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开炮？”
多吉看着秦峰，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峰拍了拍身边的炮架，回答得干脆。
“会，先把这些炮拖到高处，时间不等人。”
多吉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他们这些边防兵，摸枪摸马都熟，火炮却只在训练场远远见过。
眼前这些万国牌装备，零件杂，炮弹型号也乱，真让他们操作，能不能打响都不好说。
郑楚看着那几门火炮，又看了看秦峰。
“秦神，你连这个也会？”
“略懂。”
多吉听得眼皮直跳，差点被这三个字气笑。
略懂就敢拿敌人的炮轰敌人的补给？
秦峰已经走到一门火炮旁边，伸手检查炮闩和瞄具。
多吉赶紧拦住他，指着远处跪着的俘虏。
“先清点人数，火炮太多了，咱们几个人根本带不走。”
秦峰回头看了眼俘虏，忽然笑了。
“谁说咱们只有这些人？”
多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你不会是想让他们开炮吧？”
“炮是他们的，路也是他们熟，废物利用有什么问题？”
“他们是俘虏，不是苦力！”
“现在前线还在打仗，咱们没有时间讲究这些。”
秦峰指了指苍云岭方向，炮声正隔着山谷传来。
那边的龙国士兵还在和象国两个营硬碰，伤亡数字每一秒都可能增加。
而这座炮兵营里，堆着足以改变战局的火炮和弹药。
只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合适的位置，前线就能少流很多血。
多吉也听见了炮声，脸上的怒气慢慢沉了下去。
可他仍然摇头，军人的规矩刻在骨头里。
“秦峰，俘虏不能随便杀，也不能逼他们干活。”
“你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秦峰没有争辩，直接走到那群俘虏面前。
他抬手指向火炮，又指了指苍云岭方向。
随后，他用鹰语讲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那些俘虏听懂后，脸色全变了。
有人低头不敢看他，有人咬着牙往后退，还有人直接把脸扭到一旁。
多吉听不懂他们讲什么，却看得出拒绝。
郑楚也皱起眉头，心里反倒生出一点佩服。
都成了俘虏，还敢当面拒绝，这几个人确实有骨气。
秦峰等了几秒，抬手指向其中两个壮汉。
“你们两个，出来。”
那两个象国士兵没有动，旁边的人也跟着往后缩。
多吉立刻走过来，挡在秦峰身边。
“算了，别逼他们，咱们自己想办法。”
秦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起步枪。
砰！砰！
刚才那两个拒绝他的俘虏，直接倒在了雪地里。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郑楚手里的枪差点掉下去，其他战士也全看向秦峰。
多吉更是脸色发白，伸手抓住了秦峰的胳膊。
“你疯了？他们已经投降了！”
“我让他们干活，他们不愿意。”
“那也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
秦峰甩开他的手，指向远处不断传来的炮声。
“你听见没有，咱们的人还在挨炮。”
“他们的炮弹就在这里，敌人的补给也在附近。”
“每耽误一分钟，前线就多死几个人。”
多吉气得胸口起伏，声音也高了起来。
“国际公约规定，不能虐待俘虏，更不能随便处决！”
秦峰看着他，反问得很直接。
“国际公约能替前线挡炮弹吗？”
多吉一下没接上话。
秦峰又抬手指向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们不是普通俘虏，他们熟悉炮位，知道补给车在哪。”
“留下他们，咱们就得派人看着，还可能趁乱捣鬼。”
“现在杀一儆百，剩下的人才会真正听话。”
多吉咬着牙，仍然无法接受。
“你这是歪理！”
“歪不歪不重要，管用就行。”
秦峰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些俘虏。
“你们可以继续拒绝，也可以帮我们把炮运出去。”
“愿意干活的，活着。”
“继续反抗的，刚才那两个就是下场。”
可那群俘虏全听明白了。
几秒后，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兵先站了出来。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远处一辆卡车，叽里呱啦说了一串。
秦峰听完，点了点头。
“他说自己会修牵引车，还知道补给车的集结点。”
旁边几个俘虏马上挤了过来，争着开口。
有人说自己会装填炮弹，有人说自己懂测距，还有人说自己开过牵引车。
刚才还满脸硬气的人，现在恨不得把本事全报出来。
郑楚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碰了碰多吉。
“班长，秦神这招还真好使。”
多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秦峰。
他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可眼前的变化又实实在在发生了。
刚才那些宁死不从的俘虏，现在已经开始抢着干活。
秦峰扫过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见了吗？这就叫杀一儆百。”
多吉瞪着他，想骂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军人的底线和战场的现实，在他脑子里来回撞。
他不赞同秦峰的做法，却明白秦峰确实抓住了最要命的地方。
炮声还在继续，龙国前线没有人等得起。
“行了，别发呆了。”秦峰看向俘虏，“让他们动起来。”
多吉狠狠吐出一口气，转头下令。
“把俘虏分成三组，枪全部收走，派人看着他们。”
“谁敢乱动，先打腿，别再出现刚才的事。”
郑楚听完，立刻带人去搬弹药。
十几个象国俘虏推着牵引车，硬着头皮把火炮拖出营地。
万国牌设备确实难用，齿轮卡住，发动机还几次熄火。
秦峰上去检查了一遍，拆下一个老旧接头，又把线路重新接好。
牵引车很快重新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多吉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开口。
“你连这个也懂？”
“机械原理差不多，能动就行。”
多吉看着秦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这家伙要是说自己会开飞机，他估计也会信。
短短一个月，秦峰给他们的震惊实在太多了。
养马，骑射，侦察，潜入，格斗，现在连火炮和车辆也能摆弄。
秦峰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峰没管他们怎么想，带着俘虏沿着山谷往后方移动。
仿生蜘蛛早已把附近地形传回脑海。
敌军补给部队就在三公里外，那里还有油料车、弹药车和野战仓库。
只要先把火炮架好，再来一轮齐射，象国前线就会彻底断粮断弹。
“秦峰，炮位选在哪里？”多吉追上来问。
“山口右侧那片高地，能看到补给区。”
“距离会不会太远？”
“火炮够用，角度也能调，先打油料和弹药。”
秦峰伸手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山谷。
补给车正在往前线送东西，车灯全部遮住，只露出一点昏黄光线。
象国士兵还不知道后方已经换了主人。
他们甚至没有派出像样的警戒，只在路边安排了几个哨兵。
秦峰把望远镜递回去，抬手指向炮位。
“抓紧时间，十分钟内全部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