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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缅北:强迫臣服 > 第1600章 把估值又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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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驰第二次来。

状态跟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眼里全是底气。

觉得几个投资人抢。

第二次明显收。

但还没服。

这正常。

创业者如果因为一笔融资没成就蔫。

也做不到今天。

坐下以后。

他先说:

“你们之前四千五百万方案。”

“我重新算。”

“可以谈。”

我点头。

“估值要调。”

他脸一下沉。

“为什么?”

“三个月过去。”

“最大客户涨价方案不确定。”

“另一家融资失败。”

“现金继续消耗。”

“这是压价?”

“是重新定价。”

“公司业务没变差。”

“现金位置变了。”

“那如果我当时直接答应你们。”

“估值就高?”

“对。”

他盯我。

“这不就是趁火?”

我没有急。

“宋驰。”

“如果你这三个月多签两个客户。”

“现金更好。”

“你会不会要求涨估值?”

他不说。

“会。”

“那风险上升以后。”

“为什么不能降?”

他沉默。

投资谈判里。

最容易说感情的往往是自己吃亏那边。

真正公平不是价格不变。

而是双方都能根据新信息调整。

宋驰终于问:

“降多少?”

我们给的幅度不大。

但确实降。

他骂一句:

“妈的。”

许航在旁边差点笑。

我也笑。

“可以不接受。”

“你现在特别爱说这句。”

“因为真可以。”

“那你就不怕错过?”

“怕。”

“但怕不是价格。”

宋驰靠椅背。

“你们投资人真他妈难打交道。”

“你创业者也一样。”

两边笑一下。

气氛松。

真正关键不是估值。

是结构。

我们坚持分两阶段。

第一笔。

冷库一期。

部分车辆。

补合理现金。

第二笔跟客户转化挂。

宋驰最开始觉得这是不信他。

我说:

“对。”

他愣。

“什么?”

“我们确实不会百分之百信你。”

“投资如果靠信任。”

“还签合同干嘛?”

“那你们投人不看人?”

“看。”

“但看人不等于把所有假设都交给你。”

这话他接受得比想象快。

最后双方定:

第一阶段四千八百万。

集团持少数股。

不控。

董事会一席。

设置下一轮条件。

没有个人房产担保。

也没有那种一失败就让创始人回购的狠条款。

但资金用途严格。

不能拿扩建款去填其他个人关联业务。

宋驰问:

“如果现金突然紧。”

“怎么办?”

“董事会看。”

“不能自己挪。”

他叹气。

“拿机构钱就这点烦。”

“你可以不拿。”

“又来。”

我笑。

签投资意向那天。

许航问:

“您现在看好?”

“比第一次更看好一点。”

“为什么?”

“因为宋驰第一次被市场教育。”

“融资不是谁钱多拿谁。”

“而且他愿意把项目拆。”

许航却说:

“我还是谨慎。”

“正常。”

“最大客户集中没解决。”

“所以我们下一步重点。”

“帮助他解决?”

“不是帮。”

“看他能不能自己解决。”

投资人最危险的错觉。

就是觉得自己投完。

可以替创业者运营。

不能。

我们能给资源。

但公司最后得他自己长。

……

年度资本额度出来以后。

真正麻烦不是项目少。

是项目太多。

最初十四个。

两个月变二十七。

每个业务部门都能告诉你:

自己的项目最重要。

泰国要仓。

越南要园区。

东马要数据中心。

新加坡要系统。

印尼要并购。

消费供应链要渠道。

每个ppt最后一页都写:

战略窗口有限。

我后来一看这六个字就烦。

会议开一整天。

上午九点。

到下午六点。

七个项目。

我脑子已经快木。

最后一个业务负责人还说:

“如果今年不投。”

“明年竞争对手就进。”

我问:

“竞争对手是谁?”

他说两个名字。

“他们已经决定?”

“市场消息。”

“有没有公开动作?”

“没有。”

我把笔放。

“那别拿假想敌做紧迫性。”

对方不爽。

“投资本来就是提前判断。”

“判断可以。”

“但别把可能写成确定。”

这话我最近说太多。

可必须。

资本额度越大。

组织越容易形成一种心理:

钱反正有。

我要先抢。

最后每个项目单独看都合理。

加起来超。

怎么办?

砍。

而砍谁。

就是得罪谁。

第一轮排序。

我把一个自己业务委员会以前推动过的印尼仓储扩建项目降级。

消息一出。

老同事直接来找。

“唐欢。”

连唐总都不叫。

“这个项目以前你自己支持。”

“以前条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客户扩张比预计慢。”

“但长期还需要。”

“长期多久?”

“三年。”

“那今年为什么必须投?”

对方被我问烦。

“你现在坐投资岗。”

“就完全换立场?”

我火也上。

“我换的不是立场。”

“是职责。”

“以前我负责把业务做大。”

“现在我得看三十亿放哪最值。”

“那过去项目全不算?”

“算。”

“但不能因为是我过去推的。”

“就优先。”

他沉默。

最后一句:

“行。”

“你现在真像总部。”

这句话听着不舒服。

我没回。

晚上。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看那张资本排序表。

突然意识。

职位往上。

最痛的一个变化:

你不可能让所有原来同事都觉得你还是自己人。

因为以前。

你跟他们目标一致。

现在。

你有时要拿走他们预算。

妙妙听完。

第一句:

“正常。”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冷静?”

“那要我陪你骂?”

“也可以。”

她想。

“你那个老同事小气。”

我笑。

“算了。”

“你看。”

“又不让骂。”

她靠床头。

“唐欢。”

“你现在如果所有业务部门都喜欢你。”

“说明你分资本有问题。”

“为什么?”

“谁都拿到钱。”

“不就超了?”

有道理。

第二天。

我们建立更明确的资本排序。

不是谁嗓门大。

看四项:

战略必要。

风险调整回报。

替代方案。

组织承接。

尤其最后一项。

这是东马二期教我的。

项目本身好。

没人接。

也不投。

资本委员会第一次按新表重排。

二十七个项目。

A类八个。

b类十个。

c类九个。

c类不是永远不做。

是今年不优先。

名单发。

当天我收到十几通电话。

全是问:

为什么我c?

我开玩笑跟许航说:

“我现在好像高中班主任。”

“所有家长来问为什么孩子不是重点班。”

许航笑。

“那您得准备标准答案。”

“没有标准。”

“那更惨。”

确实。

投资不是考试。

没有总分高就一定投。

很多项目会互相影响。

更麻烦的是。

许航跟我在一个大项目上第一次完全相反。

越南一个工业园平台。

需要集团投入近六亿。

我倾向A。

许航给b。

他认为:

土地、客户、政府关系都不错。

但合资方治理太弱。

我觉得可以通过协议管。

他觉得协议管不住人。

两个人狠狠干两小时。

最后谁都没服。

我说:

“下周去现场。”

许航问:

“您亲自?”

“当然。”

“资本委员会还有六个项目。”

“项目不会因为我晚两天看ppt死。”

我站起来。

“这个六亿。”

“值得我去。”

他点头。

“行。”

临出门前。

他突然说:

“唐总。”

“嗯?”

“您最近变了一个地方。”

“什么?”

“以前您会说。”

“我觉得这个项目能做。”

“现在经常说。”

“我凭什么觉得?”

我笑。

“是好还是坏?”

“目前好。”

“以后不知道。”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