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探,身形再次暴起,拳脚如雨点般朝江焱倾泻而去。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狠辣至极,全然没有出家人的慈悲。
江焱却游刃有余,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闪避。
偶尔出手,便是一记精准的反击,逼得僧人不得不回防。
两人在狭小的屋内交手十余招,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碎木四溅。
阿坤站在角落,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他终于意识到,江焱的身手,远比传闻中更加恐怖。
又过了数招,僧人一记鞭腿横扫而来,江焱不退反进,欺身上前,一掌拍在僧人胸口。
僧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供桌上。
木桌应声碎裂,香炉烛台散落一地,僧人跌落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屋内一片死寂。
阿坤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
那僧人却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站起。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一股凶戾之气。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腾身而起,跃上房梁,从暗格中抽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窄刃长刀,刀身微微弯曲,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处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江焱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眼神微微一凝。
“碎空刀……”
他缓缓念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你是冥河天榜排名第九的杀人王,离天!”
“没想到你居然藏在这个小小的县城。”
僧人——离天,握刀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他盯着江焱,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也是地下世界的杀手?!”
江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再次朝离天勾了勾手指:
“让我领教一下杀人王的碎空刀。”
离天眼中寒光暴射,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刀光如匹练般劈向江焱。
这一刀,比方才的拳脚快了何止一倍。
刀风凛冽,带着一股肃杀之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
江焱侧身避过,刀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划出一道口子。
他眼神微亮,脚步一错,反手一记掌刀切向离天的手腕。
离天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刀身横挡,两股力道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在狭小的屋内再度交手。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凶险,刀光闪烁,寒芒四溅,桌椅被余波劈得四分五裂。
离天的刀法狠辣凌厉,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招招致命。
而江焱却始终不紧不慢,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中穿梭,偶尔出手,便逼得离天不得不回刀防守。
阿坤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一幕,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又过了十余招,离天一刀斜劈而下,江焱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他左手一探,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匕身乌黑,刃口泛着冷光。
刀匕相交,火星四溅。
离天只觉虎口一震,手臂发麻,碎空刀竟被生生架住,再也压不下去分毫。
他瞳孔骤缩,想要抽刀变招,却发现江焱的匕首如同黏在了他的刀身上,纹丝不动。
江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腕一翻,匕首顺着碎空刀的刀身滑过,带起一串刺目的火星,直逼离天握刀的手指。
离天心中大骇,本能地松手后撤。
但已经晚了。
江焱的身形比他更快,匕首在指尖一转,寒光一闪,在离天的咽喉处轻轻划过。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浮现。
离天的动作僵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的碎空刀“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缓缓倒了下去。
离天倒在地上,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仍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嘴唇翕动着,挤出一句沙哑至极的话: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江焱走到他身边蹲下,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帝君。”
离天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又缓缓放大,嘴角竟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冥河天榜……排名第三的帝君……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若游丝。
“传闻……第一、第二已经死了……你现在……应该是第一了……”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丝光彩渐渐散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死在帝君手里……不冤……”
话音落下,离天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整个人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阿坤浑身一颤,他最后的依仗也没了——离天死了,黑皮红孩儿倒了,这屋里再没有一个人能替他挡住江焱。
他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江焱连头都没回,一脚踢在碎空刀上,刀身化作一道寒光,擦着阿坤的脸颊飞过,“铮”的一声钉在门框上。
阿坤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阳和刘志龙已经挣扎着从院子里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李阳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江局……这……怎么处理?”
他看了一眼地上离天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阿坤,声音有些发干。
钱天来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缩在角落,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阵含糊的呜咽。
江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全部带走。”
随后他将碎空刀从门框上拔下来,在手里掂了掂,递给刘志龙:
“收好,这是物证。”
刘志龙接过刀,入手一沉,心中暗暗吃惊——这把刀的重量,比寻常刀剑重了不止一倍。
几个混混包括阿坤被五花大绑,扔进了寺庙后山那辆被他们藏起来的面包车里。
夜色中,面包车缓缓驶出青云寺,消失在山顶的茫茫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