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农家小院。
苏蛮蛮将带回来的蜜蜂放进干净透明的玻璃罐内。
“小婶,可以吃了吗?”秦行云对着几乎完好的蜂巢跃跃欲试。
苏蛮蛮:“直接吃肯定不行,村里有养蜂的,我明天送过去让他帮忙处理一下,弄干净了你直接兑水喝。”
“哪还有什么好吃的,直接啃才过瘾啊。”
秦老爷子:“以前家里好东西也不少啊,没见你吃,怎么下了乡,你什么都想弄两口?”
秦行云:“......家里那些东西你自己都不吃,你让我吃。”
秦老爷子:“......”
秦行云继续道:“还是小婶家好,路边的野果都比咱们那市场里卖的甜,这里的人居然不吃。”
苏蛮蛮被秦行云的发言弄无语了。“吃这个又填不饱肚子,而且从小到大的吃,没什么稀奇啊。再者这片山归我家管,别人不是不吃,是不到我的地盘上摘。要么哪有你吃的份。
你觉得没经过加工的蜂蜜那么好,一会儿给你拿一颗解毒丸,吃完不怕中毒。就是可能还会拉肚子,毕竟这东西在野外不那么卫生。”
秦行云:“........”
“老爹,你坐下,我给你看看腿。”苏蛮蛮不再搭理秦行云,指挥秦老爷子道。
秦老爷子应声而坐,苏蛮蛮在秦老爷子的关节处敷上一层药粉,接着抓了蜜蜂,蛰他的关节。
“我怎么不觉得疼。”
苏蛮蛮:“用了麻沸散。”
秦行云在一旁笑:“我可是读过书的,哄谁呢,麻沸散不是三国演义里面的东西么?你家有?”
苏蛮蛮很认真道:“他那个失传了,我这个是自己家祖宗研究出来的。”
秦行云:“要是卖给制药公司,你不得发了吗?”
苏蛮蛮:“为什么要卖给制药公司?这属于家族的宝物,要传给下一代的。”
卖给别人,后代怎么办啊。
秦行云:“你下一代姓秦又不姓苏。”
苏蛮蛮沉默一秒:“也对,我奶奶姓申,我的那些医术,都是申家人留下的,和我爷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女的真吃亏,辛苦一辈子,为男的家添砖加瓦。老爹,你不是个迂腐的人对吧。”
秦老爷子有种不详的预感,别是叫他同意以后他孙子跟她姓。
他不能接受:“我挺迂腐的,你有什么点子等我死了再折腾。”
苏蛮蛮:“你不会给我托梦吓我哦?”
秦老爷子咬了咬假牙:“.......放心。”真有托梦这回事,他早该梦到她爷奶了。
但来这里这么多天,她爷奶他也去祭拜了,还在那说了很久的话,晚上一个梦都没有。
行云说她给的香包闻着做梦,他闻了睡得更香。
针对秦老爷子的伤腿治疗结束后,苏蛮蛮给了他一颗药:“麻沸散会失效,这是止痛的,你也可以不吃,三两天就好了。”
秦老爷子:“我忍忍。”是药三分毒。
能不吃便不吃。
天黑后。
苏蛮蛮去了一趟村长家,将自己想到的主意告诉村长。
并道:“我记得乡里住着一个算命的瞎子,你帮我想个办法,让那瞎子去旺庄村。”
村长认为可行:“包在我身上。”
村长媳妇道:“你那外公还在不在?”
“在,等我外婆的墓迁好了,我再去找他算账。”苏蛮蛮暗暗捏了捏拳。
还有卖了她外婆遗体的那家人。
那些钱谁花了,她找谁算账。
村长道:“墓迁哪儿?咱们村肯定不行,万一叫谁知道了,传出去,人家肯定多想,到时候两个村闹起来,我这个村长别做了。
再有啊,女子单独一个坟容易被盗。”
苏蛮蛮自然考虑了这些:“乡里的烈士陵园,那边专程有一片地可以葬普通人。我奶奶原先为我父母迁坟的时候,便想过那边,但那边要钱,当时家里拮据作罢了。”
村长媳妇道:“是个好去处,那属于公家的地,有守墓的,想偷尸骨,得掂量掂量。也方便你外婆在那边找个对象。”
苏蛮蛮:“......”外婆都剩一把骨头了,还要找对象??
..........
接下来的几天,苏蛮蛮为人看病之余,抽空去了一趟乡里,在熟人的介绍下,找了个风水先生一起,到烈士陵园旁边的墓地挑了一块好地儿,又在棺材店订了一口新棺,随后耐心地等着村长的消息。
晃眼到了周日。
晚上村长过来告诉她,外婆的墓被迁了出去,掩埋在村外。
他道:“我让人刨了,重新入殓,现在在咱们村子外面停着,你快跟我走,连夜抬到乡里。”
苏蛮蛮对公婆说要出趟门,便跟着村长走了。
往村外走了近一公里,即使有夜色掩饰,她也看到了几个穿一身白的抬棺人。
苏蛮蛮瞪大眼睛,用仅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在哪里找的人,怎么愿意为我外婆披麻戴孝?”
“有钱能使鬼推磨,花钱请了专门哭灵的。”村长走过去,从路边的一个袋子里翻出一身麻衣:“你赶紧换上吧。”
苏蛮蛮心下感动,老叔这都准备了。
她奶奶果然没看错人,村长会替她解决一切。
她套上麻衣,村长又递来裱好的照片。
苏蛮蛮一阵震惊:“你怎么会有照片?”
村长:“我托人找到了你外婆村里的人,根据他们的描述画了肖像。”
苏蛮蛮掏出手电筒看照片,很清秀的女子,眼睛又大又圆。“我外婆居然这么好看。”
“别照了,引来人就不好了。”村长左顾右盼。
苏蛮蛮灭掉手电:“咱们这样出行,遇到人,会不会把人吓死啊。”
“吓死算你的,我都是替你办事。”村长撒了把纸钱说。
苏蛮蛮:“.......”
.......
一行人顺利到了乡里。
村长甚至请了超度的道士在那边候着,一番操作后,终于将人重新安葬。
一切尘埃落定。
村长擦了把额头的汗:“可算结束了。”
这几天真是担惊受怕!
苏蛮蛮掏出身上所有的钱:“阿叔,你拿着。”
村长推拒:“该拿的我都拿了,你一个丫头在城里挣钱不容易,逢年过节的往家里寄东西,又资助孩子上学,已经很辛苦了,你自己收好。”
“寄东西是我应该的,你不拿我过意不去。”苏蛮蛮说。
“前几天给的五百还剩一百多没花完,我不给你了,你也别给我了。”村长说。
“好吧。”苏蛮蛮没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