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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枫。”

藤三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认了。”

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能在你手上,我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不甘的。”

藤三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因为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死在战枫这种人手中,还有啥可说的呢?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派了所有能派的人,花了所有能花的钱,最后连炸药都用上了。

结果呢?

连战枫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用“实力悬殊”能形容的了。

用鸡蛋碰石头,都形容不出他与战枫之间的差距。

鸡蛋碰石头,至少还能在石头上留下一点蛋液。

可他呢?

他连在战枫身上留下一丝痕迹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死在他手上,还有什么不甘的?

还有什么可说的?

战枫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一丝赞许,一丝认可。

“算你还有点儿觉悟。”

战枫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藤三郎。

“是我送你一程呢,还是你自己来?”

战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问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藤三郎看着战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我自己来即可。”

藤三郎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我去吃饭”一样。

战枫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藤三郎。

金色屏障依旧笼罩着他们,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外面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袅袅升起的黑烟和满目疮痍的废墟。

藤三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抚平了衣角的褶皱,甚至抬手理了理头发。

然后,他转过身。

走向那扇已经不存在的窗户。

那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窗框,和外面湛蓝的天空。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几十层楼的高度,下面的街道已经变成了蚂蚁般大小的点,车辆如同火柴盒般在移动。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战枫。

“如果有来生——”

藤三郎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话音落下。

没有任何犹豫。

也不需要有犹豫。

他纵身一跃。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几十层楼的高空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坠落中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儿子小时候的样子,第一次当上会长的喜悦,那些辉煌的时刻,那些得意的瞬间……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就这样,藤三郎自己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不甘。

只有一声沉闷的坠地声,从楼下隐约传来。

战枫站在那金色的屏障之中,目光平静地看着藤三郎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手中的香烟缓缓燃烧。

烟雾袅袅升起,在金色光芒中缭绕。

他对藤三郎没有任何怜悯。

今天的结局,完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要怪,只能怪他太自傲,太自信,太把自己当回事。

从一开始,战枫就没有想过来樱花国找他的麻烦。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来。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是他,亲手把这场冲突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否则,战枫也懒的千里迢迢跑到樱花国来要他的命。

给过机会了。

真的给过机会了。

从他儿子开始,到四大长老,到吉野一刀,到浩二,到最后这次!

每一次,战枫都给了机会。

可他不珍惜。

他非要找死。

那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自己。

战枫收回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这满目疮痍的废墟,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窗口,扫了一眼外面湛蓝的天空。

然后。

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金色屏障缓缓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空气中。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带着废墟的味道,带着死亡的味道。

战枫没有在意,他把手中的烟蒂弹了出去,那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废墟之中。

然后,他迈开步子,踩着那些扭曲的钢筋,踩着那些破碎的混凝土,踩着那些烧焦的残骸,一步一步,走向电梯的方向。

刚出门口,战枫这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眼打来的电话是白凌雪。

随即。

战枫接通了电话。

“凌雪,怎么了?”战枫接起电话后询问道。

“我这边出了点小事!”白凌雪声音略显着急。

“你不是去考察项目了嘛,出啥事儿了?”战枫疑惑的问道。

“我被樱花武士会的人给扣住了!”白凌雪道。

“为啥?”战枫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啥,对方没有说什么原因!”白凌雪回道。

“你现在在哪里?”

“在富龙山的一个平房里面!”白凌雪道。

“行,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毕了,我现在就去富龙山那边找你!”战枫回道。

“嗯!”

白凌雪应道。

挂断电话,战枫直接在大厦门前打了一辆车,

战枫来到富龙山时,正值午后。

阳光明晃晃的,晒得山路上尘土发烫。

战枫下了出租车,站在山脚点了根烟,眯着眼往上看。

富龙山不高,但植被茂密,满眼的绿意间零星露出几处灰白的岩壁。

那条土路蜿蜒而上,消失在林间。

战枫抽完烟,把烟头掐灭在掌心,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随即,他抬脚往山上走。

山路比想象中长。

两边是密匝匝的树林,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有鸟在叫,叫声清脆,给这寂静的山林添了几分活气。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视线豁然开朗。

一处山坳里,孤零零立着一间平房。

砖墙灰扑扑的,屋顶铺着旧瓦,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只留下一扇门,门缝里隐约透出点光亮。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武士服的大汉,腰间挎刀,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