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天光渐亮,整片后山密林被层层浓雾笼罩,氤氲水汽漫遍山野,视野被重重雾气阻隔,仅仅能看清身前数步距离。湿冷的山风卷着腐叶与草木的寒凉气息扑面而来,整片山林寂静幽深,处处都萦绕着捉摸不透的诡异气息。
山寮之内,众人皆是心神不宁,各司其职守在家园之中。陈稳带领一众青壮年弟子,牢牢把守山寮所有进出关卡,目光警惕扫视四方,仔细排查每一处可疑踪迹,不敢有半分松懈。林啸性子勇猛刚烈,亲自率领一队精锐武者,驻守在后山密林入口要道,横刀立马,时刻做好驰援接应的准备。
梅吟雪心思细腻温婉,身居寮中内院,一边亲手熬制各类解毒疗伤的汤药,一边柔声安抚内心惶恐不安的门下弟子,稳定整个山寮的人心局势。
梅吟红孤身伫立在寮门最高处的阁楼之上,一双秀眸紧紧凝望着后山浓雾翻涌的方向,纤纤玉指死死攥紧随身的丝帕,清丽的脸庞毫无血色,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焦灼与担忧。
身旁贴身侍女轻声上前,柔声劝慰道:“姑娘您切莫过度忧心,公子聪慧无双,武艺高强,定然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陈统领布下层层防线,林大哥驻守要道接应,暗处还有诸多死士随时待命,绝不会让公子独自深陷险境。”
梅吟红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我自然知晓他本领过人,可前路杀机遍布,对手蛰伏数年,诡计多端,我如何能够真正安心。昨夜他执意孤身入局,我百般阻拦依旧无用,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好山寮,静静等他归来。你立刻派遣快马信使,前往密林外围传话告知影姬姑娘,务必拼尽全力护好公子周全,一旦遭遇致命危机,即刻燃放烟火信号,我们山寮全员,第一时间奔赴支援。”
侍女躬身领命,快步转身前去传递消息。梅吟红依旧伫立高台,望着茫茫后山,红唇轻启,低声喃喃自语:“长军,你曾经亲口许诺于我,定会安然无恙回到我的身边,千万不要食言,我在这里,日日等你凯旋。”
与此同时,后山密林深处,韦长军早已褪去平日里一身儒雅华贵的锦袍,换上一身轻便利落的深色劲装。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沉稳淡然,贴身腰间藏着那半块至关重要的竹牌,一柄长剑斜挎肩头,孤身一人缓缓踏入幽深莫测的密林腹地。
他脚步轻盈舒缓,踏在层层厚厚的枯叶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响动。一双眼眸锐利如寒星,时时刻刻扫视周遭每一处角落,极致警惕防备暗处潜藏的凶险危机。行进途中,他不断对照昨夜梅吟雪整理收集而来,关于墨木匠平日里活动行踪的所有记录,仔细比对沿途留下的细微痕迹,步步谨慎,从不冒进。
昨夜议事堂之内,众人苦苦劝阻挽留的一幕幕画面,清晰萦绕在韦长军的脑海之中。尤其是梅吟红泪眼婆娑,死死拉扯着他衣袖不肯放手,满心不舍与惶恐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深处。韦长军悄然敛去眸中温柔缱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与决然。他心中无比清楚,唯有彻底揪出隐藏多年的幕后黑手,彻底终结这场持续许久的阴谋算计,山寮上下才能真正迎来安稳平和,身边所有挚爱之人,才能远离无休止的惶恐与危险。
