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夜雾吞了整座山林,阴罗阁百余人的队伍贴着沟壑潜行,黑布裹住刀鞘,连呼吸都压成了细响。这不是孤注一掷的总攻,是阴罗布下的杀局试探——他要摸透江南分舵的防线虚实,更要钉死一件事:重伤在身的韦长军,到底还能不能出手。
七十人主力佯攻西侧,二十人牵制南侧,另有十名精锐暗卫绕后后山,唯一目标:探查内堂阳气波动,确认韦长军的真实状态。
先锋三十人刚摸到西侧密林边缘,领头的阴煞护法刚要打手势突进,一声极轻的哨音骤然划破夜风。
“杀!”
影姬冷冽的指令未落,密如雨下的弩箭已从两侧树影里窜出,箭尖淬的阳罡药粉遇阴煞之气便燃,落处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刚起,就被暗卫的短刃封在了喉咙里。
那护法惊怒挥刀挡箭,刚要喊撤,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前。影姬的短刃泛着寒芒,招招锁死要害,不过三招,利刃便精准刺穿了他的心口。
“撤!”影姬抽回短刃,看都没看尸体,立刻下令,“两队暗卫,一队尾随敌军探查黑风岭动向,一队清剿周边斥候;其余人退回防线侧翼远程策应,绝不与主力正面缠斗!”
暗卫应声而动,打完伏击便各司其职,全程进退有度,完全贴合暗卫首领“奇袭、斥候、情报掌控”的核心人设。城头的林啸见状,立刻沉声下令:“西侧弓箭手就位,火力掩护!正阳符分发前排,等敌军主力靠近再出手!”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亲兵快步赶往西线督战——身为守城总指挥,绝不在城头隔空坐镇,必须亲临吃紧防线,完全贴合他谨慎果决的人设。
几乎同时,南侧急报传来:“统领!二十名敌军绕后,已摸到侧门五十步!”
林啸脚步不停,立刻分兵:“两队弓箭手分守南北,传令梅吟红副将,南侧侧门由她全权坐镇,城头火力全力配合,绝不能放一人靠近内堂!”
南侧侧门,梅吟红一身戎装,肩头绷带还隐隐渗着血。前一日伤口崩裂,成无己严令她禁动武、静养,她便牢牢钉在指挥位,全程只调度不冲锋,半分不违医嘱。
“红姐,敌军到城下了!”亲兵急报。
“慌什么。”梅吟红长枪一横,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门开半尺,长枪队贴门列阵,敌军靠近就齐刺,不许全开城门,不许恋战。都把声音压低点,公子在内堂静养,绝不能惊扰。”
“是!”
敌军刚冲到城下,门内数十杆寒枪瞬间刺出,前排弟子瞬间被穿成筛子。可对方悍不畏死,踩着同伴尸体搭起人梯,眼看就要翻上垛口,亲兵队长立刻带人扑上,三两下便将爬墙的敌军挑落,全程无需梅吟红亲自出手。
她只在关键时刻沉声下令:“滚木伺候,压下去!”
滚木轰然砸下,硬生生把冲锋打了回去。全程她稳坐指挥位,既守住了防线,又完全贴合带伤静养的设定,毫无逻辑矛盾。
前线厮杀正酣,后方偏殿里一刻不停。梅吟雪早按韦长军的吩咐,将全舵库存的朱砂、灵木分作三批封存:应急、备用、续制各归其位,完美贴合前置设定,绝无物资逻辑漏洞。
此时第一批应急符纸已送了三批,西侧传令兵气喘吁吁冲进来:“雪姑娘!西侧敌军疯冲,符纸快用完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梅吟雪笔尖一顿,立刻把案边封存的第二批两百张符纸推过去:“先送过去!告诉林统领,第三批已备好大半,半个时辰内必到!”
“案头朱砂快用完了!”符师急声道。
“去储物格取第二份备用朱砂!”梅吟雪立刻决断,“除了破煞正阳符,其余符篆全停,先保前线!”
