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小小的身躯,直面围拢在周边的所有生化人。
他双脚稳稳踩在废墟焦黑碎石之上,身形站得笔直,没有丝毫弯腰退缩的姿态,瘦小身形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榕一脸冷漠,眼底平静无波,内心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在他看来,这些看似凶悍的生化人,根本不值一提。
他全程目不斜视,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废墟深处。
周遭所有蓄势待发的生化人,全都被他彻底无视。
陈榕没有半点停留迟疑,脚步稳稳向前缓慢挪动。
周遭的黑色生化人、银色生化人层层伫立在四周位置。
密密麻麻的躯体,直接围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一双双猩红泛光的眸子,死死锁定陈榕每一个细微举动,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片刻都不敢放松。
它们周身戾气持续翻涌升腾,肢体肌肉紧绷到极致。
所有生化人都做好准备,随时就能发起致命近身突袭。
可任凭这些生化人如何蓄力戒备,没有一个敢上前半步。
没有任何一个生化人,胆敢主动阻拦陈榕前行的去路。
它们都被一股莫名威压死死压制在原地。
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警示着它们,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
陈榕心里清楚,这种压制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克制。
单纯靠蛮力拼杀,靠凶性抗衡,根本没有任何破解办法。
哪怕这些生化人个体战力再强,本性再凶残嗜杀。
在与生俱来的绝对等级压制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陈榕抬脚稳步前行,步伐不快不慢,节奏始终沉稳。
他径直穿过横七竖八躺满整片地面的丧尸群。
整片废墟地面狼藉不堪,到处都是战斗后的残破痕迹。
地面遍布肢体残缺、躯体扭曲变形的感染者躯体。
地面上的丧尸个个躯体残破,满身爆炸灼烧的焦黑痕迹。
它们的伤势沉重到极点,连维持基本动作都做不到。
每一具丧尸嘴里,都不停发出嘶哑微弱的痛苦哀嚎。
此起彼伏的声响,听在耳中格外揪心,让人于心不忍。
……
陈榕每经过一具挣扎的丧尸身旁,就抬手轻拍自己手掌。
清脆的拍手声单调又清晰,刺破废墟整片死寂氛围。
他的声响缓缓传开,覆盖周边每一处残破的废墟角落。
每一次掌心相碰的声响落下,无形力量就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看着温和,实则霸道,只针对系统绑定程序,专门瓦解感染者体内的系统强制绑定纽带。
陈榕一边缓步往前走,一边低声开口轻声念叨。
他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刻意嘶吼,也没有刻意造势。
简单的话语,却带着直击系统本源核心的强悍力量。
“解除系统绑定,还你们自由。”
“熊熊烈焰,焚我残躯。”
“生也何欢,死也何惧。”
简简单单几句念叨,没有多余花哨修饰和刻意渲染。
没有刻意烘托悲壮气氛,也没有多余情绪掺杂其中。
仿佛陈榕天生就懂解除系统枷锁的本源韵律,与生俱来。
他的嗓音自带奇异音符,音量不高不低,质感独特。
声调萦绕在废墟上空,一圈一圈回荡,久久不曾消散。
无形声波穿透丧尸残破不堪的外层躯体皮肉,精准直击每一个感染者身体内部的系统核心位置。
这股声波没有任何物理破坏力,不会损伤躯体分毫。
唯一的作用,就是切断系统和生命体之间的强制绑定。
陈榕缓步行走在残留零星明火燃烧的丧尸身边,神色不变。
零星火焰依旧灼烧丧尸残破皮肉,热浪不停在周边翻涌。
但系统枷锁解除的瞬间,丧尸彻底感知不到半点灼烧痛感。
折磨它们许久的肉身痛苦彻底消失,终于得以彻底安息。
在陈榕嗓音声波的持续震慑之下,有等级的生化人接连后退。
这些生化人智商远超普通低级丧尸,感知能力格外敏锐。
它们能精准捕捉身边所有危险异动,判断局势强弱。
可它们根本看不懂,眼前这个瘦小孩童到底是什么存在。
但是,它们心底深处,有着本能的极致恐惧。
它们能清晰感受到,陈榕身上那股顶级血脉层级压迫。
这种压制刻在基因深处,天生相克,蛮力根本没法抗衡。
这些生化人天生凶性入骨,从来不怕任何普通人类。
就算面对冷锋、战侠歌一众精锐战力,它们也敢正面硬刚到底。
唯独面对身形瘦小的陈榕,它们从骨子里心生忌惮,不敢造次。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手声接连不断,在寂静废墟之中反复回荡。
“解除系统绑定……”
陈榕的念叨声此起彼伏,顺着微风飘遍废墟每一处角落。
他脸上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喜怒哀乐的情绪波动。
周身无形力量时刻环绕不散,气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一举一动之间,宛如执掌所有生灵命运的造物主一般。
废墟远处的碎石土路之上,两道身影策马疾驰赶路。
两人快马加鞭,火速朝着半山别墅核心废墟区域赶来。
战侠歌端坐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军人风骨展露无遗。
他身为第五部队老牌精锐,这辈子见惯生死凶险场面。
心性历经无数磨难打磨,早已沉稳到极致,遇事不慌。
寻常生化异变和凶险局势,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心神。
可此刻亲眼望见废墟之中陈榕所作所为,他瞳孔不停收缩。
从业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这般颠覆认知的反常场面。
战侠歌心里直发懵,大脑一时之间都有些转不过弯。
他自认见多识广,经手的任务数不胜数。
但像眼前这样离谱又怪异的画面,他是头一回遇见。
他愣愣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挪不开眼。
看着陈榕挨个给受苦感染者解除枷锁,化解常年痛苦。
一股前所未有的错愕感,瞬间填满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身旁立马而立的邵斌,同样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神色写满震惊,整个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到了。
他下意识咽了咽干涩喉咙,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情绪。
邵斌压低自己的声音,侧过头对着战侠歌忍不住开口发问。
“你说……这个孩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邵斌说话语气都带着细微颤抖,眼前画面太过匪夷所思。
他活这么大,执行任务无数,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邵斌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反复琢磨陈榕的所作所为。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越细看越感觉浑身发毛。
“我真是搞不懂他,行事风格完全摸不透。”
“他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像害人的魔鬼,又像救人的天使,根本分不清他到底算什么。”
战侠歌盯着远处的陈榕,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沉默不语。
此刻陈榕展露在两人视线之中的脸庞,平静得过分。
这份超乎年龄的淡然宁静,根本不像是孩童该有的神态。
脸上没有半点少年稚气,没有普通人该有的情绪起伏。
他神色冰冷漠然,毫无波澜,如同游走阴阳的黑白无常。
无情无绪,不悲不喜,只负责送走苦难,不问世间因果。
陈榕每走过一处地面,就有一个被困丧尸魂魄得以解脱。
有时候一步走过,就能同时带走好几个感染者的痛苦灵魂。
他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半点笑容,神情永远淡漠冰冷。
旁人单单看着他的背影和侧脸,就莫名头皮发麻心寒。
“卧槽。”
邵斌近距离看清陈榕一成不变的神情,忍不住低声惊呼。
“我这下总算看懂了,这就是生化人专属的冰冷脸庞!”
邵斌语气格外笃定,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陈榕的侧脸。
他目光不敢有丝毫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细节。
“所有生化人,全都是这种没情绪、漠视一切的表情。”
“只不过……陈榕身上的气场,比那些生化人还要更加诡异吓人。”
邵斌话语缓缓落下,心底震撼久久不散,越想越心惊。
顿时,战侠歌脸色变得难看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