整片密林深处死寂万分,天地间听不到半点人烟声响,唯有阵阵风吹枝叶簌簌晃动的轻响。偶尔传来几声飞鸟惊啼,空灵回荡在空旷山林之间,非但没有驱散压抑氛围,反倒让这片险境更显阴森压抑。韦长军顺着树干之上隐秘浅淡的竹纹记号稳步前行,这些记号细微隐蔽,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察觉辨认,正是墨木匠独有的专属标记。
前行片刻,前方道路骤然一分为二,出现两条截然不同的林间岔路。左侧路面宽阔平整,周遭草木稀疏浅淡,明显经过人为刻意修整打理,道路两旁散落着新鲜细碎的木屑,一眼看去,便是平日里经常有人行走通行的道路。右侧小径截然相反,遍地尖锐乱石,缠绕密密麻麻的荆棘藤蔓,地势崎岖难行,寻常之人根本不愿靠近半步。可唯独这条凶险小路之中,隐隐飘散出一缕醇厚独特的老旧木料清香,与墨木匠常年打造木器身上携带的气息,分毫不差。
韦长军停下脚步,微微驻足沉思,指尖轻轻触碰树干之上深浅不一的刻痕,低声沉稳分析道:“左侧道路痕迹太过明显,散落新鲜木屑,必定是对手刻意布置出来的诱饵,专门引诱外人踏入提前设好的陷阱圈套。此人蛰伏两年之久,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绝对不会将自己真正的藏身之地,暴露在一目了然的明处。”
心中思量完毕,他依旧没有贸然动身闯入险途,弯腰捡起一块圆润石子,轻轻朝着右侧荆棘小路抛掷而去。石子落地许久,林间依旧平静无波,没有触发任何机关陷阱,确认暂时安全之后,韦长军这才抬脚,缓缓走入布满荆棘的崎岖险路。一路之上,他步伐沉稳有度,目光紧盯脚下路面与四周草丛,时时刻刻防备潜藏在暗处的各类机关暗器。
仅仅前行数丈距离,一道凌厉刺骨的劲风骤然从身后破空袭来,声响微弱隐蔽,藏匿在漫天浓雾之内,普通习武之人根本无法捕捉察觉。韦长军耳力远超常人,瞬间精准捕捉到背后异动,表面神色不动分毫,依旧装作毫无察觉,继续慢悠悠向前行走。五指悄然收拢紧握,牢牢攥住腰间剑柄,周身一身气息尽数收敛沉寂,静静等待暗处之人主动出手发难。
就在身后潜藏的黑影距离自己不足三丈之时,那道蛰伏许久的刺客骤然纵身暴起,身形鬼魅飘忽,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幽碧绿寒光的淬毒短刃,招式狠辣刁钻,直直朝着韦长军后心致命要害迅猛刺去。这短刃之上沾染的剧毒,与当初害死阿木,屠戮一众黑风寨匪寇的剧毒一模一样,阴狠歹毒,招招直指性命。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旁浓密浓雾之中,一道矫健利落的身影疾驰冲出,影姬手持锋利短兵器,毫不犹豫挺身挡在韦长军身后,寒光凌厉交错碰撞,当即与偷袭而来的黑衣刺客激烈缠斗在一起,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瞬间划破整片密林的寂静。
“公子,属下护驾来迟,请公子恕罪!”影姬招式凌厉迅猛,一边奋力缠斗对手,一边沉声开口解释缘由,“临行之前,公子早已暗中吩咐属下,带领人手潜伏在密林外围区域,不可贸然现身打草惊蛇,只可在暗处伺机而动,默默贴身守护。再加上梅吟红姑娘再三嘱托叮嘱,属下万万不敢远离半步,绝非擅自违抗公子军令。”
韦长军迅速旋身转身,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凛冽耀眼的剑光横扫四方,顷刻间便牢牢封锁刺客所有进退退路,眉眼覆上一层冰冷寒意,语气淡漠威严:“我心中知晓一切,辛苦你一路暗中相随。此人手中毒刃剧毒凶险,与阿木身亡所中之毒完全一致,定然是墨木匠亲手培养的心腹死士。”