符师应声冲出去,梅吟雪重新落笔画符,指尖微颤却落笔稳当——所有符纸均为提前赶制,绝非临阵速成,完全符合符篆绘制的设定,时间逻辑彻底闭环。
内堂之中,熏香混着安神香的气息袅袅散开。厮杀声刚起,成无己便点燃了安神香,专为稳住韦长军心神,隔绝外界干扰。他早给亲兵定下死规矩:除非防线被破、敌军攻入内堂范围,否则绝不能频繁禀报惊扰静养。全程只有三次传讯:开战预警、敌军败退、最终战报,绝无冗余打扰。
韦长军端坐榻上,双目紧闭,以龟息调息法敛住心神,隔绝外界杂音,全程气息平稳绵长,半分不牵动内伤与邪毒,更无情绪波动,彻底守住了“绝对静养、不耗神”的铁则。成无己坐在一旁,死死盯着他的脉象,但凡有一丝波动,便立刻以银针稳气血,完全贴合资深医师的人设。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彻底平息。
阴罗阁的队伍丢下六十多具尸体,仓皇往黑风岭逃窜。林啸站在西侧城头,看着敌军消失的方向,沉声连下指令,周全利落,完全符合总指挥职责:
“第一,不许追击,影姬大人的暗卫已尾随探查,谨防调虎离山;
第二,收敛阵亡弟兄遗体,重伤员速送偏殿,轻伤员就地包扎;
第三,调整四门兵力,精锐补南侧薄弱处,轮值守卫加倍,暗哨前推五里;
第四,清点兵器、符纸、药材损耗,对接梅吟雪、成无己补充;
第五,连夜整理阵亡名册,拟定抚恤方案。”
战后清点很快出炉:斩敌军两名护法,杀敌六十三人,我方阵亡三人,轻伤十二人,防线毫发无损。既守住了胜利,又贴合分舵元气大伤的前置设定,绝无战力失衡的矛盾。
西侧防线,影姬收到了暗卫回报:“大人,敌军已全退黑风岭,沿途无埋伏,阴罗已召集所有精锐,两日内必有大动作。后山摸进来的十名暗卫,已全部清理干净。”
影姬微微点头,冷声道:“继续盯死黑风岭,任何动向,一刻钟内必须传回。”
南侧侧门,梅吟红确认防线稳固、伤员安顿妥当,才松了口气,按住隐隐作痛的肩头吩咐:“去内堂门外回禀成老先生,敌军已退,分舵安然无恙,最终战报汇总后,再一并禀报公子。”
偏殿里,梅吟雪放下笔,手心的冷汗浸湿了笔杆。符师们松了口气笑道:“雪姑娘,我们守住了!多亏了您提前备好的符纸!”
梅吟雪轻轻摇头,柔声道:“是前线弟兄们拼得狠,大家辛苦了,剩下的符纸慢慢制就好。”
内堂之中,亲兵轻步禀报完最终战报,成无己确认韦长军一轮调息完毕,才轻声叫醒了他。
韦长军缓缓睁眼,眸色平静,只问了最核心的一句:“弟兄们伤亡如何?分舵可还安稳?”——绝非中途思虑战事,只在战后问询,完全符合经养设定。
“都安顿好了。”成无己轻声道,“只折了三个弟兄,十几个轻伤,分舵毫发无损。几个孩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别多想,安心调息,免得牵动邪毒。”
韦长军微微颔首,只轻声道:“有劳诸位了。”
说完便再度闭目调息,全程没多问一句部署,没插手任何安排,彻底守住了核心设定。
夜色渐深,江南分舵重归安静,只剩城头巡逻的脚步声,和偏殿里换药的轻响。没人敢彻底放松——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三十里外的黑风岭,阴罗听着暗卫的回报,非但没暴怒,反而露出了阴狠的笑。
“阁主,我们……”护法低着头不敢说话。
“慌什么。”阴罗冷冷开口,“这次本就不是要拿下分舵,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阁主,属下等摸到内堂周边,全程没感受到任何纯阳内力波动,也没听到任何指令传出,韦长军自始至终没露面,确实重伤在身,无法出手。”
阴罗闻言放声大笑,转身望向江南分舵的方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来:“韦长军啊韦长军,你也有今天!”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一字一句下了死令:“传令下去,召集阴罗阁所有精锐,两日后清晨,全力进攻江南分舵!主攻南侧薄弱防线,西侧佯攻牵制,这一次,我要亲手拿下韦长军的人头,踏平这江南分舵!”
夜风卷着他的狠戾撞在山壁上,两日后的晨光里,一场不死不休的总攻,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