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49

虎娃见书微微一怔,目光暗了暗,低声道:“你大哥出事前几日,我在燕州城外遇见过他。”

“那时他什么也没多说,只塞给我这个。”

刘小娥心头一紧:“那我哥当时可留下什么话?”

虎娃摇头:“没有。”

“我也不知这是何物,上面的字也辨不明白。”

刘小娥轻声道:“许是大哥当年查到的、与石敬瑭罪证相关的记载吧。”

“如今石敬瑭已伏法,这东西……也无用了。”

说着她便要将书册丢弃,虎娃却伸手拦下:“这是你兄长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需留着。”

…………………………………………

与此同时,泸州地界。

这几日绾绾心情极好。

因她锲而不舍的撩拨,那位向来清规戒律的佛门圣女师妃暄,竟破戒吃了肉,还饮了酒。

在她看来,这妖女之名,此番算是压过了慈航静斋的圣女。

潞州郊野,火堆噼啪轻响。

师妃暄握着酒壶,仰头便灌了几口。

她双颊泛红,眸中浮着几分恍惚:“绾绾,你说……错的是我,还是佛门?是否我太过执相,未曾触及佛法真义?”

“我的师仙子,这话你问我不下七百回了。我又不修佛,怎答得了你?”

师妃暄又饮一口,苦笑叹道:“修佛多年,竟被你三言两语搅乱禅心……哈哈,我真是可笑,真是荒唐!”

“罢了,不想了,喝酒!”

绾绾举起酒壶,笑眼弯弯:“这才像话。想那么多作甚?今朝有酒今朝醉,方是我辈江湖人的脾气。”

火光摇曳,映着一妖女一圣女并肩而坐,吃肉饮酒,身影落在夜色里,竟显出几分难得的飒然。

旁人眼中,她们绝非生死仇敌,倒似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正此时,一阵粗豪大笑破空而来。

“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慈航静斋的圣女竟与阴癸派的绾绾同桌共饮。”

“这江湖,当真什么奇事都有。”

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自不远处迈步走近,手中兵器形貌奇特,似槊非槊,通体乃独脚铜人。武林中用此兵者寥寥无几。

绾绾面色微凝:“尤鸟倦?”

魔门之中,既有祝玉妍、石之轩这般志在光大宗门之人,亦不乏尤鸟倦、边不负这等卑劣之徒。

尤鸟倦得以入魔门,全因向雨田之故。当年向雨田练就道心种魔大法,深感其功邪异,能移人性情,本不欲传承。然师门遗训难违,只得收下四名心性凉薄之徒为徒,令他们彼此争夺功法,无暇为祸世间。

四徒中武功最高者,便是尤鸟倦。此人虽止步先天巅峰,真实战力却可比拟宗师中品。绾绾同为先天巅峰,确难胜他。

“哈哈哈哈!绾绾丫头,擒住佛门圣女,于圣门可是大功一件。”尤鸟倦笑声震耳,目光如钩刺向师妃暄,眼中尽是贪婪。

绾绾冷嗤:“叛徒也敢自称圣门中人?”

尤鸟倦原为邪极宗门人,向雨田破碎虚空后便自立门户,创逆行派。虽一向以圣门子弟自居,实则已叛离邪极宗。只因魔门内斗不休,派系纷杂,自立门户之事屡见不鲜,亦有不少人默许他仍属圣门。

尤鸟倦咧嘴笑道:“话何必说得这般难听?老子这些年为圣门出力不少,创立逆行派,不也是壮大圣门势力?”

“佛门屡屡残害我圣门子弟,可恶至极。这师妃暄既然落在你手中,又生得如此貌美,不如交予我,容我好好‘款待’一番。”

师妃暄的面容骤然褪尽血色。

尤鸟倦这名字她早有耳闻——行事悖乱,手段狠毒,若落在他手中,只怕比被绾绾送入风尘更为可怖。

一念及此,她呼吸微乱,指尖不自觉攥紧。

“休想。”

绾绾冷冽的嗓音划破寂静,听在师妃暄耳中竟如清泉击石。

“此人如何发落,须由师尊定夺,岂容你越俎代庖?”

话音未落,她袖风轻拂,师妃暄顿觉周身桎梏一松。

与此同时,一缕密音透入耳际:“此人功力近乎宗师中境,我独力难支。他心性狡诈,贪欲深重,既撞见我等落单,绝无罢手之理。眼下唯有合力,或可搏出生路。”

尤鸟倦果然面色骤沉,眼中凶光浮动:“一个阶下囚,你也这般维护?今日我偏要动她,你若执意阻拦,休怪某不顾阴后情面!”

绾绾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情面?你也配提我师尊?”

说罢扬手便是一道凌厉掌风破空而去。

师妃暄当即拾起枯枝代剑,运转慈航心法,剑意流转间竟与绾绾攻势隐隐呼应,齐齐袭向尤鸟倦。

——————————

绾绾得祝玉妍灵药之助,近日已臻先天圆满;师妃暄背靠佛门,亦不缺珍奇丹药。二人虽属殊途,此刻联手却意外默契。尤鸟倦在交织的掌风剑影间渐显支绌。

更奇的是,当绾绾展开天魔力场时,师妃暄手中枯枝骤然清鸣——那澄明皎洁的慈航剑气,竟与幽邃诡谲的天魔力场交融相生!