这名黑衣刺客面色阴戾狰狞,出手招式狠辣决绝,每一招一式都不留半分余地,自始至终紧闭双唇沉默不语,眼神麻木冰冷,早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是一心只求完成刺杀任务的死士。
影姬眉头紧紧一蹙,一边从容应对攻势,一边连忙说道:“属下方才在外围观望之时,清晰看到陈统领早已布置下三层严密防护阵线,林啸大哥带领精锐死守密林入口,山寮之内所有人随时整装待发,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这名刺客身手不俗,掌心带着常年打磨木料留下的厚茧,必然是常年跟随墨木匠左右,悉心调教出来的亲信匠人。”
二人默契十足相互配合,左右夹击步步紧逼,短短数个回合,便将这名实力不俗的刺客逼迫至绝境之中。刺客眼见自身节节败退,无力扭转战局,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决绝狠厉,立刻调转手中短刃,打算自刎当场,彻底断绝所有吐露秘密的可能。
“速速留活口,万万不可让他自尽!”韦长军厉声低喝出声,手腕灵活翻转,手中剑鞘精准重重击打在刺客手腕之上。
哐当一声轻响,淬毒短刃应声掉落地面,影姬反应迅捷,立刻快步上前,拿出特制坚韧绳索,将刺客牢牢捆绑束缚在粗壮树干之上,同时出手精准点住对方肩颈两处穴道,彻底杜绝其自残自尽的一切可能性。
韦长军缓步向前迈步,居高临下目光冰冷,直直凝视着被束缚捆绑的刺客,语气严肃郑重开口质问:“我心中清楚,你乃是墨木匠身边极为信任的心腹之人。他潜伏山寮整整两年光阴,暗中安插内应奸细,狠心屠戮黑风寨众人,这一切谋划布局,究竟目的何在?你们背后究竟依附何等庞大势力?阿木与赵三,都只是他随手便可舍弃的棋子,你若是愿意如实招供,我不仅可以保全你的性命,还会拿出汤药暂时压制你体内剧毒,让你彻底脱离这场无休止的纷争。”
刺客死死咬紧牙关,眼神桀骜顽固,看似心意坚定不肯屈服,可眼底深处,依旧难以遮掩内心不断滋生的动摇与慌乱。
影姬上前半步,神情冷冽强势,继续出声施压:“方才激烈交手之时,你早已被自身兵刃之上的剧毒划伤肌肤,此种剧毒世间罕见,唯有墨木匠一人掌握独门解药。可他一生凉薄自私,向来只懂舍弃手下保全自身,尽心尽力侍奉多年的阿木,最终都难逃被狠心灭口的结局,你仔细思量,他又怎会耗费心思前来营救你?与其白白丢掉性命,不如道出真相,换取一条安稳生路。”
刺客身躯不受控制轻轻颤抖,内心陷入极致挣扎犹豫。就在这紧要关头,幽深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一声短促又诡异悠长的竹哨声响,曲调独特诡异,恰好对应竹纹专属暗号。
听见熟悉哨声的瞬间,刺客脸色瞬间变得死寂灰暗,拼尽全身残存力气,狠狠朝着身旁尖锐粗壮的树桩狠狠撞去。影姬第一时间伸手阻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刺客额头重重撞击树桩,当场气绝身亡。
“实在可恨,终究还是没能留下活口盘问真相!”影姬满心懊恼不甘,俯身仔细查看刺客手掌纹路,抬头对着韦长军沉声说道,“公子您请看,他掌心布满常年劳作留下的厚重老茧,指缝之中还残留着陈年细碎木屑,确确实实是跟随墨木匠多年的贴身匠人。”
