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钟豪手机响了。
“你好,我是钟豪。”
“南部军区,陈烈!”
听到这个名字,钟豪的神色立刻变得极其客气。
“陈团长,您有什么指示?”
“把电话给秦峰。”陈烈直接进入主题。
钟豪如释重负,赶紧举着手机,挤开几个白大褂,递到秦峰面前。
“秦峰,你团长的电话。”
秦峰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接起电话。“团长。”
“臭小子,你给我消停点!”陈烈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但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护短,“不用害怕,配合调查就是!”
“长官,我是冤枉的。”秦峰语气十分平静。
“少给老子来这套!”陈烈压低声音,
“现在,立刻,马上!服从命令,配合专案组去调查!”
秦峰没说话。
“听着!”陈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只要你是无辜的,天塌下来,我都会给你顶着!”
“不仅是我,叶参谋长也在看着。你不去,事情反而没法收场。”
“这叫走程序,懂吗!”
秦峰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是,长官!坚决服从命令!”
电话挂断。
秦峰把手机扔还给钟豪,转身开始安抚研究院专家们。
“各位前辈,院长。”秦峰站直了身体,“我秦峰不愿意连累大家,既然要求我配合调查,那我还是去一趟。”
“秦顾问!”孙鸣急了,“你不能去啊!”
“放心。”秦峰拍了拍孙鸣的肩膀,眼神清澈有力,“真金不怕火炼。我没做过的事,谁也按不到我头上。”
“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军队,相信我们的国家。一定会给我一个清白。”
这话不仅是说给专家们听的,更是说给钟豪和监控背后的那些高层听的。
“章院长。”秦峰走到章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您的维护。”
“但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国家的可控核聚变项目。您老千万别提辞职的事了。”
章嵩看着秦峰,眼眶湿润,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孩子……你放心去!只要他们敢动你一根指头,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军委告御状!”
“对!我们都会去!”几十号人齐声大吼。
钟豪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
这哪是带走个嫌疑犯,这分明是请走了一尊活菩萨!
“钟少校。”秦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走吧。我配合你们。”
“好,好,秦顾问,请。”
钟豪现在连手铐都不敢拿出来了,生怕再刺激到这群疯狂的科学家。
特勤组的士兵们立刻在两边分列,让出一条通道。
秦峰大步向外走去。
大厅里,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每个人都捏紧了拳头。
门外,防弹装甲车的车门打开。
秦峰在上车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研究院。
就在他准备上车的一瞬间,大厅里的几十名研究员全跟了出来。
章嵩站在最前面,气得脸色铁青。
“秦顾问,你放心去!”
“这事没完!我现在就给总装部打电话!”
“我还要亲自去军委反应情况!我就不信,这龙国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没错!我们一起联名上书。”刘建等人也是气势汹汹,“不能让秦顾问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冤枉。”
一时间,几十个研究院齐声附和,那架势,仿佛只要秦峰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直接冲上来把车掀了。
钟豪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如芒在背。
他当兵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巴不得快点离开。
“开车!快开车!”钟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催促司机。
装甲车发出一声轰鸣,仓皇驶出研究所大门。
车厢里,光线昏暗。
秦峰被夹在两名特勤队员中间,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睛一闭,直接开始闭目养神。
那放松的姿态,就像睡着了一样。
钟豪通过后视镜,仔细观察着秦峰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他阅人无数,羁押过的重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强装镇定,眼底却藏不住恐慌;要么直接崩溃,大喊冤枉。
但秦峰不一样。
太稳了。
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难道真抓错了?”钟豪心里闪过一丝自我怀疑。
可转念一想,半年前军法处少校死于同一种蛇毒,今天特调组的顾有为和南所的宋培风又离奇暴毙。
所有死者,都跟秦峰有过节。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小子,绝对是在装!”
钟豪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下了定论。
不管你多会演,到了羁押营的审讯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秦峰虽然闭着眼,但车厢里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感知之中。
“看吧,看破天老子也是清白的。”
秦峰内心稳如老狗。
曹旦和萧百联那两个二世祖虽然怂,但办事还算靠谱。
晚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打过招呼,无论谁来查,一口咬定没见过面。
至于监控和不在场证明?
研究所几十个老专家的眼睛,加上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录像,这就是最完美的铁证!
谁来查都是一个结果。
一小时后。
西山独立羁押营,一号特审室。
秦峰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地看着对面的钟豪。
“钟少校,我困得很。有话快问,问完我还要回去补觉。”
“砰!”钟豪一巴掌拍在铁桌上,“秦峰!都到了这里了,你还敢这么嚣张!”
“我怎么嚣张了?”秦峰摊了摊手,“配合调查不是你们要求的吗?我这不是非常配合地坐在这儿了?”
“少在这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钟豪双眼血红,死死盯着秦峰,“今晚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干什么!”
“睡觉。”秦峰回答得极其干脆。
“有谁能证明你在睡觉。”钟豪并不死心。
此话一出,秦峰都快笑哭了,反问道:“钟少校,那请问你拉屎没有?”
“什么意思?”钟豪微微皱眉,“别给我耍花样。”
“我看耍花样的人是你吧。”秦峰打了个哈欠,慵懒道,“谁能证明你拉屎了?”
钟豪:“……”
旁边一个记录的同事,疯狂松动肩膀。
钟豪老脸一黑,眼睛直接瞪了过去,那名记录员立马把笑憋了回去。
“看吧看吧。”秦峰摆了摆手,“你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拉屎了。”
“那我问你,我睡觉又怎么能证明。”
“秦峰。你别太过分!”钟豪气的站了起来,很有种无力反驳感。
“钟少校,稍安勿躁。”秦峰一脸云淡风轻,“凡事都要讲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