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来我们的阵营吧。”
剑主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整个漆黑空间之中,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就在剑主身上,
让人不禁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那绝美的女子。
此刻那女子朝着殷红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加入我们吧,殷红。”
“虽然你现在的境界还不够门槛。”
“但是以你的天赋,已经有了成为我们一员的资格。”
“来吧,那位大人早已等你许久了。”
听着剑主诡异的邀请,殷红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
如今的剑主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暂时也没打算动手,
如今还不知道顾卿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若是被剑主困住的话,顾卿颜一定会拼尽全力朝着他这里赶来。
先前已经听说过,剑主的境界因为名剑之事和天牢囚困之事不断跌落,如今堪堪只有真元境中期。
若是想要困住顾卿颜,应当没法阻拦她太长时间。
所以,眼下尽量拖延些时间,等到驰援到来吧。
“字面意思啊。”剑主此刻似乎坐累了,双手向上抻着,伸着懒腰,在殷红面前毫不避讳的露出放松的姿态。
“加入我们,加入,大天的阵营。”
说到大天二字之时,整片黑暗空间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剧烈的颤抖,如同躲避着某道难以言喻的恐怖存在。
剑主眼中不知何时变作一片迷离的深紫之色,
双眼之中散发着令人迷离的光华。
殷红看着那双眼睛,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在这一刻陷了进去,
下一刻,他身上的人道初火燃烧而起,将这诡异的迷离之感强行抵御。
“呀,可惜。”
“你身上带着的这东西,真是麻烦。”
剑主见到小伎俩失败了,嘴上虽然说着可惜,但脸上却没什么惋惜的神色。
只是目光盯着殷红身上燃烧的人道初火,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看来仅是以浣纱的能力是无法影响到人道初火的。”
“不愧是那位燧皇陛下的传承呢。”
“你身上好东西真多啊。”
“你以名剑之力试图将我拉入幻境,这就是你口中的邀请吗?”殷红刚刚摆脱了对方的幻术,对此自无半点好脸。
剑主眨了眨眼,眼中的紫色不知何时褪去,
“呵呵,只是一点尝试罢了。”
“关于邀请你加入我们,我可是情真意切的。”
“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给你提前支付了报酬吗?”
“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察觉吧?”
剑主朝着殷红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殷红一怔,
果然,
对方的语气.....
大天.....剑主不知在何时已经加入了天人瀛洲的阵营.....
“盗天机,是你们解除的?”
殷红直接开口反问道。
剑主闻言,轻笑一声,
“看来你还不算太迟钝嘛。”
她缓缓站起身,那柄如梦似幻的长剑在她身边悬浮着。
剑身微颤,彷佛在低语。
经过了先前的幻术,殷红已经明白了剑主身旁那柄紫色长剑便是最后一柄名剑浣纱了。
其幻术之恐怖,就连先前的殷红都险些被控制住了。
若非人道初火的加持,真要着了剑主的道。
“没错,盗天机是我们解除的。”
“准确说,是李迎春帮你解除的。”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追捕昆仑那女人。”
“昆仑似乎不想让你在他人记忆中回归,于是便带着盗天机四处躲藏。”
“李迎春找她用了很长时间,直到瀛洲大人的归来,李迎春才终于找到了她。”
“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盗天机被击碎了一部分。”
“而其中,就有你被偷走的历史踪迹。”
“怎么样,我们替你化解了敌人的手段,你应该对我们心怀感激吧。”
剑主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空间中,带着一股奇异的蛊惑力,这话语仿佛要直接在殷红脑海中回荡般响动。
殷红皱起眉头,
盗天机果然是他们解除的。
天人昆仑竟然还被他们找到了吗?
跟他先前猜测的类似,
虽然同为天人,天人昆仑和天人瀛洲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同伴,甚至还是敌人的关系。
不过,为何天人瀛洲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帮他找到天人昆仑,解除盗天机。
只为了邀请他加入对方的势力?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真正想做的,是解除绝地天通吧。”
“这样的事情,我绝不会允许。”
殷红皱着眉头,尽管对方帮他解除了盗天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感激这些人。
毕竟这些家伙在不久前为了吸引阴司的注意力,甚至不惜帮西洋议会打开阴间之门。
间接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哪怕他亲手将阴间大门重新扔回了阴间,
但在这段时间,整个苍南市也因阴间鬼物的肆虐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仅仅是阴间大门打开便是如此,
若是阴司封锁多年的绝地天通真正被对方解除,不知道世间会怎样崩坏,迎来一片生灵涂炭之景。
这样的事情....
