好了,还是喝几口吧。”
袁文嫣然一笑,将自己面前的咖啡与子爵面前的咖啡调换了一下:“我喝你这杯吧。”
子爵一下怔住了。
***
事前,子爵与大岛浩分析说:“袁文是一个爱作的女人。”
大岛浩“嗯”了一声,他认同子爵的分析。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子爵说:“她时刻都会有防备的。”
“她会怎么做?”
“她要么不喝咖啡。”
“你当然会劝她喝的。”
“她要么就会喝我面前的那杯咖啡。”
“对。”
“所以,我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之后,你放的那几滴水,要放在我准备喝的咖啡里。”
“明白了。”
***
袁文眨眨眼,端起换过的那杯本该子爵喝的咖啡,慢慢地喝了起来。
子爵、大岛浩两人只觉心跳加速。
这个聪明的女人终于上当了。
袁文看向子爵:“你不喝吗?”
子爵笑了笑,却将自己面前的咖啡与大岛浩面前的咖啡对换了一下:“我喝大岛浩的。”
大岛浩苦笑,子爵连他都不相信。
子爵谁也不信。
他只相信他自己。
子爵与大岛浩双双端起杯子,各自、几乎、同时,一齐喝了一口。
三人都喝了。
袁文眼含春水、含情脉脉、眼神拉丝。
***
“女人喝下加了催情水的咖啡,会有什么效果?”
子爵收到药水的时候,问事中龙阳。
“她会发热。”
“嗯。”
“她会浑身发痒。”
“嗯。”
“她会饥渴。”
“嗯。”子爵说:“喝多少会有效果?”
“一口就够了。”事中龙阳认真地说:“这是这种催情水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男人喝了呢?”
“他会找到身边的女人,马上就要。”事中龙阳说:“就是一头母猪,他也会要。”
“这么厉害?”
“是的。”事中龙阳冷冷地说:“你就是给他一块大石头,他也会要。”
***
子爵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缓缓下沉,漫遍四肢百骸。
咖啡抚平了所有浮躁,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很得意。
因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预料之中。
他“拿着锤子看谁都是钉子”,没有任何意外。
没有意外,就是最大的意外。
子爵忽然觉得身体开始发热,然后浑身就如同蚂蚁在爬,在发痒,然后就感到万分饥渴。
他要女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一个女人,立刻,马上。
***
收到子爵邀请到伯爵咖啡馆重新复盘的时候,袁文对温政说:“子爵没安好心。”
“为什么?”
“因为我在伯爵遇刺之后,就在咖啡馆向他原原本本地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在积年的厚重的苦难中,有太多比“一个侦探破解一场悬案”更值得讲述的故事。
为什么子爵偏偏抓住袁文不放?
当然,有些事情,袁文是不会说的。
她说:“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伯爵早已入土,事情已经定案,盖世太保在通缉石井二男。”
袁文恨恨地说了脏话:“他这么做,要么是脱了裤子放屁,要么就是对我没安好心。”
男人的眼神,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温政说:“你要去吗?”
“当然要去。”
“为什么?”
“因为大岛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