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收购那家小料供应商的事情。
本来跟我没关系。
结果因为妙妙要换供应商。
硬生生把我夹中间。
成哥知道后。
晚上打电话。
“你老婆什么意思?”
“什么?”
“我们刚收。”
“她就不合作?”
“你问她。”
“我问了。”
“她说商业安排。”
“那就是。”
“你别装。”
成哥火。
“她以前这家供应商合作一年多。”
“我收了以后。”
“品质没变。”
“价格没涨。”
“她突然换。”
“不是针对我?”
我叹气。
“她是怕你给她优惠。”
成哥安静两秒。
然后更气。
“老子什么时候说给优惠?”
“你会不会?”
“不——”
他停。
“可能会一点。”
“看。”
“操。”
我笑。
“她品牌小。”
“她不想以后别人说。”
“供应链靠成哥。”
成哥说道:
“我又不是白送。”
“那你跟她按正常谈。”
“别找我。”
“你是不是她老公?”
“所以更不能。”
我挂电话。
十分钟后。
妙妙从工作室出来。
“成哥找你了?”
“嗯。”
“骂我?”
“主要骂我。”
她笑。
“那你怎么说?”
“让他找你。”
“不错。”
第二天。
成哥真按正式供应商流程找妙妙团队。
不是私聊。
业务经理发报价。
品质资料。
起订量。
账期。
一模一样。
妙妙收到后。
没有立即拒。
拿另外两家比。
最后结果:
成哥公司价格不是最低。
但品质稳定和交期最好。
综合评分第一。
她决定保留。
成哥知道以后。
得意得不行。
群里发:
【看见没?正常比还是我。】
妙妙回:
【合同还没签。】
成哥:
【……】
我笑半天。
但签合同的时候。
又出问题。
成哥业务经理给妙妙公司一个三十天账期。
其他同级小客户一般是预付一部分。
妙妙立刻问:
“为什么?”
业务经理说:
“成总批的。”
她当天把合同退。
要求按普通新客户条件。
成哥炸。
又给我电话。
“我给账期也错?”
“她觉得是特殊。”
“我给大客户也有。”
“她量算大?”
“暂时不算。”
“那——”
他说一半。
自己意识。
“操。”
我笑。
“你看。”
最后重新按正常小客户。
预付。
货到结。
妙妙反而签。
成哥嘴上说:
“你们夫妻都有病。”
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理解。
因为越是自己人。
越要把账做清。
否则以后关系坏。
说不清:
我当年帮你多少。
你占我多少。
这种烂账。
我们以前见太多。
这次小事反而成了一个示范。
后来成哥公司专门规定:
关联方、亲友企业交易。
全部正常走审批。
有特殊优惠。
必须有商业理由并记录。
财务负责人特别开心。
成哥特别烦。
“我自己的公司。”
“给朋友便宜一点都不行?”
财务说:
“可以。”
“写理由。”
“……”
他在群里骂一下午。
叶知秋只回:
【这叫治理。】
成哥退群十分钟。
又回来。
我们现在最大的娱乐。
就是看他被正规公司折磨。
……
南部业务单元正式整合供应商以后。
第一轮供应商清理。
林飞公司差点被砍。
理由也很简单。
规模小。
业务区域窄。
价格不算最低。
集团供应链部门认为:
类似物流安全咨询供应商太多。
可以合并。
从十三家。
压到七家。
林飞公司排名第八。
就差一位。
名单到我桌上时。
我第一反应:
操。
第二反应:
回避。
因为关系太近。
我直接向蔡文峰申报。
“林飞是我长期私人朋友。”
“这家供应商的去留。”
“我不投。”
蔡文峰看我。
“你确定?”
“嗯。”
“你比谁都了解他们能力。”
“我可以提供事实。”
“但不参与最终评分。”
“行。”
林飞不知道。
他只收到集团通知:
进入供应商复评。
跑来找我。
“是不是你们要砍我?”
“供应商统一整合。”
“那我怎么办?”
“正常答。”
“你不能说一句?”
“能。”
他眼睛一亮。
“我能说你最近一年项目表现。”
“不能说保留。”
他骂。
“唐欢。”
“嗯。”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拉回以前。”
“以前怎样?”
“起码讲义气。”
我笑。
“现在不讲?”
“现在全他妈讲表。”
“那你如果留下。”
“是表留下。”
“比我讲一句更值钱。”
林飞听懂。
不爽也得认。
复评项目。
看:
事故率。
客户满意。
培训完成。
响应。
价格。
区域覆盖。
林飞最大的弱项。
规模和区域覆盖。
最大的强项。
客户事故响应和项目灵活。
他没有硬凑规模。
而是提出:
自己定位专业子供应商。
不和大型供应商比全区域。
专门做东马和复杂物流风险。
这反而让评审眼前一亮。
最后名单压到七家。
林飞保留。
另一家大型但客户评分差的被砍。
结果出来。
林飞第一通电话:
“我留了。”
“恭喜。”
“你真没投?”
“没。”
“那为什么?”
“你方案不错。”
他安静。
“操。”
“怎么?”
“突然有点爽。”
“这就对。”
“不是靠你。”
“你以前也没少靠我。”
“历史翻篇。”
“滚。”
可蔡文峰会后找我。
“唐欢。”
“你知道我一开始倾向砍林飞吗?”
“知道。”
“为什么?”
“规模。”
“还有。”
“私人关系风险。”
我皱眉。
“你觉得因为他跟我熟。”
“反而该砍?”
“不是该。”
“是保留他。”
“以后所有人都会看你。”
“所以成本高。”
这话刺。
但有道理。
我问:
“那最后为什么留?”
“评审结果。”
“而且他自己把定位说清。”
蔡文峰看我。
“你这次回避是对。”
“如果你投保留。”
“哪怕客观。”
“争议也会大。”
我点头。
这就是坐得越高。
自由反而少。
以前我一句话能帮兄弟。
现在帮了。
反而害兄弟。
挺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