他绝不会允许!
“你真古板啊。”对于殷红的话语,剑主皱起眉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你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真元境,你应该明白,真元境从来不是吾等真正之极吧。”
“世间修行者追求的极致就在眼前,却因为所谓的危害苍生就被封锁住。”
“你难道不知,绝地天通的存在,让世间根本无法诞生合道修行者吗?”
“无论吾等如何向上攀登,最后隔绝的那一缕界限都会让我们望洋兴叹。”
剑主此刻似乎被殷红的话语影响,也不再笑,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真正开口抱怨道。
“你在说什么?合道境修行者,在绝地天通后,为何未曾诞生过?”
“赵溯源前辈,阴君前辈,难道不是吗?”
“更何况,如今的真元境无法突破合道,不正是天人瀛洲亲手制造出的“污染”所致吗!?”
殷红皱着眉头,开口反问道。
若无那瀛洲亲手制造出的污染,佛门的那位法灭尽也不会堕为天魔,他父亲殷青山的本体王承一也不会在最后身陨。
听着殷红的话,剑主笑了。
眼中带着深意。
“你真的这般认为的?”
“阴君....从始至终都不是人间生灵,他的来历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恐怖。”
“至于赵溯源,还有其他所谓的合道。”
“他们从来都不是合道,或者说....在绝地天通的情况下,他们只有一瞬能成为合道。”
“不然你以为赵溯源是怎么死的?”
“真正的合道,是不会死亡的。”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啊!”
说着话,剑主语气带着亢奋,看向殷红的目光都变得狂热起来。
“你应该明白吧。”
“瀛洲大人早就察觉到了。”
“在你回归现世那时,他便察觉到了,这世间本应只剩下两道的天人气息,此刻却多出了第三道。”
“你吞噬了天人蓬莱的天人体质,不是吗?”
“你现在,也是天人!”
“哪怕如今只是幼年的天人之体,你也应该明白....”
“你也应该清楚,与天地同化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那才是真正的合道,在绝地天通的情况下,赵溯源他们,只不过是伪合道罢了!”
“吾等只为追求真正的道途,却被他们亲手阻拦。”
“你认为我们是错的吗?”
说着话,剑主踏步朝着殷红走来,身上的剑意愈发凌厉。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着,带着那毫不掩饰的狂热。
那是她千年来的追求,
她只为登顶至高,
为此,她可以献出她的道则,以名剑的方式窃取世间顶尖剑修的才能修行。
以最卑劣的方式,她也要追求至高。
若是有人试图挡在她前进的道路上,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杀死。
在这条道路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为了成就至高,她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被世人所鄙夷,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意念,成就了她,成就了剑主——!
黑暗中,殷红沉默不语。
剑主还以为殷红此刻已是无言以对,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很好,你能明白我的意念,我很欣慰。”
她逐步走进殷红身前,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殷红,伸出手,邀请道:
“来吧,如今身为天人之体的你,最应该回归大天。”
“阴司的封印已日渐薄弱,此代的持剑人夜凌霄已要油尽灯枯。”
“我们如今只需要踢上一脚,这个破烂不堪的大门就会被彻底粉碎。”
“届时迎接吾等的,是世间极致的道。”
“加入我们吧,殷红。”
“天人,殷红。”
“你父亲王承一曾经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只需要你伸出手,就可以轻易达成。”
“有着这样天赋的你,轻而易举。”
剑主手掌靠近殷红,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成功了,
一切的谋划,在这一刻都将成功。
阴司的持剑人,断代了。
夜凌霄,纵你百般支撑,又能如何呢?
在合道诱惑之前,世间又有几人能抵抗得住?
世间能有几个天剑?几个古元?
她的手掌逐渐靠近殷红的身体,与此同时,身后那柄淡紫的长剑之上辉光愈发盛大。
就在触碰的刹那,
一道几乎快到极致的剑芒忽的在眼前闪过,
在剑主愕然的注视下,胸口不知何时被锋锐的剑芒洞穿。
面前本应沉默不语的清俊男子不知何时抬起头,眼中的黑红漩涡燃烧着狂暴的火。
在他手中,一柄遍布裂痕的血色长剑在此刻散发血红之光。
“接受礼物不等于我同意。”
殷红笑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