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谷梁听风下意识站起身。
可还没等他说完。
众人便发现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他们……
正在上升。
明明是从湖泊漩涡之中坠入。
可此刻,元能动力飞车却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举着,完美衔接,正不断向上腾空。
越来越高。
越来越快。
轰!
最终,飞车猛然冲出一片湖水。
众人眼前骤然豁然开朗。
下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天空灰暗。
空气干燥。
呼吸之间,便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远低于外界。
而且……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城市的喧嚣。
没有鸟鸣。
没有虫叫。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尽是一片苍凉与荒芜。
“这就是第一洞天……”
赵存心低声喃喃。
他们此刻正悬浮在一座高山之巅。
山峰四周尽是悬崖峭壁。
其中一侧,是一望无际的巨大湖泊。
湖面平静得令人心悸。
而另一侧,则被浓浓的灰白色迷雾覆盖。
迷雾仿佛没有尽头。
即便以赵存心如今的目力,也无法看清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更让人感到震撼的是——
整座山顶,竟然被一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古树笼罩。
树冠如同苍穹。
无数粗大的枝干从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仅仅是一根树枝,便足以媲美一座小型建筑。
古树没有半点生机盎然的感觉。
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仿佛它已经在这里……
存在了数万年。
甚至更久。
“诸位,可以下车了!”
银面修罗的声音响起。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就在他们观察四周的时候,元能动力飞车已经缓缓降落。
而这里……
正是云罗樊笼在第一洞天建立的临时基地。
显然,云罗樊笼早就对这里进行了充分准备。
大量帐篷、元能设备、警戒设施被布置在山顶。
甚至还有专门的探测仪器不断运转。
众人刚刚下车。
便有云罗樊笼成员迅速上前接引。
“渊侯,请随我来。”
赵存心点头。
在对方带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基地中央最大的帐篷。
帐篷门帘掀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是渊侯来了。”
美修罗秦挽裳脸上带着笑意。
“我还在想,是谁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值得他们专门通知我出来迎接。”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
“秦指挥使。”
赵存心拱了拱手。
“久仰大名。”
此刻,公输有仪正戴着赵存心提前准备好的狗头面具,低着头混在队伍之中。
她显然非常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她与其他人,则被云罗樊笼安排到了旁边的休息帐篷。
赵存心与谷梁听风等几名领头人物,则被秦挽裳亲自迎入主帐。
“对了。”
赵存心忽然笑道。
“我在耀凌一军校的时候,经常听薛校长提起您。”
“他说……”
赵存心顿了顿。
“您是他教过的学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
这句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
秦挽裳这个名字,在云罗樊笼内部可谓如雷贯耳。
她真正的恐怖,并不仅仅体现在自身实力上。
在那些不为外界所知的任务中,被她亲手处理掉的世家宗门,数量极其可怕,基本都是灭门。
而在帝国之外……
同样留下过不少属于她的痕迹。
只不过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公开档案里。
“薛文礼老师?”
听到这个名字。
秦挽裳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瞬间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敬意。
但那一丝情绪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原来你也是薛老师的学生。”
秦挽裳重新打量赵存心。
“难怪。”
“不过……”
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小家伙,在西南可也是个喜欢搞事情的主。”
“血手儒屠赵无常……”
“这个名号,现在可是传得很远。”
赵存心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
“秦师姐说笑了。”
“那些都是外界以讹传讹。”
“不过是逢场作戏留下的虚名罢了。”
“当不得真。”
“哦?”
秦挽裳似笑非笑。
“如果觉得凤城凶险,那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云罗樊笼?”
“以你的性格,进来以后,说不定还能让‘血手儒屠’这个名号更加响亮。”
“咳咳。”
赵存心干笑两声。只怕云罗樊笼比凤城的凶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加入云罗樊笼自然是不错。”
“可惜……”
他一脸认真。
“其实我曾是儒心门庭的一名读书人。”
“对于打打杀杀这种事情,着实没什么经验。”
“噗嗤——”
闻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是嬴冬嫚与谷梁听月对视一眼的后果。
赵存心扭头。
二女正低着头,强忍笑意,不敢再次互看,一眼也不能贪。
典云储则是稳如老狗,第一时间转身,早已将脸埋在角落,假装在找什么东西。
显然,几人双脸通红,已经快憋不住了。
赵存心眼神瞬间变得危险,给二女抛出一道死亡凝视。
两女立刻收敛笑容。
嬴冬嫚甚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那个……”
“刚才被口水呛到了。”
“秦指挥使别在意。”
秦挽裳愣了两秒。
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
“有趣。”
“你们这群人,倒是比传闻中有意思多了。”
她转头吩咐下属。
“来人。”
“给所有人上茶。”
“是!”
很快。
热茶端了上来。
众人依次落座。
赵存心并没有急着询问第一洞天的事情。
他很清楚。
云罗樊笼对于第一洞天的了解,绝对远在天狐宫之上。
既然如今有机会从秦挽裳口中获取第一手情报,自然不能浪费。
“说来也算是缘分。”
秦挽裳坐在主位,笑着看向赵存心。
“咱们都是耀凌一军校出来的。”
“渊侯大人,我叫你一声师弟,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
赵存心端起茶杯。
“秦师姐叫我小赵就行。”
“渊侯这个称呼……”
他抿了一口茶。
“都是给外人叫的。”
秦挽裳眼中的笑意更浓。
“你倒是随和。”
“不过第一洞天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行究竟有多危险,你们恐怕还没有真正的概念。”
赵存心神色一正。
“还请秦师姐指点。”
“好。”
秦挽裳点头。
“那我就把目前云罗樊笼掌握的最新情报,全部告诉你们。”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
帐篷中央,一台投影设备缓缓启动。