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普遍月薪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两只包,足以在盛京付个小户型的首付。
饼饼虽然不缺这个,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攥住。
原来……原来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自己,摆在了和黄贝一样重要的位置上。
一时间,所有的委屈,怀疑,嫉妒,都烟消云散。
她反而轻声安慰起高洋来:“高洋,你也不必太难过,黄贝虽然离开你了,我们大家可还在你身边啊。”
桌上其他人刚才还被这两只包所吸引,听了饼饼的话,也都回过神来后,纷纷开始安慰起高洋。
“洋儿,别太难过了。”
“就是,黄贝不值得!”
大宝一看,这帮傻逼,把话题全引到安慰失恋的高洋身上去了,跟高洋所达到的目的不一样啊!他只好硬着头皮,再次亲自出马。
他猛地一拍桌子,叫道:“洋儿,你有点重色轻友啊!给我们哥几个买的都是一千来块的乔丹,你给饼饼和黄贝一人买一个一万多的LV!你也没把兄弟们当人呐!”
话音刚落,谁都没想到,旁边的饼饼,突然愤怒了。
她美目一瞪,指着大宝的鼻子就骂:“死胖子,你别不要脸了!给你买就不错了,还挑上肥瘦了?高洋对你们够讲义气了,你还不知足!”
“就是!”一旁的军子也立刻呵斥道,“你个瘪犊子玩意,怎么那么贪心呢!你长那玩意儿了吗,你就要求高洋给你买包!”
高洋看见饼饼眼中的愤怒,自己已达目的,他会心地笑了笑,伸出手,准备握住好兄弟的手,以表安慰。
没等他握上呢,大宝一把甩开高洋的手,猛地站起身。
他扭着自己二百斤的屁股,挺起胸膛,还用手在自己胸前揉了两下,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妩媚又幽怨的样子。
“算你狠,饼饼。我不跟你争了。”
“谁让咱的胸不行呢!”
大宝捏着嗓子,幽怨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说完,他一把抱住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军子,“我特么跟饼饼单挑呢,咋哪都有你呢?我治不了她,我还收拾不了你这智障?”
说完,他撅起那张油光锃亮的猪嘴,隔空就要亲上去。
军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拼命伸出手,挡在大宝的嘴前,用凄厉的哭腔喊道:“不要啊,官人!不要啊!……不要停。”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饼饼刚刚还因大宝的“重色轻友论”而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这一幕时,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一声清脆的笑声,如坚冰破裂。
这一笑,仿佛点燃了引线,包厢里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饼饼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含笑看着自己的高洋,那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芥蒂,彻底融化了。
“哈哈哈哈!大宝你个逼是真不要脸啊!”
“辣眼睛!太他妈辣眼睛!”
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高洋看准时机,顺势举起酒杯,朗声宣布:“今晚我买单,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别客气!”
他转头对服务员说:“刚才那个蟹子,再给我们来二十只!挑最大的上!”
众人闻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场面再次进入高潮。
大宝放开被他蹂躏得生无可恋的军子,看着桌上只剩下盆底和零星碎壳的香辣蟹,咂了咂嘴。
“妈的,还得是洋儿心里有我。”他转头对军子说,“五只螃蟹,我就吃了仨腿儿,味儿还没尝明白呢。”
军子一脸委屈:“我就吃到一个蟹钳,还是你给我抢的呢。”
服务员站在桌边,拿着点菜本,礼貌地问道:“那先生,蟹里还配些别的配菜吗?”
大宝大手一挥,“配啥菜!我们不吃菜,就吃大螃蟹!这二十只不够吃,再来二十只!”
高洋笑着接上他的话:“对,今儿就照一个LV的价钱吃!”
他转头,看着一脸油的大宝,深情款款地又道:“大宝,我心里其实是有你的。只是,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别恨我!”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喧闹中,高洋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灯光,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对面的饼饼。
“从北京给你带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两个包一样,你都拿着吧。”
此刻,饼饼坐在高洋对面,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
幸好……幸好刚才在阿福仔门口,自己忍住了。
要是按自己以前的脾气,恐怕早就冲进去掀桌子了。
为什么对着高洋,自己一点都硬不起来了呢?
旁边的朱芳华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电光火石,立刻起哄道:“哎呀,让我们也开开眼呗!饼饼,快拆开看看!”
高洋笑着示意饼饼:“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饼饼抿着嘴,脸颊微红,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拆其中一个包的包装。
高洋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饼饼身边。
他弯下腰,借着帮她拆包装上那个漂亮的蝴蝶结的姿势,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你今天喝那么多酒干嘛?”
这语气,没有质问,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饼饼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一张俏脸更红了。
她没回答,只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用手忙脚乱的拆包动作,掩盖着一切。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那只水桶包露出了真容。
饼饼看着面前两只一模一样的包,沉默了片刻。
她拿起那个还没拆开的包,轻轻地推回到高洋面前。
“这个……还是留给黄贝吧。”
然后,她拿起另一只,紧紧地抱在怀里,抬起头,迎上高洋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轻声说:
“我拿走这个,就够了。”
高洋看着饼饼那双写满认真和理解的眼睛,心中暗叹一声。
《译林》读者果然不同寻常。
她这一手,既表明了自己只要属于她的那一份,又体贴地为他保留了对黄贝的“念想”,段位不可谓不高。
唉,可惜,你遇到了不读《译林》的高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