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乌云压顶。
只见云龙帝国的军阵之中,一道青苍色的巨影猛然冲天而起,由原本的人形,变化成了一头巨大的夔牛,正是夔牛——天听。
其身形如牛,仅有一只粗壮如柱的巨足,踏在虚空之中,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踩在人的心口。
他通体青苍,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雷纹,每一块鳞甲都在折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天听悬浮于半空,单足立定,狂风卷起,嘶吼一声,又是从兽形变成了人性,他手持巨大的战斧裂云,斜指地面,斧刃上电弧游走,发出滋滋的爆鸣,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面的敌阵,声音如滚滚天雷,震得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在震荡:“某乃兽皇麾下大将,夔牛·天听!曲长歌,看你身无二两肉,还是换个人来吧!”
这声音裹挟着风雷之力,直冲云霄,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回荡着“天听”二字的余音。
对面,曲长歌一身素衣长衫,手持散发着幽幽龙吟的葬龙剑,听了天听的话,气的不轻,正欲踏前一步,给对方一个教训。
然而,一只宽厚如蒲扇般的大手,却轻轻从后方按在了他的肩头。
“长歌,这家伙还是交给我来吧!”
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曲长歌回头,只见身旁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位身形伟岸的男子,那人赤发如火,双目之中仿佛蕴含着两团燃烧的太阳,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高温,连空气都被扭曲。
正是火之祖巫,焱烬。
焱烬目光越过曲长歌,看向空中那不可一世的夔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低声对曲长歌道:“看来对方是想消耗我们这边的战力,这葬龙剑乃是底牌,还是留到关键时刻再用吧!先让我等打头阵,消耗他们一波锐气再说。”
曲长歌闻言,沉思片刻,默然点头,那夔牛乃永恒境圆满,在不动用葬龙剑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是对手,既然对方想要消耗葬龙剑的力量,他自然不能让对方得逞。
当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周身的剑意,后退了一步,将战场的中心位置让给了这位焱烬:“也好,那就拜托你了,焱烬大哥。”
“好说!”焱烬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豪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那天听也算个人物,当年我与他有过大战,胜负未分,今日,定要在这战场上,分出个胜负来!”
话音落下,焱烬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瞬间飞入战场中央。
他赤手空拳,周身却缭绕着紫金色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能焚山煮海的“大日金焰”,所过之处,空间崩裂,热浪滚滚。
“来吧!天听!”焱烬悬浮在空中,与夔牛对峙,双目中战意熊熊燃烧:“今日你我,定要分出个高低!”
天听见状,原本倨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让出了焱烬,随即化为狂热的战意,冷哼一声,声音如雷:“怕你不成!”
轰!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斗一触即发。
天听猛踏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雷霆,手持裂云斧,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劈向焱烬。
斧刃未至,那股凛冽的风雷之力已将地面的岩石大地绞得崩碎。
焱烬不闪不避,右手握拳,紫金神火瞬间汇聚于拳锋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拳影,大喝一声:“焚天!”
轰隆隆——!
斧光与拳影在半空中轰然撞击。
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双方的军阵又是逼退了数十里。
天空中电闪雷鸣,火光冲天,仿佛末日降临。
两道身影在空中展开了最为原始、最为狂暴的肉搏。
天听仗着夔牛神体,力大无穷,每一斧劈下都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焱烬则凭借祖巫肉身无双,周身火焰护体,每一次挥拳都蕴含着火之法则的极致破坏力。
连绵轰鸣响彻,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听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斧法也开始出现了一丝凝滞;而焱烬,那双眸子却越发明亮,仿佛燃烧到了极致。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拼后,焱烬抓住了天听斧势用老的瞬间,身形鬼魅般欺身而上,左手化掌为刀,掌心凝聚起一道细如发丝却刺目至极的火之道则。
“结束了!”
焱烬低喝一声,手掌如闪电般穿透了天听的防御,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嗤——!”
那是烈火焚烧血肉的声音。紫金色的火之道则瞬间贯穿了天听的身躯,将他体内的生机与力量焚烧殆尽。
天听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焱烬悬浮于空,周身火焰缓缓收敛,目光淡然地看向下方,宣告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天地间一片死寂。
夔牛·天听那庞大的身躯静静躺在焦黑的土坑中,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至死都不甘心,那青苍色的皮肤上依旧残留着紫金色的火焰余烬,那是被大日金焰彻底贯穿的痕迹。
焱烬悬浮在半空,赤发如瀑,周身缭绕的大日金焰已经收敛入体,只在皮肤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红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淡然:“这么多年过去,我已踏足‘真我’,而你天听,依旧停留在‘永恒’,未曾寸进,有此一败,理所应当。”
焱烬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洪钟大吕,字字珠玑,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藐视:“你已经落伍了,天听!”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尸体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云龙帝国大军所在,那能左右战局的四道身影上:“神逆!还有你们三个老道!”
焱烬大喝一声,声如霹雳:“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让这些炮灰上来送死了!来吧!既然大家都已到了这一步,何不痛快些?让我们双方首脑大战一场,分个胜负,决个生死!哪方赢了,那人皇之位便归哪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