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世玉的尸体被发现了。
死在华山脚下的一条小溪边，全身没有一处伤口，心脏骤停。
和白天羽的死法一模一样。
两个人在同一天晚上被杀，死法相同，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修罗童说，方世玉是他杀的，白天羽不是。
如果修罗童说的是真的，那就有两个凶手。
一个模仿血海修罗的手法，杀了白天羽。
另一个就是修罗童本人，杀了方世玉。
可是，修罗童为什么要杀方世玉？
他说方世玉是叛徒，出卖了修罗殿。
但方世玉是东海岛主，和血海修罗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在心里，准备一个一个地查。
他先去找了谢晓峰。
谢晓峰住在一间单独的客房里，门开着，他正在喝茶。
“你也来找我？”谢晓峰问。
“也？还有谁来找过你？”
“龙爷。”谢晓峰说，“昨天夜里，他来找过我，问我白天羽死的时候我在哪里。”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在房间里睡觉。”
“有人证明吗？”
“没有。”
陆小凤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晓峰也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像两把剑交击在一起。
“你不相信我？”谢晓峰终于开口。
“我相信你。”陆小凤说，“但我要问清楚。”
“问吧。”
“白天羽死的时候，你真的在睡觉？”
“真的。”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
“那你觉得凶手可能是谁？”
谢晓峰沉默了片刻。
“龙爷。”
“又是龙爷？”
“对。”谢晓峰说，“因为只有龙爷，才有能力在杀人的时候不惊动任何人。而且，他的动机最大。”
“什么动机？”
“白天羽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谢晓峰说，“但白天羽临死之前，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龙爷不是人，是鬼。’”
陆小凤的心跳加快了。
龙爷不是人，是鬼。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龙爷不是正常人，还是说龙爷已经死了？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陆小凤问。
“不知道。”谢晓峰说，“但我觉得，这句话很重要。”
陆小凤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谢晓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谢晓峰说，“我也想知道真相。”
陆小凤离开了谢晓峰的房间，走在走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龙爷，修罗童，方世玉，白天羽，谢晓峰……
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又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陆小凤决定去找龙爷。
直接问，当面问。
他走到龙爷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龙爷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你来了。”龙爷说，“坐。”
陆小凤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龙爷说，“白天羽死了，方世玉死了，你一定有很多问题。”
“对。”
“问吧。”
“白天羽是不是你杀的？”
龙爷看着他，没有回答。
“是，还是不是？”
“不是。”龙爷说。
“有人看到你在白天羽死亡的时间段出现在他的房间附近。”
“谁看到的？”
“我不能说。”
“那就是没有人看到。”龙爷笑了，“你在诈我。”
陆小凤也笑了。
“被你识破了。”
“陆小凤，你的这些伎俩，对我没用。”龙爷说，“我活了五十年，什么样的伎俩没见过？”
“那你告诉我，白天羽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房间里。”
“有人证明吗？”
“有。”
“谁？”
“叶青青。”
陆小凤微微一愣。
叶青青是他的女儿，她的话，可信度不高。
“你不信？”龙爷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可以去问她。”
“我会的。”陆小凤说，“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你到底是谁？”
龙爷沉默了。
很久。
久到陆小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真的想知道？”龙爷终于开口。
“真的。”
龙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小凤。
“我叫龙在天，是龙家的独子。三十年前，全家被杀，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凶手。”
“这些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龙爷转过身来，看着陆小凤，“凶手已经找到了。”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跳。
“谁？”
“谢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