韦长军缓缓点头,深邃眼眸之中泛起层层沉郁之色,语气凝重开口:“方才那阵竹哨之声,定然是墨木匠亲自吹响发出。他此刻就在方圆百米之内的浓雾之中,全程冷眼旁观所有动向。此人心思阴狠歹毒,对待身边亲信亦是毫不留情,一心只为杜绝我们打探出他隐藏多年的真实目的。”
影姬面露浓浓担忧神色,恳切规劝道:“公子,陈统领早已提醒过我们,这片后山密林之内,暗藏无数绊马索、毒刺阵各类凶险机关陷阱。依属下之见,我们暂且先行退至外围,与接应人马汇合之后,再集结众人力量一同深入探查,这般行事,胜算才能更大几分。”
韦长军轻轻摇头拒绝,抬手取出贴身收藏的半块竹牌,又捡起从刺客身上掉落的半截竹纹碎片,二者轻轻拼接吻合,纹路严丝合缝。他语气坚定沉稳说道:“此刻若是退缩折返,此前所有努力尽数付诸东流,对方正是算准我会心生犹豫,刻意步步逼迫。我早已做好万全安排准备,腰间暗藏专用烟火信号,一旦遭遇无法应对的致命危机,你立刻点燃信号,陈稳与林啸会率领大队人马即刻奔赴驰援,吟红留守山寮稳固后方,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说罢,他高高举起拼接完整的竹牌,运转内力,对着茫茫幽深密林高声大喝,声音穿透层层浓雾,响彻整片山林:“墨木匠!我心知肚明,你一直躲藏在暗处窥视一切!你蛰伏数年苦心布局,耗费诸多心思设下重重圈套,目的便是引诱我孤身前来赴局!如今我带着完整竹纹线索如约而至,你却依旧藏头露尾不敢现身相见,莫非你数年筹谋,从头到尾都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林间寒风肆意呼啸飘荡,久久没有传来半分回应动静,可一股阴冷刺骨的凛冽气息,正在不断朝着二人缓缓靠拢,显而易见,墨木匠依旧潜藏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一切。
影姬紧紧手握手中兵器,寸步不离守护在韦长军身侧,二人循着浓郁木料香气,对照竹纹指引方向,一路小心翼翼继续向前行进。沿途一路之上,接连精准避开三处暗藏的绊马索与致命毒刺陷阱,全部都是墨木匠提前精心布置而成,稍有不慎,便会深陷绝境。
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左右,一处被密密麻麻翠绿藤蔓层层遮掩包裹的隐秘山洞,赫然出现在二人视线之中。洞口隐蔽至极,周遭散落着大量废弃老旧木料,浓郁木料气息扑面而来,洞口左右两侧,原本驻守着两名黑衣看守守卫,早已被影姬悄无声息出守解决,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公子,洞口设有专职守卫,山洞内部必定遍布凶险机关,暗藏无数伏兵,万万不可贸然轻易闯入,属下先行独自入内探查虚实,确认安全之后,您再进入洞中!”影姬伸手紧紧拉住韦长军,神色凝重万分,满心皆是担忧。
韦长军轻轻抬手,温和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从容淡然:“不必多此一举,他苦苦等候许久,一心期盼我亲自现身入局,我若是始终驻足洞外不肯踏入,他便永远不会展露自己隐藏多年的真正底牌。你安心留守洞口位置,时刻留意四周潜藏伏兵动静,一旦看见烟火升空,立刻带领人手冲入洞内支援,同时派人传信山寮,安抚吟红无需慌乱焦躁。”
影姬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满是牵挂不舍,当即单膝重重跪地,语气执拗坚定:“属下谨遵公子吩咐!属下定会死守洞口寸步不离,拼尽自身所有力量守护公子安危,倘若公子遭遇半点闪失,属下定然以死谢罪!”