她凌空踏步,枯枝挥洒间剑气纵横,如月华倾泻;而绾绾的力场则似暗夜潮涌,将无数剑光织成弥天罗网,朝尤鸟倦当头罩下。

嗤嗤裂响连绵不绝。

待光影散尽,尤鸟倦已踉跄跪地,周身经脉尽碎,血痕密布如蛛网。

二人怔然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见惊愕。

绾绾料想过胜机,却未料胜得如此轻易;师妃暄更是心神震荡——师门至高无上的剑典,怎会与魔门功法水乳交融?

“这……究竟是何缘故?”

绾绾摇头未语,只望向手中未散的气劲余波。

师妃暄喃喃低语:“不合常理……”

绾绾轻声道:“此事虽不合常理,背后定有隐情。我想,师尊应当知晓其中缘由。”

“祝宗主?”

“带我去寻她。”

与此同时,叶长秋一行人也遭遇了突袭。

出手的正是幽冥殿的勾魂使。

许是听闻叶长秋功力尽失,对方颇为轻敌,此番派来的皆是地阶勾魂使。

这些地阶使者的身手,较之天阶相差甚远,不过片刻,便被随行护卫与风四娘尽数制伏。

可惜未留一个活口——所有使者均在落败时服毒自尽。

众人只得继续启程,朝着七侠镇方向行去。

马车内,叶长秋倚着软垫问道:“四娘,你江湖阅历丰富,可曾知晓幽冥殿的底细?”

风四娘眼波流转,莞尔一笑:“你这可问着了。天下间,恐怕再无人比我更清楚他们的来历。”

“哦?愿闻其详。”

“在寻常人眼中,幽冥殿乃是一处收钱索命的暗杀组织,殿中有阎君、判官、孟婆、黑白无常,以及天阶地阶两等勾魂使。”

叶长秋微微颔首:“这些,我从海棠那儿也曾听闻。”

风四娘却压低声音道:“但幽冥殿实则也不过是他人掌中的棋子。”

叶长秋眸光一凝:“棋子?何人执棋?”

“你可听说过‘凶盟’?”

叶长秋摇头:“未曾。那是何等存在?”

“凶盟乃邪道高手联合所创,其中成员无一不是邪派中声名赫赫的人物或势力。幽冥殿便是凶盟一员,且排在末流。至于凶盟盟主究竟是谁……至今仍是谜。”

她话音稍顿,转而问道:“话说回来,你如何会惹上幽冥殿?”

叶长秋淡淡道:“在云州时,斩了他们几名天阶勾魂使。”

风四娘思忖片刻:“这倒蹊跷。幽冥殿从不因任务折损人手而复仇……恐怕是有人雇他们取你性命。”

“或许吧。结仇太多,一时也难断定是谁。”

“罢了,暂且不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们若敢踏入七侠镇,便一个都别想走。”

风四娘闻言轻笑:“果真是捕快本色,被这等杀手组织盯上,还盘算着抓人归案。”

“幸好我与你交情匪浅,否则真怕哪日也被你锁进大牢里去。”

车队缓缓停下时,已是十日之后。

七侠镇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风四娘掀开车帘,目光所及之处,街巷开阔齐整,屋舍俨然如画,竟让她怔了片刻。

“这般景致……”她轻声叹道,“倒比京城更显得精巧。”

也难怪她讶异。如今的七侠镇早非寻常小镇可比——青石铺就的长街平坦如镜,两侧水渠蜿蜒;民居楼阁错落有致,白墙黛瓦间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商区早已热闹起来,十八里铺的商户多半迁至于此,玻璃器、香水、细盐等物陈列于市,引来各地客商络绎不绝。广场开阔,公园里草木葱茏,中央一座新建的学府虽不及国子监恢弘,亭台楼阁却更显考究。

镇子仍在不断向外延展,工地上人影忙碌。风四娘目光掠过街角一处人群聚集之地,听说那是专为江湖人设的“劳力市”,其中不乏好手,皆是为换取武学典籍而来。

她跃下马车,衣袂带风。“这地方倒让人生了久居之心。”她转头看向叶长秋,眼中忽又浮起几分恼意,“萧十一郎那混账现在何处?我总得同他算清旧账。”

叶长秋抬指略算:“巧了,今日正是他出牢的日子。”

风四娘挑眉一笑:“那便正好。”

——————————————————

牢门在身后沉重合上。

萧十一郎与胡铁花站在街边,换了身干净衣裳,仍掩不住眉宇间积压三月的郁气。

“楚留香这厮……”萧十一郎咬牙低语,“我定要叫他好看。”

胡铁花重重哼了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二人一路低声商议着如何讨还这笔冤枉债,直至县衙大门映入眼帘。

恰在此时,车轮声由远及近。

风四娘自马车上抬眼,正对上萧十一郎转来的视线。

四目相接的刹那,她周身气息骤然转冷,仿佛初春晴日忽降寒霜。

风四娘眼中寒光如刀,牙关紧咬,周身仿佛凝着一层冰霜。

萧十一郎瞥见她时,神情明显一顿。

她为何在此?

照理说,她早该被押入牢中才对。

那封信……难道未曾送到她手中?

不应当。李三办事向来稳妥,断不会误了传信之事。

莫非她看了信,却未去寻叶长秋的麻烦?

这更说不通。以她的性子,得知消息那刻就该直奔七侠镇而来。

“萧十一郎。”

“四娘,别来无恙。”

萧十一郎挤出笑容,迈步上前。

迎接他的却是迎面一道凌厉掌风。

“今日我非取你性命不可!”

……

这些日子,萧十一郎身上的禁制早已消散。

他与胡铁花本可越狱,但听闻邀月、怜星二位宫主亦在七侠镇任职捕快,便熄了心思,只安静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