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现场情形焦灼,苏酒逼视着梁文煜,寸步不让。

梁文煜焦头烂额,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除开两人,最紧张的当属梁文煜带着的一帮手下。

他们可都是见识过苏酒三枪惊奇的人,知晓火枪的厉害。

而现在,自家少主被人用枪指着,而自家少主又早有命令在前,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惹了苏姑娘不快。

于是,近千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满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反倒是苏家商队众人,一脸轻松写意,像看笑话似的看着梁文煜。

甚至,有不嫌事大者,吹起了口哨。

苏酒不待见梁文煜,商队众人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当然了,这段时日以来,梁文煜鞍前马后,殷勤操持一切,众人倒也没想过真的要了他的性命。

只不过看他在苏酒手下吃瘪,成了众人喜闻乐见,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酒冷哼一声,又重新把枪口移了回来。

梁文煜只觉得一股股的寒意,从苏酒手里的枪口处散发出来,直入眉心,再散入四肢百骸,最后才深入骨髓。

“苏姑娘......”

梁文煜才张嘴,就被苏酒打断:“你若再说是你军中琐事,那就不必开口了。”

梁文煜闻言,不由苦笑不止,叹了口气,道:“果然,姑娘聪慧过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哼!”苏酒再次冷哼,丝毫不为梁文煜的马屁所动。

梁文煜吃瘪,悻悻然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苏酒把枪口往前一递,顶的梁文煜头不由自主往后仰去。

梁文煜一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实不相瞒,小生刚刚得到消息,南蛮诸部大军,破关进了江南。”

苏酒闻言,不由皱眉,瞬间就想明白此事缘由。

这件事定然与安南大将军梁世荣脱不了干系,不然梁文煜不会吞吞吐吐,在她威逼之下才吐露实情。

南蛮破关,江南之地必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陈国粮仓毁于一旦,对陈夙宵极为不利。

想通此节,苏酒直恨的咬牙切齿,右手食指紧扣着扳机:“说,是不是你父亲放蛮兵入境,屠戮江南百姓,毁我陈国基业?”

梁文煜见状,两眼圆瞪。

两人近在咫尺,梁文煜能清楚的感知到苏酒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说错哪怕一个字,苏酒就会开枪杀了他。

梁文煜艰难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且慢,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你若信的过我,我即刻修书一封,让我父亲闭关,到时候与朝廷平叛大军前后夹击,未必不能将南蛮诸部尽数灭于我大陈疆土之上。”

说罢,他似乎觉得这样说没有多少说服力,又再次补充:“姑娘不妨想一想,我大陈苦西戎,北狄,南蛮久矣,现在有机会一举鼎定南疆,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苏酒闻言,不由皱眉。

如果安南军真如梁文煜说的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当南遭难,换百年安稳,从生意人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

可是......

苏酒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也没有资格拿江南百姓的性命,来谈什么南疆安稳。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父亲,安南大将军刻意为之?”

梁文煜苦着一张脸,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的摇头。

眼看着苏酒变了脸色,梁文煜急忙道:“姑娘休要误会,这件事我父亲顶多算是顺水推舟,绝非故意为之。”

“说这话,你信吗?”苏酒紧盯着他,恨声说道。

“信,我当然信。”梁文煜面色稍显尴尬。

苏酒又把枪口往前顶了顶,如今她不仅是生意人,更是皇帝陈夙宵的女人。

如今南疆剧变,如果现在杀了梁文煜,必然引起梁世荣震怒,到时候安南之地到底会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因此,苏酒并不敢真的杀了梁文煜,反而对他刚才说的话有了几分期待。

南蛮入关,已成事实。

此时,须想着如何亡羊补牢,而非为泄愤而杀了梁文煜。

“呼!”苏酒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梁文煜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半晌,才轻启朱唇,道:“你真有办法劝动你的父亲?”

梁文煜一听,心中大定,抬手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姑娘放心,父亲最是听我的话,只要我开了口,我父亲无有不允。”

苏酒听罢,想了想,收回火枪:“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是,是。”梁文煜尴尬一笑:“姑娘若是不信,大可看着我写信。”

苏酒唔了一声,挥挥手:“来人,备笔墨纸砚。”

很快,就有人把东西送来。

苏酒亲自磨墨,果真就亲眼看着梁文煜写下一封劝解家书,并郑重其事用火漆封了,差人快马加鞭往安南城送。

做完这一切,苏酒心中稍定。

而梁文煜一颗心已经完全放回了肚子,脑子也随之活络了起来。

只见他眼珠一转,小心问道:“姑娘,小生有一事不明。”

苏酒本不想给他好脸色,但一想到江南之乱,还要仰仗于他,又不由的缓和了许多脸色,淡然道:“你说。”

梁文煜稍作整理,迟疑道:“姑娘是皇商不假,可也不必如此为了当朝皇帝着想吧。在我看来,哪怕改朝换代,以如今姑娘的实力,未必不能更胜今朝。”

苏酒闻言,赏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梁文煜等了半晌,见她丝毫没有要答话的意思,便又试探着问道:“坊间传闻,姑娘与当朝皇帝......”

“闭嘴!”苏酒骤然开口,冷声喝斥:“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苏酒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些不知所措的安南军士卒。

一千人,一千张脸,大多神色怪异,也有人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片刻,她又看向梁文煜。

这个一路上殷勤备至,被她骂了千百遍也不肯走的年轻人,此刻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草,整个人蔫了下去。

尤其是看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炙热无比,变成了一片死灰。

“这么说来,坊间传闻,都是真的?”

梁文煜似乎并没有听到苏酒的威胁,反而从侧面印证了某些东西,让他心如死灰。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这些都与你无关。”

梁文煜脸上一半憋屈,一半不甘。

苏酒没有直接否认,便基本算是从侧面印证了某些传闻,如此一来,梁文煜心中的某些决定,就要重新推翻再来。

这无异于说他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成了无用功。

唉!

梁文煜在心中长叹一声,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