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平叛大军前锋,赵长风坐在马背上,瞠目结舌的看着船上的那场战斗,心神俱震。

片刻过后,赵长风回过神来,振臂欢呼。

在他身后,数万大军也随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崔大人威武!”

“杀叛贼!诛反王,杀杀杀!!”

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苗,轰然暴涨!

原来朝廷派来的这位残疾文官,并非怯懦,而是有着如此铁血果断的手段!

连他身边一个护卫,都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鬼神之能!

而江面上,叛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前锋船只上的士卒面露惊惧,冲势明显放缓。

中军旗舰上,姚培安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船舷上:“可恶!弓箭手,给我杀了他!”

损失一艘艨艟快船事小,死了数十士兵也不算大事。

但若是无法把将士们的士气拉起来,此战也便不用再打了。

随着姚培安一声令下,叛军箭矢再次攒射,密集的箭雨,几乎笼罩了破军所有前进,或者后退,闪避的路。

一人牵制一支大军。

赵长风一看,热血也随之上头,两眼通红,举起战刀,直指叛军战船,厉声喝道:“给我射!!”

平叛大军固守阵地,重型投石机才是主攻武器。

随着赵长风的厉喝声,投石机轰然翻转,强大的力道,将一颗颗巨大的鹅卵石抛飞出去,化作一场石雨,朝着河面上的战船砸去。

与此同时,军士们弓弩齐发,密集的箭雨将整片天空都遮蔽起来。

而此时,叛军的箭矢已经落下,将破军整个人笼罩进去。

叛军旗舰上,姚培安满脸疾愤,双眼瞪的溜圆,就想看着破军被万箭穿心的样子。

咻咻咻!

箭雨落下,短暂的遮挡了视线。

片刻过后,当最后一根箭矢插上船头,视线随之恢复,姚培安定睛看去,艨艟快船上哪还有破军的身影。

“死,死了吗?”

然而,还不等他再多看一眼,身旁的卫兵就大喊起来:“大人,快躲!!”

下一刻,姚培安便被人拉着,连滚带爬躲到了盾阵之中。

第一波投石砸下,大部分都擦着船身,砸进了水中,激起数丈之高的水浪。

有落空,自然就有命中。

在一连串的巨响声中,船体破裂,惨叫声骤起。

一艘战船侧舷被巨大的投石命中,破开大洞,江水疯狂涌入。

十几丈外,又一艘庞大的运兵船被石弹直接命中甲板,砸穿底层,船身迅速倾斜。

叛军船队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混乱。

而更惨的是,巨大的投石刚好砸中盾阵,虽然借此缓冲,战船受损不大。

却也在瞬间,盾阵破碎,鲜血飞溅,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投石刚绝,箭雨又如潮水般落下,锋利的箭头扎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声。

噗噗噗!

箭矢射破盾阵,击穿人体,闷哼声随之响起。

姚培安咬着牙,躲在最厚实的盾阵最中央,身上汗如雨下。

第一轮攻击已毕,赵长风一直紧盯着那艘插满了箭矢的艨艟快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箭雨之下,众生平等。

难道楚无妄就这么死了?

下一刻,赵长风目光一凝,只见快船甲板轰然炸开,木屑箭矢乱飞,一道人影从甲板下冲了出来,肩膀上扛着战刀,大笑着飞身跃回河滩。

“他没死!”赵长风激动的浑身发抖。

“投石机,继续给我打,弓箭手随时准备。”

投石机在‘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中重新被拉了下来,早就守在石堆旁的军士,喊着号子,把巨大的鹅卵石搬进层层加固的竹篮中。

战局向好!!

叛军受挫,攻势稍缓,阵型随之一乱。

望楼上,崔怀远冷冽的注视着这一切,赵长风未得军令而先发,却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箭雨止歇,盾阵散开,姚培安钻出人群,伸手扶了扶歪掉的头盔,四下环顾,骇然色变。

三艘战船已经歪斜,江水倒灌,眼看就要沉了。

而更有十几艘战船上,鲜血顺着船舷流淌而下,把整片河面都染红了。

军士损失惨重,战船停摆,被河水推着,在河面上打转。

有几艘已经撞上了舰队中的其它战船,拖累着尚存战力的船,也跟着无力回旋。

姚培安心神俱颤,但一想到后方箭楼上,陈知微正死死盯着战局。

退兵?绝无可能!

姚培安咬着牙,厉声嘶吼:“稳住!散开!加速冲过去!只要登岸,他们就不是对手!”

崔怀远冷静地观察着江面,缓缓抬起手,战鼓声骤然响起。

赵长风一听,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是进攻的命令。

刹那间,他后背起起了一层冷汗,违抗军令,可是战场大忌。

只是瞬间,他便顾不得多想,将令已下,战完再说。

投石机猛地翻转,再度布下一场石雨,重点打击叛军队形中关键节点和试图重新组织冲锋的船只。

侧翼,虞王和宁王的私兵将领,此刻脸色变幻不定。

他们没有想到,崔怀远身边藏有如此高手,甫一接战,便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稳住了局面,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原先那点保存实力,甚至待价而沽的小心思,在崔怀远亲手布下的防御战力面前,不由得动摇起来。

江面上,叛军虽受损,但毕竟船多势众,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更多的船只还是拼命冲近了岸边,船头的跳板重重砸在滩涂上。

“登岸!杀!”

红了眼的叛军士卒挥舞着刀枪,跃下船只,嚎叫着成群结队冲上浅滩,在桩阵与拒巴巴间左冲右突,冲向平叛大军防线。

真正的滩头血腥争夺战,就此展开。

而崔怀远的目光,已从江面收回,落向了侧翼那两支依旧逡巡不前的藩王私兵。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大人,我回来了。”破军带着满身血腥,扛着战刀,大摇大摆上了望楼。

崔怀远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你做的不错。”

破军嘿嘿一笑:“大人,这可算不了什么。想当初征战西戎,那些王八蛋大多都会用毒,一场战打下来,能留个全尸就已是万幸。就这,小场面罢了。”

崔怀远笑而不语。

破军咧了咧嘴:“大人,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喏!”崔怀远抬手一指那两支藩王私军:“盯紧他们。”

“好!”破军应了一声,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