韦长军不再过多言语叮嘱,伸手拨开缠绕交织的茂密藤蔓,身姿挺拔毅然决然,一步步踏入漆黑幽深的山洞之中。洞内烛火微微摇曳晃动,光线昏暗朦胧,空气之中混杂着木料醇香与潮湿霉味交织的气息。山洞深处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木器,四周石壁之上,刻画着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竹纹印记。山洞正中央木质架子前方,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静静伫立不动。
察觉到身后有人踏入洞内,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躯,一张布满岁月沧桑褶皱的脸庞映入眼帘,一双眼眸阴鸷深邃,透着骇人寒光。左手手腕之上,一道深浅交错的醒目刀疤清晰可见,正是众人苦苦追查寻觅许久,隐藏在幕后多年的元凶,墨木匠。
他目光死死锁定韦长军,嘴角扬起一抹阴冷诡异的笑容,语气带着压抑数年的疯狂恨意:“韦长军,你的胆识果然超出我的预料,竟敢毫无畏惧孤身闯入我精心打造的死地之中,果然如同我预想一般,傲气狂妄。”
韦长军稳稳伫立摇曳烛火之下,神色平静淡然,从容不迫与之对视,语气不卑不亢:“这并非狂妄自大,我心中清楚明白,你耗费数年心血引我前来,绝对不会轻易取我性命,你我二人之间,积压多年的恩怨情仇,本就该当面清算了结。你潜伏山寮两年时光,刻意亲近拉拢阿木,暗中利用棋子赵三,狠心屠戮黑风寨一众人马,如此种种行径,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
墨木匠指尖轻轻把玩着一柄锋利冰冷的雕刻刀具,周身戾气翻涌,字字句句饱含压抑五年之久的滔天恨意:“缘由?自然是为了复仇雪恨!五年之前,你带人强势捣毁我赖以生存的暗影木工堂,屠戮我同门师兄弟,毁掉我毕生基业!这笔血海深仇,我日夜铭记于心,整整隐忍五年光阴!潜伏山寮假意做工,等待的便是今日这一刻,我要让你深陷绝境,血债血偿!这座山洞,便是你最终的葬身之所!”
韦长军闻言眸色骤然一沉,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剑身瞬间迸发出凛冽锋芒,语气凛然正气:“当年暗影木工堂暗中作恶无数,私自锻造管制兵器,勾结各地盗匪流寇,残害无辜寻常百姓,我奉命行事秉公处置,乃是为民除害。你心胸狭隘执念深重,不肯反思自身过错,反倒迁怒无辜之人,肆意伤害山寮众人,今日我便要替所有遇害之人,讨回一份公道正义!”
墨木匠听闻此话,当即仰头放声厉声狂笑,随即抬手重重拍击手掌。山洞四面八方隐秘角落,瞬间响起阵阵整齐躁动的脚步声,暗藏许久的洞内伏兵尽数苏醒,杀气弥漫整座山洞。
“秉公处置?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道理罢了!”墨木匠满脸狰狞狠戾,高声喝道,“如今你身陷我的绝杀牢笼之内,任凭你智谋超群身手不凡,今日也注定插翅难飞!你在外围布置的那些援兵,早已被我用调虎离山之计,尽数引诱至偏远方向!”
韦长军听闻此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畏惧,反倒缓缓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清朗有力的声音透过洞口传遍外围密林,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你区区调虎离山的小计,又怎能轻易将我蒙蔽算计?”
墨木匠脸色猛然一变,双眼瞳孔骤然紧缩,满脸错愕惊慌:“你……你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韦长军轻轻抬手,指尖微微叩击腰间坚固剑鞘,漆黑洞外,顷刻间传来阵阵整齐急促的兵马疾驰之声,伴随着气势震天的阵阵喊杀声响。他望着神色慌乱失措的墨木匠,语气从容笃定,缓缓开口道出真相:
“我早早已提前吩咐陈稳,将支援人手分作两路调配。一路假意配合你的计谋,佯装被引诱调离;另一路悄悄绕至后山后方,彻底堵死整片密林所有退路。你仔细聆听洞外动静,这阵阵逼近的脚步声,究竟是前来支援我的援兵,还是属于你的末日死期?”
洞内烛火疯狂剧烈摇曳晃动,光影忽明忽暗不停交错。四周潜伏的伏兵躁动不安,进退两难。洞外援兵声势浩大,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